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Dr John Owies 与 Dr Eva Owies(夫妇,1970 年设立信托,长期兼任受托公司董事与任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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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 |
| 准据法 | 维多利亚州法(澳大利亚普通法信托法) |
| 受托人 | JJE Nominees Pty Ltd(公司受托人;董事先后由 Owies 夫妇、儿子 Michael 及其后的家族律师担任)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任命人(appointor):John 与 Eva Owies(有权任免受托人) |
| 受益人 | 主受益人:John、Eva、Michael、Deborah、Paul(夫妇与三名子女);另含若干亲属的一般受益人类别(合计不足十人) |
| 置入资产 | 逾 2,300 万澳元的信托资产(含 South Yarra 公寓);每年产生可观收入 |
| 关键条款 | 信托契授予受托人「绝对且不受控制」的收入与资本分配裁量权;序言言明目的为「为各主受益人作出安排」;本案争点条款即该分配权力 |
1970 年,Owies 夫妇为家族设立了一个看似寻常的酌情信托:公司受托人 JJE Nominees 持有逾 2,300 万澳元资产,每年把净收入分配给家族成员。信托契给了受托人「绝对且不受控制」的裁量权——这五个字日后成为双方争夺的文本核心:受托人认为它意味着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两名被排除的子女则认为,裁量再大,也大不过「真实且审慎地考虑过每一个主受益人」的义务。信托序言写明目的在于为主受益人作出安排,而主受益人恰恰包括与父母疏远的 Deborah 和 Paul。
事实层面的问题一目了然。2011 至 2018 年,受托人每年按同一公式分配:40% 给 John、40% 给 Michael、20% 给 Eva;Deborah 与 Paul 一无所获。受托人从未向两人了解过他们的健康与财务状况——而这正是裁量权行使最需要的输入:Deborah 医疗开支沉重、难以全职工作,财务状况岌岌可危。2019 年,模式进一步变形:全部收入分给 96 岁、入住护理院、并无用钱之需的 John;同月,Deborah 居住了三十余年的 South Yarra 公寓被以资本分配方式划给她。
Deborah 与 Paul 起诉,请求宣告 guardian 与 appointor 的信托契变更无效、认定相关年度分配因未获真实且审慎的考虑而无效力、并撤换受托人。一审(2020 年)部分支持:时效抗辩把可争年度限缩至 2015-2019;涉 appointor 的变更被判无效;受托人在 2015、2016、2018 年度未给予真实且审慎的考虑,但法院只作宣告、不撤销分配,也拒绝撤换受托人;以未诉请为由未判赔偿。
2022 年 7 月 20 日,维州上诉庭(Kyrou、Niall、Walker 三位上诉法官)在 [2022] VSCA 142 中大幅推进:受托人对自身决策「充分知情」是一项普遍义务,其内容随信托规模、关系与目的而变化;本案受托人对仅有的少数主受益人之一毫不了解、逐年重复同一分配公式、2019 年的分配形态反常,构成对 2017 与 2019 年度收入分配权力的不当行使——分配可撤销(voidable,非当然无效);Deborah 与 Paul 的处境本应触发受托人的积极了解义务。错误之深重足以依 Miller v Cameron 撤换受托人:法院下令罢免 JJE Nominees,改任独立受托人。Karger v Paul 确立的审查边界没有被推翻,但被重新校准:不审查裁量结果,审查裁量过程的真实性。
| 维多利亚州最高法院审判庭(VSC) | 未核实(一审程序) 2020 appointor 变更无效;2015/2016/2018 年度受托人未获真实且审慎考虑(仅作宣告,不撤销分配);不撤换受托人;赔偿请求因未诉请未获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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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多利亚州最高法院上诉庭(VSCA) | [2022] VSCA 142 · Kyrou JA; Niall JA; Walker JA 2022-07-20 上诉获准并得直:2017 与 2019 年度分配系未获真实且审慎考虑下行使权力,属可撤销;错误深重足以撤换受托人,下令罢免 JJE Nominees 并改任独立受托人(依 Miller v Cameron) |
Karger v Paul 原则的重申与校准:McGarvie J 确立的边界——只要裁量权系善意、经真实且审慎的考虑并依授权目的行使,法院即不审查——被再次确认;但上诉庭强调,不审查结果不等于不审查过程,充分知情正是过程合法性的前提。
充分知情是普遍义务:受托人须在决策前了解与决策相关的重大事项(Scott v National Trust 之义);对本案而言,家族信托受益人不足十人,受托人完全可以、也应当逐一了解其境况,尤其 Deborah 的健康与财务脆弱显而易见。
固定公式的证据意义:连续多年按 40/40/20 分配而完全不了解被排除者的情况,且受托人明知潜在对象仅三四人——上诉庭认为这强烈指向权力行使未经真实考量;受托人的持续义务是每一会计期都重新考虑,而非执行惯性。
反常分配的加重作用:2019 年把全部收入分给 96 岁、住护理院、并无用钱之需的 John,属极端形态,进一步支持 Deborah 与 Paul 的主张。
救济的选择:分配仅属可撤销(voidable)——因无人申请撤销 2015/2016/2018 年度,法院不作撤销;2017 与 2019 年度的瑕疵与受托人同受益人之间不可调和的信任破裂,使罢免成为必要,独立受托人接管以恢复信托的公正运作。
In my opinion the effect of the authorities is that, with one exception, the exercise of a discretion in these terms will not be examined or reviewed by the courts so long as the essential component parts of the exercise of the particular discretion are present. Those essential component parts are present if the discretion is exercised by the trustees in good faith, upon real and genuine consideration and in accordance with the purposes for which the discretion was conferred.
依我之见,诸判例的效果是:除一项例外,只要行使该裁量权的要件成分齐备,法院便不会对按此措辞行使裁量权进行审查或复核。而所谓要件成分齐备,指裁量权系由受托人善意地、经真实且审慎的考虑、并按照授予权利所欲达成的目的而行使。
—— [2022] VSCA 142(转述 McGarvie J 在 Karger v Paul [1984] VR 161, 164 中的原则)
There is no doubt that under Karger v Paul principles, particularly as they have been applied to superannuation funds, the decision of a trustee may be reviewable for want of "properly informed consideration". If the consideration is not properly informed, it is not genuine.
无疑,依 Karger v Paul 原则——尤其在其适用于退休金信托的场合——受托人的决策可因欠缺「经充分知情的考虑」而受审查。考虑若未经充分知情,便不是真实的考虑。
—— [2022] VSCA 142(引澳大利亚高等法院 Finch v Telstra Super Pty Ltd (2010) 242 CLR 254)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CommonLII(AustLII 官方法律信息研究所镜像,[2022] VSCA 142 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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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AustLII(维州最高法院上诉庭判决官方镜像)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Mills Oakley 律所案例评论(Owies v JJE Nominees 受托人义务清单)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Harwood Andrews 律所案例评论(家族信托分配与受托人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