| 委托人 | Kedarnath Gupta(遗嘱人/testator,非信托设立人;2021-02 立 DIFC 遗嘱,2021-12-09 身故) |
|---|---|
| 设立地 | 阿联酋迪拜国际金融中心(DIFC);被继承人国籍印度、资产跨印度与阿联酋 |
| 准据法 | DIFC 遗嘱与认证法律框架(Wills and Probate Registry);遗嘱能力与不当影响适用普通法原则(Banks v Goodfellow 及英国判例法) |
| 受托人 | 不适用(遗嘱认证案件);executor 为 Rohit Gupta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 |
| 受益人 | 2021 DIFC Will:妻子 Asha 全额继承,Rohit 为次位受益人;长子 Nitin 未列入(2013 迪拜遗嘱及 2017 草案曾为他保留替代受益地位) |
| 置入资产 | Testator 在阿联酋与印度的资产(判决书提及迈阿密公寓约 400 万美元、印度卢比 254,250,000 的转账;印度资产按其生前意向原拟归长子) |
| 关键条款 | 2021 DIFC Will:全部遗产给妻子,妻子先亡则全部给次子;登记认证过程存在程序瑕疵——立遗嘱人被要求签署一份内容失实的 Declaration(2021-01-06),且未咨询持牌遗嘱起草人 |
Kedarnath Gupta 在迪拜经营多年,家里有两个儿子。2013 年他在迪拜立下一份遗嘱。家里此前的意向是:印度的资产归长子 Nitin,迪拜的资产归次子 Rohit。2017 年草案的 DIFC 遗嘱还把 Nitin 列为 Asha 名下阿联酋 50% 份额的替代受益人。
2017 年前后,Kedarnath 中风。此后三年,他身体行动、语言表达严重受损:护理记录里有'下巴收拢''再吞一次'这样的指令式照护笔记,2019 年芝加哥康复机构的评估甚至记录他'不辨地点、不辨时间'。这个阶段,Rohit 掌管了父亲的生活起居与资产管理,母子与长子 Nitin 的关系持续恶化。
2021 年 1 月 6 日,Kedarnath 与 Asha 签署了一份与事实不符的 Declaration(为满足 DIFC 遗嘱登记的形式要求);2021 年 2 月 16 日,夫妻二人在 DIFC 订立各自的 DIFC 遗嘱——Kedarnath 的遗嘱把全部遗产给 Asha,以 Rohit 为次位受益人,通篇没有 Nitin。整个立遗嘱过程没有独立律师会见、没有医学评估,遗嘱甚至不是持牌遗嘱起草人起草的。2021 年 4 月 Kedarnath 再次出血性中风。同年 12 月 9 日去世。
2021 年 12 月 27 日 Rohit 申请遗嘱认证,2022 年 3 月 29 日取得正式认证——此前 Nitin 申请查看遗嘱被驳回,他的异议因未获登记而从未被处理。2024 年 8 月 27 日,Nitin 起诉请求撤销遗嘱认证、宣告 2021 DIFC Will 无效,并另主张撤销若干生前转让。他在迪拜法院的平行诉讼则因管辖权被驳回。2026 年 2 月 5 日至 16 日,DIFC 初审法院开庭审理。
2026 年 8 月 19 日,H.E. Justice Robert French(澳大利亚前首席大法官)下达长达 859 段的判决:双方医学专家对遗嘱能力意见相反(Burns 教授认为欠缺,Arjundas 医生认为可能具备),但法院认定这是一份'简单的遗嘱'——全部给妻子、次子替补——遗嘱能力是'时间与决定特定'的,证据至少为'理解这份简单遗嘱的基本条款'留下可能。法院认定 Testator 不欠缺遗嘱能力、对遗嘱内容有知情与认可;程序上的种种不满——失实的 Declaration、无独立法律意见——'并不必然导出欠缺知情与认可的结论'。不当影响一环:法院接受 Testator 属于易受影响之人,但遗嘱内容与'全部留给照护他三年的妻子、由参与管理的次子替补'的假设完全吻合,不满足'胁迫压倒意志'的证明标准。诉讼请求全部驳回,Nitin 承担对方费用。
| DIFC 遗嘱与认证登记处(Wills and Probate Registry) | PRB-023-2021 · Deputy Registrar(2022-03-14 驳回查阅申请) 2022-03-29 向 Rohit 发出正式遗嘱认证;Nitin 的异议未被登记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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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拜法院(Nitin 平行诉讼) | 未披露 · 未披露 2024(前后) 以缺乏管辖权为由驳回 |
