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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9 · 最高人民法院

山东信托诉中铁九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母公司出具《流动性支持说明》承诺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系真实意思表示的增信措施,债权转让后受让人有权主张,判令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Shandong Trust v. CREC Ninth Group Chengdu Engineering (Supreme People's Court, No. (2019) Zui Gao Fa Min Zhong 1487) — the parent company's statement of liquidity support undertaking to repurchase the remaining debt balance at maturity is a genuine credit-enhancement commitment of a nature akin to guarantee and debt assumption; the obligation travels with the transferred loan claim, and the parent is ordered to repay jointly with the borrower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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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2016年3月24日签订《信…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2016年3月24日,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中铁九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发放3.5亿元信托贷款用于新津县新平镇太平场社区(三期)建设工程。同年3月28日,母公司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同意子公司为配合该工程融资3.5亿元,并承诺为保障项目信托贷款的到期安全性提供流动性支持,即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说明加盖公章并附《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28日,山东信托依《信托贷款合同》第19条将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等转让给北京广盛海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文件明确包含该说明项下权利义务。贷款违约后受让人起诉请求成都工程公司还款并要求中铁九局履行回购义务。中铁九局抗辩称其承诺系债权转让性质且不随贷款债权转移。一审判令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定该说明系真实意思表示、属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回购义务随债权一并转让且未加重责任,维持原判。

信托结构

委托人信托计划项下委托人(公开转载文本未披露名称)
设立地中国四川/北京(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管辖,一审法院依合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二审)
准据法《合同法》债权转让规则(第79条以下)与合同解释规则;《信托贷款合同》第19条债权转让条款;增信文件性质认定(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
受托人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始贷款债权人,2017年3月28日转让债权)
保护人 / 委任人无(中铁九局集团《流动性支持的说明》为增信安排,被认定为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性质的增信措施)
受益人信托计划受益人(公开转载文本未披露明细)
置入资产对中铁九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的3.5亿元信托贷款债权及其担保权利;中铁九局集团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的承诺
关键条款《信托贷款合同》:3.5亿元信托贷款用于太平场社区三期工程,第19条约定信托公司发放完毕贷款后可转让债权;《流动性支持的说明》:母公司承诺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已内部审批并加盖公章

故事

2016年3月,山东信托向中铁九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发放3.5亿元信托贷款,资金用于新津县新平镇太平场社区(三期)建设工程——这是央企子公司以信托融资搞基建的典型场景。为加固还款来源,母公司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3月28日出具一份《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同意子公司为配合工程建设融资3.5亿元,并明确'为保障项目信托贷款的到期安全性,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次信托贷款提供流动性支持,即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说明加盖中铁九局公章,并附有《股东会决议》,内部审批程序齐备。

放款一年后,山东信托行使《信托贷款合同》第19条的转让权:在提前15个工作日书面通知后,将信托贷款债权(包括主债权、担保权利及派生权益)转让给北京广盛海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文件中明确,转让的权利文件包括这份《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及其项下权利义务。受让人付了款、发了债权转让通知,中铁九局与成都工程公司出具《异议函》确认收到。

贷款违约后,受让人起诉成都工程公司还款,并要求中铁九局履行'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的承诺。中铁九局的抗辩有两层:其一,流动性支持的性质是债权转让——'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实质是中铁九局到期受让山东信托的剩余债权,而非担保;其二,回购义务不随贷款债权转移——既然山东信托已把债权转给北京广盛,就无权再要求中铁九局回购。言下之意,受让人手里没有这张牌。

两级法院都没有接受这套拆解。一审判令成都工程公司和中铁九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案涉债权转让文件均明确转让的债权包括《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在内的权利文件及相应权利义务;中铁九局承诺的'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义务系明确为保障贷款到期安全性而提供,属于对贷款提供的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且案涉贷款部分用于中铁九局太平场三期项目,债权转让亦未加重中铁九局的责任——故一审认定回购权利已随债权一并转让、判令中铁九局与成都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于国企债务利息之争(援引不良债权转让座谈会纪要主张不付受让日后的利息),法院亦未支持。

时间轴

2016-03-24山东信托与中铁九局集团成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发放信托贷款3.5亿元用于新津县太平场社区三期建设工程
2016-03-28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承诺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经内部审批并加盖公章,附《股东会决议》
2017-03-28山东信托依《信托贷款合同》第19条将贷款债权及担保权利等转让给北京广盛海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文件明确包含《流动性支持的说明》项下权利
贷款违约成都工程公司未按约还款,受让人起诉请求其还款并要求中铁九局履行回购剩余债权余额义务
一审一审判令中铁九局公司与成都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2019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87号二审判决:流动性支持系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性质,回购义务随债权一并转让且未加重中铁九局责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级与裁判

