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信托及天津新华创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案——信托法实施22年来首家信托公司被裁定宣告破产：68张牌照变67张

新华信托的落幕分四步。第一步是监管接管：2020年7月17日，原银保监会宣布对新华信托实施接管，期限一年，理由是其触发了接管条件——事后披露的处罚信息显示，该公司存在未事前报告关联交易、通过关联方违规开展实业投资、全面风险管理失效、违规为银行提供通道业务、『三查』严重不尽职等十余项违法违规事实。2021年7月，接管延长一年。

第二步是进入破产程序：2022年6月16日，银保监会批复同意《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破产清算的请示》。接管期届满前十天的2022年7月6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新华信托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新华信托清算组为管理人。7月14日，法院裁定受理对天津新华创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7月15日，裁定对二者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

第三步是债权确认与资产清查：根据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公司以2022年7月6日为基准日的评估，新华信托及天津创富在破产清算条件下固有财产评估价值总计29.84亿元；经管理人审查、债权人会议核查，法院裁定确认第一批无异议债权——33户债权人、34笔、合计36.42亿元。资产已明显不能覆盖债务。

第四步是宣告破产：2023年5月15日管理人申请宣告破产，5月26日重庆五中院发布公告并裁定：新华信托、天津新华创富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宣告破产的法律规定，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裁定宣告破产。至此，新华信托成为2001年《信托法》颁布以来、2007年企业破产法实施以来首家破产的信托公司，全国信托牌照由68张减至67张。与海航重整案以服务信托化解债务不同，本案展示的是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自身的市场退出路径。

破产原因的认定：以2022年7月6日为基准日，新华信托及天津创富在破产清算条件下固有财产评估价值总计29.84亿元，而第一批确认债权即达36.42亿元，资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破产原因。法院据此在管理人申请后依第一百零七条宣告破产。

实质合并的正当性：天津创富系新华信托下属资产管理公司，二者人员、资产、业务高度混同，分别清算将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法院于受理后次日裁定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统一清理财产与债权债务。

信托财产与固有财产的区隔：破产清理对象是新华信托的固有财产（自有办公楼、股权投资、应收账款及作为受益人持有的受益权等）；依信托法与九民纪要第95条，受托人固有财产破产不影响其管理的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信托受益人权益另行依信托文件处理。这一区隔正是信托制度下『破产的是受托人、不是信托』原理的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