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David Bamford 与 Dianne Bamford 夫妇(1995-02-09 settlement de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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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澳大利亚(南澳州设立) |
| 准据法 | 澳大利亚法(南澳州信托普通法 + 联邦 1936 年所得税评估法 ITAA 1936 Div 6) |
| 受托人 | P & D Bamford Enterprises Pty Ltd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 |
| 受益人 | Bamford 夫妇、子女及 Church of Scientology Inc 等契约定义的 Eligible Beneficiaries(酌情) |
| 置入资产 | 信托基金(含信托持有的一半权益不动产;2002 年出售产生净资本收益 29,227 澳元) |
| 关键条款 | cl 4:受托人酌情将信托收入分配给选定适格受益人;cl 7(n):受托人有权决定任何收款计入收入或资本账户 |
澳大利亚 Div 6 的信托课税逻辑是「导管」:受托人本身不是所得税的终点,除非受益人没有现时权利(presently entitled),否则信托净收入应按受益人的份额流入其个人税表。这套设计有一个隐含前提——税法里的「信托收入」和信托法(即信托契约)里的「可分配收入」是同一个东西。Bamford 家族的信托契约偏偏在这个接缝上做了文章:契约 cl 7(n) 让受托人可以自行决定一笔钱算收入还是算资本,于是 2002 年出售不动产的 29,227 澳元净资本收益被受托人「决定」为可分配收入,平均分给夫妇二人按个人边际税率报税。税务专员的立场是:普通法信托的「收入」不包括资本收益,这笔钱只能算 statutory income,落到第 99A 条按接近上限的税率对受托人征税。
2000 年度的问题则更技术:受托人错把 191,701 澳元的不可抵扣支出当成了抵扣项,账面净收入只有 187,530 澳元,而实际净收入是 379,231 澳元。分配端是按账面收入做的——子女各 643 澳元、Narconon Anzo Inc 12,500 澳元、Church 106,000 澳元、夫妇 68,000 澳元(各得 33,872 澳元)、余额归 Church(实际为零)。专员的处理是「比例法」:受益人先按可分配收入确定现时权利(夫妇各 33,872 澳元),再把这一比例(33,872/187,530)套到真实净收入 379,231 澳元上,把差额 34,624 澳元计入每人的应税收入。纳税人方的挑战是:第 97(1) 条说的是受益人「现时有权享有」的那份信托收入的份额,份额应该是确定的「部分(part)」而非浮动的「比例(proportion)」——按专员的逻辑,一个 100,000 澳元年金受益人在 300,000 澳元收入、180,000 澳元净收入的例子里会被课 60,000 澳元,明显失衡。
高等法院五庭(French CJ、Gummow、Hayne、Heydon、Crennan JJ)2010 年 3 月 30 日一致驳回双方上诉,实质上确认了两条规则。其一,「收入」的定性权在信托契约:第 97(1) 条并置了有定义的 net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 与未定义的 the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后者应取普通信托法的内容——即可分配收入(distributable income);契约把净资本收益决定为收入是有效的,资本收益属于信托「收入」,专员排除 statutory income 的论点因体系不一致被拒绝。其二,「份额」是比例不是部分:采用 Sundberg J 在 Zeta Force (1998) 84 FCR 70 的分析,受益人先按可分配收入确定现时权利,再将同一比例适用于可能不同的净收入——专员的比例法胜出。法院同时点出结构性事实:Div 6 采纳的是 Ford 教授所述的导管模式而非独立实体模式,两种解释各会制造不同的不公平,Hill J 二十多年前已感叹 Div 6「亟需立法澄清」。
Bamford 由此成为澳大利亚全权信托税务规划的基础性判例:受托人对「什么算收入」的定性权被司法背书,资本收益可通过契约条款流入受益人分配;比例法规则则让信托净收入与可分配收入的缺口由受益人按比例补足。此后十余年,几乎每一个涉及信托收入分配(streaming)的澳大利亚判决都要回到 Bamford 建立的框架。
| 澳大利亚联邦法院全庭(Full Court) | (联邦法院上诉程序) · Emmett J、Stone J、Perram JJ 2009 Bamford v FCT (2009) 176 FCR 250(后续上诉的基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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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大利亚高等法院 | S310/2009(专员上诉);S311/2009(纳税人上诉) · French CJ、Gummow J、Hayne J、Heydon J、Crennan JJ 2010-03-30 In each matter, the appeal is dismissed——两项上诉均驳回;契约定性信托收入有效;受益人份额按比例法确定 |
判决的推理骨架是文本与体系解释。第一步,条文并置:s 97(1) 同时使用有定义的 net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s 95(1) 定义)与未定义的 the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二者的并置本身即表明后者不从税法取义,而以普通信托法为内容——Div 6 是在信托法确定的「可分配收入」上运作的导管机制;presently entitled 亦为信托法概念(引 Harmer 案:现时权利既定于期限亦定于占有)。第二步,定性权归属:专员要求把 statutory income(如资本收益)排除在「信托收入」之外的论点无法与 Div 6 的导管结构自洽——若排除,受托人依契约的定性将直接被税法推翻,契约自主权落空;契约将净资本收益决定为收入是信托内部的有效决定。第三步,份额的两种读法:share 作 part 读会出现受益人现时权利与净收入无法匹配的僵局(2000 年度正是如此),作 proportion 读则由同一比例自动补足缺口;法院采纳 Zeta Force 中 Sundberg J 的分析——that share 回指 a share of the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 中的 share,第二次出现应解为比例。第四步,政策收尾:双方均承认两种解释都会产生不公平个案(判决原文举了年金受益人的数字例),Div 6 的导管模式系立法选择,缺陷应留待立法解决(引 Hill J 的呼吁),法院的职责是按文本与信托法逻辑给出一致解释。
The very juxtaposition within s 97(1) of the defined expression 'net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 and the undefined expression 'the income of the trust estate' suggests that the latter has a content found in the general law of trusts, upon which Div 6 then operates.
第 97(1) 条中「信托净收入」这一有定义的表述与「信托收入」这一无定义的表述并置,本身就表明后者的内容应求诸普通信托法,而第 6 分部正是在其之上运作。
—— para 40
Since the income amount may differ according to which formula is applied, the natural meaning to give to 'share' where it appears for the second time is 'proportion' rather than 'part' or 'portion'.
既然收入数额会因适用不同公式而不同,「份额」一词第二次出现时的自然含义是「比例」,而非「部分」或「分量」。
—— para 50(引 Zeta Force,Sundberg J)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CommonLII 判决全文([2010] HCA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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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澳大利亚高等法院官网判决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