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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9 ·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山西证券执行异议案——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监管账户资金经真实出售、特定化并完成征信登记,管理人系权利人可排除强制执行,被视为首例获法院支持的ABS监管账户破产隔离案例
Shanxi Securities execution objection case (Wuhan Intermediate People's Court, No. (2019) E 01 Zhi Yi 786, 2019-10-30) — funds in the ABS supervision account, after true sale of the underlying assets, particularization by contract and registration in the PBOC credit reference system, belong to the asset-management plan; the plan's manager is the right holder entitled to exclude compulsory execution, recognized as the first case granting bankruptcy remoteness of an ABS supervision account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执异786号执行裁定(2019年10月30日;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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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案涉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的租赁债…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始权益人,将其租赁债权资产真实出售给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并以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人行征信系统办理资产转让登记;计划设立后,租赁回款等资金依当事人约定汇入以融信租赁公司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此后,国通信托在与融信租赁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程序中申请对融信租赁名下的该监管账户资金采取保全/执行措施。山西证券以专项计划管理人身份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账户资金系专项计划财产、应排除执行。武汉中院审查认为:其一,账户资金虽为种类物,但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适用'登记主义'判断案外人对账户资金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二,经实质审查,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账户资金系基于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已被特定化;其三,资产转让行为在人行征信系统履行了登记手续、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占有人为专项计划。据此认定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是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裁定支持异议。该案被业内视为首例获法院支持的ABS监管账户破产隔离案例。
信托结构
| 委托人 | 不适用(资产证券化结构:原始权益人为融信租赁股份有限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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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湖北(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审查程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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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据法 | 《民事诉讼法》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规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权利人、权利合法性真实性、能否排除执行三问题);账户资金权属的实质审查与登记主义的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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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托人 | 山西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管理人,提出案外人异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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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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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益人 | 资产支持专项计划份额持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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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入资产 | 融信租赁公司真实出售给专项计划的租赁债权基础资产;监管账户内依约定归集的租赁回款等资金(户名为融信租赁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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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条款 | 基础资产真实出售安排:租赁债权转让给专项计划并在人行征信系统办理资产转让登记;资金归集安排:租赁回款依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账户资金已特定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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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资产证券化的核心卖点是破产隔离:基础资产真实出售给专项计划后,即便原始权益人出险,计划资产也不该被其债权人追索。但在操作层面,租赁回款常常汇入以原始权益人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户名还是融信租赁公司。一旦原始权益人的其他债权人申请冻结这个账户,'登记主义'的外观就对计划不利。
本案正是这个场景。国通信托与融信租赁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进入执行程序,融信租赁名下监管账户内的资金被申请保全/执行。山西证券以专项计划管理人身份跳出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这些钱是计划的财产,不是融信租赁的责任财产。