一审法院(依合同约定管辖,案号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披露)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披露 · 合议庭成员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载明
2019之前
一审判决:山东信托要求中铁九局依《流动性支持的说明》承担'到期回购剩余债权债务余额'的权利已随债权一并转让,判令中铁九局与成都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87号 · 合议庭成员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载明
2019
二审判决:《流动性支持的说明》系真实意思表示,属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回购义务随债权一并转让、未加重中铁九局责任,维持原判;利息、罚息、复利照付(国企不良债权纪要不适用于该信托贷款债权转让)

裁判要点

母公司向信托贷款债权人出具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系为保障贷款到期安全而提供的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信托贷款合同允许转让债权的,转让文件明确将包括该说明在内的权利文件及相应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的,该回购义务随债权一并转让,受让人有权主张;债权转让未加重义务人责任的,义务人应与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法官说理

其一,意思表示的认定:说明文件系加盖公章、经内部审批、附股东会决议的正式承诺,中铁九局未能推翻其真实性——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的承诺构成有拘束力的意思表示。

其二,性质的认定:该承诺系明确'为保障贷款到期安全性'而提供,属于对贷款的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法院未强行归入其中一种,而是认定其兼具两重属性的增信本质,其给付义务按承诺内容确定。

其三,债权转让的连动:转让的是'包括主债权、担保权利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流动性支持的说明》被明确列入转让的权利文件——增信义务作为权利的一部分随债权移转,转让未加重中铁九局责任(贷款部分用于其自身项目),受让人取得主张回购的资格。

其四,'债权转让说'的排除:中铁九局主张流动性支持本身是债权转让安排、只能由山东信托行使——法院认为承诺的功能定位是增信而非受让债权,且转让后承诺义务未消灭,该抗辩不成立。

判决原文

案涉债权转让文件中均明确,转让的债权包括《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在内的权利文件及相应权利义务。且根据该文件,中铁九局公司承诺的'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的义务,系明确为保障贷款到期的安全性,属于对贷款提供的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且案涉贷款部分用于中铁九局公司太平场三期项目,案涉债权转让亦未加重中铁九局公司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托公司要求中铁九局公司依据《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承担'到期回购剩余债权债务余额'的权利已经一并转让,判令其与成都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案涉债权转让文件中均明确,转让的债权包括《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在内的权利文件及相应权利义务。且根据该文件,中铁九局公司承诺的'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的义务,系明确为保障贷款到期的安全性,属于对贷款提供的增信措施,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且案涉贷款部分用于中铁九局公司太平场三期项目,案涉债权转让亦未加重中铁九局公司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山东信托公司要求中铁九局公司依据《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向子公司提供的流动性支持的说明》,承担'到期回购剩余债权债务余额'的权利已经一并转让,判令其与成都工程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 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87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中律网判决书全文转录页)

主题

流动性支持函 增信措施 债权转让 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 信托贷款 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性质 母公司支持

后续影响

该案被植德律所《流动性支持文件的法律性质》、天同律所《上市公司增信评述》、发现律所《借贷关系中差额补足等增信措施的性质认定》等多家专业评述收录,作为流动性支持类增信文件的代表性判例——其'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的中性表述被广泛引用,说明最高法院在《担保制度司法解释》出台前对难以归入传统类别的增信承诺采取实质认定路径;对信托贷款债权转让交易的启示(增信文件必须列入转让的权利文件清单)成为债权资产包交易的尽调要点。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流动性支持函的起草者往往追求模糊——不写保证、不写担保、不写加入,只承诺'提供流动性支持'。本案说明模糊有代价也有回报:法院不纠结定性,直接把它作为'增信措施'对待,具有保证和债务加入的性质,承诺了到期回购剩余债权余额就按承诺履行。更关键的是连动规则:增信承诺是债权项下权益的一部分,转让债权时必须把增信文件白纸黑字列入转让清单(本案转让文件明确包含《流动性支持的说明》,中铁九局'受让人无权要求回购'的抗辩因此落空)。对出函的央企母公司而言,教训是内部审批与盖章的正式文件意味着真实意思表示,想以'这只是一纸说明'脱责几无可能;对受让不良债权的机构而言,则要逐份核对转让包中的增信文件——少列一份函,就丢一重保障。

来源

来源等级 C · 媒体中律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487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判决书》(判决书全文转录:交易经过、第19条转让条款、二审裁判理由)
来源等级 C · 媒体植德律师事务所《金融资管系列案例之四:流动性支持文件的法律性质》(案例三:案情简介、3.5亿元融资、说明文件内容与审批、2017年债权转让)
来源等级 C · 媒体发现律师事务所《借贷关系中差额补足等增信措施的性质认定》(判例梳理表:本案定性为'未认定性质'的中性处理与承诺效力)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176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0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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