| DIFC 法院初审法院 | [2024] DIFC CFI 059 · H.E. Justice Robert French 2026-08-19 撤销遗嘱认证、宣告 2021 DIFC Will 无效及撤销生前转让的请求全部驳回;Nitin 承担 Rohit 诉讼费用(安全费用申请不另生命令) |
关于遗嘱能力,法院采纳'复杂度匹配'的方法:Burns 教授承认遗嘱能力'一般而言……是时间与决定特定的';法院据此认为,判断标准不是抽象的认知状态,而是该立遗嘱人能否理解'这份'遗嘱的实质条款。本案处分简单——全部财产给 Asha,Rohit 替补——即便遗产本身庞大,其复杂性也与立遗嘱时的认知能力无关。医学证据'至少留下了'他具备理解基本条款之可能性的结论,法院在此之上作出事实认定。
关于知情与认可,法院借用英国判例:'算数的是对这份遗嘱本身的知情与认可,而非对其他潜在处分的知情与认可'。立遗嘱过程的缺陷——包括让立遗嘱人签署失实 Declaration——被明确批评为'完全不能令人满意',但法院认为这些缺陷不构成无效的当然理由,尤其在本案处分如此简单、且解释后立遗嘱人答'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法院同时指出:审慎起见,立遗嘱时应有医生在场评估。
关于不当影响,法院重申普通法标准:不当影响的证明要么是'压倒立遗嘱人意志而不说服其判断的胁迫',要么是欺诈;没有推定,举证责任在主张者。法院接受医学专家一致同意的'脆弱且易受影响'的认定,但结论是:遗嘱条款与'优先照顾 Asha、由照护与管理其三年的次子替补'的假设完全一致,是否被说服与是否被胁迫是两回事,本案证据落在前者。
In my opinion the Testator did not lack testamentary capacity at the time of the execution of the Disputed Will.
本院认为,遗嘱人在签署系争遗嘱时并不欠缺遗嘱能力。
—— [839](DIFC 初审法院判决全文,difccourts.ae 官网页面)
Having said that, the process which led to the execution of the Will was entirely unsatisfactory. The Testator should have had direct access to legal advice. It would have been appropriate, as a matter of prudence, for a medical practitioner to have examined him at the time of the execution of the Will. These deficiencies and the untidy process which led to the execution of the Will do not mandate a conclusion that the Testator lacked knowledge and approval of the Will.
话虽如此,导致遗嘱签署的过程完全不能令人满意。遗嘱人本应直接获得法律意见。审慎起见,签署时本应有执业医师对他进行检查。但这些缺陷与不整洁的过程,并不必然导出遗嘱人欠缺对遗嘱的知情与认可的结论。
—— [843](同上)
It may be accepted that the Testator was vulnerable and susceptible to undue influence as the medical experts agreed. The terms of the Disputed Will, however, are entirely consistent with a hypothesis that it was made for the purposes already set out and whether or not he was persuaded that that was a good thing to do, I am not satisfied that he was coerced into executing the Disputed Will. This ground of attack on the validity of the Will fails.
可以接受的是,如医学专家一致认为的,遗嘱人脆弱且易受不当影响。然而,系争遗嘱的条款与'遗嘱基于前述目的而作出'的假设完全一致;无论他是否被说服那样做是好事,本院不能确信他是被胁迫签署系争遗嘱的。这一攻击遗嘱效力的理由不成立。
—— [857]–[858](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