武汉中院把审查拆成三问: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权利是否合法真实、能否排除执行。按传统'登记主义',账户在融信租赁名下,钱就归融信租赁——法院明确拒绝在特定条件下简单适用登记主义,转而实质审查:基础资产(租赁债权)已真实出售给专项计划;账户资金系基于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已经特定化,不再是可随意支配的混同资金;资产转让在人行征信系统完成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占有人是专项计划。
2019年10月30日,武汉中院作出(2019)鄂01执异786号执行裁定: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是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天同律所信托业纠纷研究报告等将该案称为'首例获法院支持的ABS监管账户破产隔离'案例,并指出它与同时期信托监管账户案例(账户资金被认定为非信托财产、可执行)形成对照:能否排除执行,取决于真实出售、特定化与公示登记是否做足,而非账户户名本身。
时间轴
专项计划设立融信租赁公司作为原始权益人将租赁债权真实出售给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山西证券担任专项计划管理人,并在人行征信系统办理资产转让登记
资金归集租赁回款等资金依当事人约定汇入以融信租赁公司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
执行程序国通信托与融信租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进入执行程序,申请对融信租赁名下监管账户资金采取执行措施
2019山西证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主张账户资金系专项计划财产应排除执行
2019-10-30武汉中院作出(2019)鄂01执异786号执行裁定:经实质审查认定基础资产真实出售、资金特定化、征信登记有公示效力,山西证券系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审级与裁判
|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19)鄂01执异786号 · 合议庭成员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载明 2019-10-30 执行裁定:账户资金虽为种类物,但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适用登记主义;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资金经约定归集已特定化、资产转让经人行征信登记有公示效力;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系账户资金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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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要点
案外人以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管理人身份对以原始权益人名义开立的监管账户资金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不能简单适用账户登记主义判断权属;经实质审查,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给专项计划、账户资金系基于当事人约定汇入并已特定化、资产转让已在人行征信系统登记而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占有人为专项计划的,专项计划管理人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法官说理
其一,审查框架的三问: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权利是否合法真实、能否排除执行——账户资金虽属种类物,'占有即所有'的登记主义在资产证券化的特定条件下不能机械适用。
其二,真实出售的实质认定:租赁债权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给专项计划,使账户资金的来源与归属脱离原始权益人的责任财产范围——真实出售是破产隔离的第一块基石。
其三,特定化的完成:资金依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用途、归集路径均受约定约束,已从可自由支配的混同资金变为可识别的计划财产——特定化弥补了户名外观的不足。
其四,公示的补强:资产转让在人行征信系统完成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外部债权人可获得可查询的权利负担信息——登记与约定、归集共同构成对抗第三人的证据链,管理人因此被认定为权利人。
判决原文
虽然异议人所主张的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种类物,但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适用'登记主义'来判断案外人对案涉账户资金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次……案涉银行账户名称是融信租赁公司,但根据实质审查,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系基于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已被特定化。再次,资产转让行为在人行征信系统履行了登记手续,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占有人为专项计划,故认定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公司是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虽然异议人所主张的案涉账户内的资金是种类物,但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适用'登记主义'来判断案外人对案涉账户资金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其次……案涉银行账户名称是融信租赁公司,但根据实质审查,基础资产已真实出售,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系基于当事人约定汇入监管账户,已被特定化。再次,资产转让行为在人行征信系统履行了登记手续,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占有人为专项计划,故认定专项计划管理人山西证券公司是案涉账户资金的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 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执异786号执行裁定裁判理由(天同律师事务所《信托关系下财产的保全与执行问题|金融汇》转录)
主题
ABS监管账户 破产隔离 案外人执行异议 基础资产真实出售 资金特定化 人行征信登记 专项计划管理人 实质审查
后续影响
该案被天同律所《信托关系下财产的保全与执行问题》、找法网转载等多家专业平台称为'首例获法院支持的ABS监管账户破产隔离'案例,与华融信托宁波监管账户案(信托监管账户资金因不符合信托财产专户要求被认定可执行)、中诚信托(2014)二中执异字第00105号案形成对照谱系;律所评述据此建议资产证券化与信托业务当事人:确保财产合法有效交付、依规完成人行征信中心登记、尽量使用存管账户及专户存放财产,并以实质证据链(真实出售文件、归集约定、登记回执)备妥执行异议之战。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监管账户的户名写在原始权益人名下,是资产证券化与信托业务中最大的权属漏洞。本案给出的正解不是改户名,而是把'真实出售+特定化+公示登记'三件事做实:法院愿意穿透户名外观做实质审查,但穿透的前提是证据链完整——出售文件证明资产已卖、归集约定证明钱已特定、征信登记证明权利可被外人查到。三件事缺一件,结果可能完全相反:同期信托监管账户案(账户存款人为被执行人、不符合信托专户要求)就被认定可执行。对交易设计的启示是,资金归集协议、征信登记与专项计划文件要在设立时同步完成并留档;对执行异议的策略是,别在'户名是谁'上纠缠,把三块基石的证据一次性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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