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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3 ·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一审: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上海莉莉丝诉五矿国际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3000万元踩雷阳光城应收账款只判回90.75万:受托人勤勉尽责即无责,AA+主体的坠落由合格投资者自担

Lilith Games v Minmetals International Trust — after the AA+-rated obligor collapsed, the trustee that had commissioned due diligence, disclosed risks and pursued remedies bore no liability; losses fell on the qualified investor
一审: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2)青010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二审: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营业信托纠纷民事判决,2023年(裁判文书网2023年12月公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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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投资本金3000万元,仅回款…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上海莉莉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知名游戏公司,手里握着大笔自有资金。2020年12月25日,五矿国际信托设立『五矿信托-璟川汇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期限12个月,总规模不超过5亿元,信托资金用于受让福建科欣隆商业保理持有的阳光城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应收账款债权,阳光城以共同债务人方式提供担保,产品风险等级R3。彼时阳光城光鲜:中诚信2020年、2021年6月获评AA+,大公国际2020年给予AAA,东方金诚截至2021年6月AAA。在招商银行的代理推介下,莉莉丝于2021年7月15日、9月23日分两笔支付受益权转让款合计3000万元,风险测评等级A5,回款预期业绩比较基准5.0%。然而地产信用危机在2021年下半年全面引爆,阳光城流动性枯竭、信用等级接连下调。至2022年2月17日,莉莉丝只收到90.75万元回款,尚欠2909.25万元。莉莉丝起诉五矿信托索赔2909.25万元损失及利息、20万元律师费,主张其尽调不到位、未评估融资方偿付能力、风险揭示流于形式、推介材料误导。一审驳回,二审维持——法院认定五矿信托已委托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尽调、在合同与风险申明书中揭示了阳光城短债压力,出险后发函、追加担保、提起诉讼,勤勉尽责义务已经履行,损失尚未经清算确定。

信托结构

委托人上海莉莉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格投资者,风险测评A5)
设立地中国内地
准据法中国《信托法》第25条、《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受托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招商银行为代理推介机构)
保护人 / 委任人未披露
受益人莉莉丝公司等认购人
置入资产信托计划受让的福建科欣隆商业保理持有的阳光城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应收账款债权,阳光城以共同债务人方式提供担保
关键条款信托期限12个月,规模不超过5亿元,业绩比较基准5.0%(受托人可调整),产品风险等级R3;推介资料载明不构成任何要约或承诺

故事

这笔投资开始于一个行业标准动作。2020年9月10日信托计划办理预登记,12月25日正式成立。五矿信托在设立前委托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对拟投资标的进行尽职调查,出具了合法性、合规性及底层资产真实性的专业意见。2020、2021年间的外部信用等级评估把阳光城捧在高位:中诚信AA+、大公AAA、东方金诚AAA。对于一家手握自有资金的游戏公司而言,一个R3等级、有共同债务人担保、基准收益5%的产品看起来是妥帖的现金管理工具。

2021年7月15日与9月23日,莉莉丝通过网银先后签订电子版《信托合同》及《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和1000万元。招商银行作为代理推介方与莉莉丝签署了风险揭示书,对其做了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测试。但2021年下半年,地产信用风险全面爆发:阳光城经营状况恶化、信用等级被下调,展业区域下沉、短期债务占比高、偿债压力大——这些恰恰是后来法庭上被反复援引的风险揭示措辞。

阳光城违约后,五矿信托的动作链条是:向融资方和担保人发函、与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追加增信、展期谈判未果后提起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但钱回不来了:至2022年2月17日,莉莉丝只收到90.75万元信托权益回款。莉莉丝起诉索赔2909.25万元及利息、律师费20万元,攻击点集中在四项:尽调只查了应收账款真实性而未评估阳光城偿付能力、风险揭示简单罗列未作解释、推介材料列了五项『增信措施』中四项名不副实、信用等级信息选择构成误导。

一审西宁市城中区法院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莉莉丝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只有一个:五矿信托应否对莉莉丝承担投资损失赔偿责任。法院给出了四层否定的理由:其一,设立前已委托专业机构尽调,履行了适当性审查义务,合同对风险揭示与承担有明确约定;其二,《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载明了阳光城展业区域下沉、短债占比高等具体风险,受托人有权按市场情况调整业绩比较基准;其三,出险后发函、追加担保、起诉保全,已履行勤勉尽责和信息披露义务;其四,推介资料明确声明不构成要约或承诺,其描述不构成对投资者的具体保证,信用信用等级披露亦无约定。最后一击是损失认定:信托计划未经清算分配,莉莉丝仍享有合同权益,以未收回款额主张损失没有依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时间轴

