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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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Rogers 通信公司（作为雇主/计划发起人；原计划 1974 年由被收购的雇主设立） |
|---|---|
| 设立地 |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受联邦 Pension Benefits Standards Act, 1985 监管） |
| 准据法 | 加拿大信托普通法 + PBSA 1985（联邦养老金标准法） |
| 受托人 | National Trust Company（受托人，为本案共同当事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监管者为金融机构总监（Superintendent of Financial Institutions） |
| 受益人 | Premier 计划成员（计划 1984 年封闭后不再新增；含既有成员与或有利益的潜在受益人） |
| 置入资产 | Premier 计划信托基金（盈余 2002 年估值 1,100 万加元） |
| 关键条款 | 计划与信托协议均未规定成员有权终止信托；信托条款规定终止时盈余在剩余成员中分配；1981 年修订使终止盈余可归公司；1992 年追溯合并 |
1974 年，Rogers 前身的雇主设立了 Premier 养老金计划：确定给付、雇主独家出资、信托持有资产。信托条款写明，计划终止时盈余在剩余成员中分配——但没有一条说成员可以主动终止信托。
1980 年 Rogers 收购原公司。1981 年它修订计划：终止时的盈余归公司。1984 年，计划对新员工关闭。从 1985 年起，Rogers 借盈余充裕享受缴费假期，并从信托盈余中拿回 968,285 加元。1992 年，公司把该计划追溯性合并进旗下其他养老金计划。成员们的账户没有变差，但信托被封闭、被掏过、被合并过——盈余却越滚越大，2002 年估值 1,100 万加元。
成员们的律师找到一条普通法路径：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如果全体受益人（含或有利益持有人）都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一致同意，可以不顾设立人意愿终止信托、直接分配财产。计划既已封闭，受益人名单在理论上是可穷尽的。成员们先发起第一场诉讼，不列颠哥伦比亚上诉法院认定合并有效但不消灭信托，且成员们'可以'援引 Saunders v Vautier——只要凑齐所有同意。于是成员们发起第二场诉讼，真的拿到一份终止信托的命令。
Rogers 与受托人 National Trust 上诉，案子进到加拿大最高法院。核心问题只有一个：养老金信托是不是一个可以被受益人'合并终止'的普通信托？
2006 年 6 月 22 日，七名大法官一致裁定上诉得直：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不能适用于本案信托。Deschamps J（多数，四票）给出三重理由：PBSA 立法者已经把计划终止与资产分配安排妥当，成文法方案占据场地、排除普通法规则；养老金信托不是独立文件，它是计划的资金机制，脱离计划谈终止没有意义；成员的救济渠道是向金融机构总监（Superintendent）主张。Bastarache J（三票，另行理由）同样否适用 Saunders v Vautier，但对计划能否重开持不同看法。就'封闭计划能否重开'这一附带问题，法院让总监去决定。
| 不列颠哥伦比亚高等法院（第一场诉讼） | 未披露 · 未披露 未披露（2002 前后） 确认合并有效、信托作为独立信托存续；成员有权寻求终止 |
|---|---|
| 不列颠哥伦比亚上诉法院 | CA030787（2004 BCCA 80; 2004 BCCA 282） · 未披露 2004-05-18 成员可在凑齐全部同意后援引 Saunders v Vautier；Rogers 不得修订计划重新开放；法院无权依信托变更法为或有利益完全行为能力人代为同意 |
| 不列颠哥伦比亚高等法院（第二场诉讼） | 未披露 · 未披露 未披露（2004–2005） 成员依普通法规则获得终止信托的命令 |
| 加拿大最高法院 | 30462 · McLachlin CJ; Bastarache, LeBel, Deschamps, Fish, Abella, Charron JJ（Deschamps J 多数理由；Bastarache J 另行理由） 2006-06-22 上诉得直：Saunders v Vautier 不适用于本案养老金信托；'能否重开'交由金融机构总监决定 |
多数派（Deschamps J）从制度定位切入：养老金计划是雇主在雇佣关系中自愿创设的，其存在服务于'让雇员退休后按期领取给付直到去世'的社会目的。若允许成员提前砸开信托取现，该社会目的即被挫败——这是普通信托（受益人即设立意图的全部归属）所没有的语境。
其次，成文法方案占据场地（occupies the field）：PBSA 用大量条款规定了计划终止、盈余归属与资产分配，且设有保护成员免受管理人不当行为的机制。让普通法规则绕过整套监管，等于让议会明示的制度安排失效。PBSA 不是封闭的法典，但凡它为成员提供了救济，成员就应当用它。
Bastarache J 的另行理由从信托法的边界出发：Saunders v Vautier 的适用前提是受益人对信托财产享有完全的既得利益；养老金成员享有的受 PBSA 与计划文本双重约束，并非对盈余的完全既得权利，故规则前提不成立。其与多数派的分歧在'计划能否重开'的处理，而非最终结果。
The common law rule in Saunders v. Vautier can be concisely stated as allowing beneficiaries of a trust to depart from the settlor's original intentions provided that they are of full legal capacity and are together entitled to all the rights of beneficial ownership in the trust property.
普通法上的 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可以简述为：只要受益人具有完全法律行为能力，且共同享有信托财产全部受益所有权，他们可以偏离设立人的原始意图。
—— para 21（Deschamps J 多数意见；SCC 官网判决全文，本库逐字核对）
The members of the Plan cannot invoke the rule in Saunders v. Vautier to terminate the trust. That rule is not easily incorporated into the context of employment pension plans. Such plans are heavily regulated.
计划成员不能援引 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终止信托。该规则不易移植到雇佣养老金计划的语境中。此类计划受到高度监管。
—— para 2（Deschamps J 多数意见开头；同上）
Moreover, a pension trust is not a stand-alone instrument. The Trust is explicitly made part of the Plan. It cannot be terminated without taking into account the Plan for which it was created and the specific legislation governing the Plan.
此外，养老金信托不是一份独立文件。信托被明文并入计划。不考量信托为之而设的计划及规制该计划的专门立法，就不能终止信托。
—— para 2（同上）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加拿大最高法院官网：Buschau v Rogers Communications Inc., 2006 SCC 28 判决全文（本库下载并逐字核对 para 2/21 及全部事实与金额） |
|---|---|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加拿大最高法院案件档案页（案号 30462，程序历史与命令原文）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Osgoode Hall TheCourt.ca 案评（背景与四要素归纳核对）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Mondaq 案评（对 Schmidt 基调转变的定位核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