2020-09-10璟川汇金1号信托计划办理预登记
2020-12-25信托计划成立,期限12个月,规模不超过5亿元,资金受让阳光城体系应收账款
2021-07-15莉莉丝经招行推介签订电子合同,支付受益权转让款2000万元
2021-09-23莉莉丝追加投资,再支付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
2021年下半年阳光城经营恶化、信用信用等级下调,地产信用危机爆发
2022-02-17莉莉丝累计仅获回款90.75万元,未付余额2909.25万元
2022一审西宁市城中区法院(2022)青0103民初2229号判决驳回莉莉丝全部诉请
2023-12二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判文书网公开判决书

审级与裁判

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2)青0103民初2229号 · 未披露
2022-2023
驳回莉莉丝要求赔偿2909.25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的全部诉讼请求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营业信托纠纷二审判决(案号未在公开报道中完整披露) · 未披露
2023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五矿信托已履行适当性审查、风险揭示、勤勉尽责与信息披露义务,损失未经清算尚不确定

裁判要点

受托人在信托计划设立前委托律师事务所与会计师事务所对底层资产进行了尽职调查并出具专业意见,履行了适当性审查义务;《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已具体揭示阳光城集团短期债务占比高、面临较大偿债压力等风险;出险后发函催收、追加保证、提起诉讼并保全,履行了勤勉尽责与信息披露义务;推介资料明确声明不构成要约或承诺,其描述不构成对投资者的具体保证。信托计划未经清算分配,投资者仍享有合同权益,损失尚未确定,以未收回投资款主张赔偿没有依据。

法官说理

二审法院把审查锚定在『卖者是否尽责』的证据链上。设立阶段:律所与会计师事务所的尽调报告证明受托人对底层应收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专业核查,尽调义务不是空转。

揭示阶段:《认购风险申明书》逐项载明阳光城展业区域下沉、短期债务占比较高、面临较大偿债压力等可能导致还款及担保能力不足的风险——这些恰是后来真实爆发的风险点,法院据此认定莉莉丝对产品风险『理应知悉』。

处置阶段:阳光城披露经营恶化、信用等级下调后,受托人发函、签订保证合同追加增信、展期未果即起诉保全。法院认为这一连串动作构成『为保护信托资产不受损失』的勤勉尽责,不存在明显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的行为。

关于误导指控,法院强调推介资料的『温馨提示』已声明其不作为法律文书、不构成任何邀约或承诺,合同还约定业绩比较基准可由受托人调整,故描述性内容不构成具体保证。最后在损失认定上,法院坚持清算原则:信托未清算、未分配,投资者权益仍在,以回款缺口直接等同于损失缺乏依据——这一逻辑与此前多起『未清算即判赔』案件形成对照,其前提正是受托人本身无明显违约。

判决原文

上海莉莉丝公司作为合格投资者,在其选择投资案涉信托产品,其具有相应的投资眼光和风险认知,在签订上述合同过程中,理应对于推介资料的内容知悉和理解……案涉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各方当事人未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亦未进行分配,上海莉莉丝公司仍享有《信托合同》项下的权益……故其以尚未收回的投资款数额主张五矿信托承担信托投资损失没有依据。

上海莉莉丝公司作为合格投资者,在其选择投资案涉信托产品,其具有相应的投资眼光和风险认知,在签订上述合同过程中,理应对于推介资料的内容知悉和理解……案涉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各方当事人未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亦未进行分配,上海莉莉丝公司仍享有《信托合同》项下的权益……故其以尚未收回的投资款数额主张五矿信托承担信托投资损失没有依据。

—— 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经每日经济新闻、证券时报等公开转引)

主题

到期未兑付 应收账款受让 阳光城违约 尽职调查 风险揭示 信息披露 勤勉尽责 合格投资者

后续影响

本案判决书于2023年12月经裁判文书网公开后,被证券时报、每日经济新闻、北京青年报等多家媒体报道,成为『机构投资者踩雷地产信托、受托人免责』的标志性案例。其与同期投资者全额获赔的民生信托、四川信托系列案构成光谱两端:受托人能拿出尽调、揭示、处置的完整证据链即免责,拿不出即担责。对房地产底层资产的信托产品而言,AA+与AAA信用等级未换来兑付,信用等级披露亦未被法院认定为受托人义务——选择底层交易对手的信用判断,最终归于投资者自己。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莉莉丝案演示了受托人免责的标准姿势:设立前第三方尽调、文件里写明具体风险(而非泛泛罗列)、出险后立刻发函增信起诉——三个环节都有书面证据。它同时划出了机构投资者索赔的一个隐性门槛:在受托人无明显违约时,『未清算=损失未确定』的清算原则会被严格执行,投资者连索赔的入口都进不去。家族办公室做信托配置时应记住:信用等级只是背景板,合同里的风险揭示条款和受托人的处置记录,才是事后追责时真正决定胜负的证据。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证券时报《游戏大厂莉莉丝3000万投资『暴雷』二审败诉,五矿信托为何无需赔偿?》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每日经济新闻《投资亏近3000万元,游戏大厂莉莉丝诉五矿信托二审维持原判》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北京青年报《投资亏近3000万元 游戏大厂莉莉丝诉五矿信托二审维持原判》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083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02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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