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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7 ·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罗某诉华鑫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结构化信托清算时优先扣留资金支付优先级预期收益的条款,符合订约目的、不加重次级受益人责任,不构成无效格式条款

Luo v. Huaxin Trust (Beijing Xicheng District People's Court, No. (2017) Jing 0102 Min Chu 25873) — a structured trust clause entitling the trustee to withhold funds at liquidation to pay senior beneficiaries' expected returns conforms to the contract's purpose, does not aggravate the subordinated beneficiary's obligations, and is not an invalid standard-form clause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5873号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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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罗某作为次级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罗某投资华鑫信托设立的结构化信托计划,作为次级收益人(劣后级)参与交易单元。信托合同约定:交易单元提前终止的,华鑫信托有权预先扣留一定资金用于向优先级收益人支付收益。清算发生后,罗某主张该条款限制其权利,属于格式条款,且华鑫信托未向其进行提示,应认定为无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从信托合同订立的目的及信托计划交易结构可知,优先级收益人享有的是固定收益,该收益从本质上讲类似于贷款利息;而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投资所得预期收益与其承担的投资风险成正相关——次级收益人以承担第一损失为对价换取剩余收益,这正是结构化安排的核心逻辑。华鑫信托作为受托人在清算信托财产时,优先保证优先级收益人的预期收益,这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双方争议的条款不存在加重罗某责任之情形,也未排除罗某主要权利,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法院据此认定该清算条款有效,对罗某的诉请不予支持。该案与北京金融法院后续华鑫信托系列案(如(2022)京74民终414号追加保证金条款因未提示而不订入合同)形成对照,共同勾勒出结构化信托格式条款审查的边界:与交易结构本质一致、风险收益匹配的条款有效;脱离结构常识、显著加重一方义务且未提示的条款不生效力。

信托结构

委托人罗某(次级/B类受益人,委托人)与优先级收益人(公开转载文本未披露)
设立地中国北京(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
准据法《合同法》格式条款规则(第39、40条:提示说明义务与无效情形);《信托法》受益人权利与信托文件约定;结构化信托优先/劣后安排的解释规则
受托人华鑫信托(华鑫国际信托/华鑫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公开转载文本表述为'华鑫信托')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优先级收益人(享固定收益)与罗某等次级收益人(享剩余收益、承担第一损失)
置入资产结构化信托计划交易单元项下证券投资资产及清算财产
关键条款信托合同约定:交易单元提前终止时,受托人有权预先扣留一定资金用于向优先级收益人支付收益——该清算顺位条款被认定有效

故事

结构化信托的清算时刻,就是优先级与次级利益分配的决断时刻。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投资了华鑫信托的结构化信托计划,交易单元提前终止后进入清算。信托合同里有一条他事后再看刺眼的条款:交易单元提前终止的,华鑫信托有权预先扣留一定资金用于向优先级收益人支付收益。

清算结果出来,次级拿到的剩余财产不符合预期,罗某把矛头对准这条条款,主张两点:其一,它限制了他的权利,属于格式条款;其二,华鑫信托签约时没有向他特别提示,按规则应当无效。

法院的审查没有停留在条款形式,而是钻进了交易结构。从信托合同订立的目的及信托计划交易结构看:优先级收益人享有的是固定收益,本质上类似贷款利息——他们的角色接近放贷人,要的是确定的本息回报;而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订约目的是投资,预期收益与承担的投资风险正相关——他买的是杠杆化的剩余索取权。在这个结构里,受托人清算时优先保证优先级的预期收益,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双方订约目的:如果次级可以分走优先级的固定收益,结构化安排本身就崩溃了。

据此,法院认定争议条款不存在加重罗某责任的情形,也未排除罗某的主要权利——次级的主要权利是剩余收益索取权,优先顺位本就是他自担风险的镜像代价——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条款有效。罗某的诉请未获支持。本案与后来北京金融法院华鑫信托追加保证金案(条款显著加重义务且未提示而不订入合同)对照,划出了格式条款审查的实质标准:不看出现在合同里的位置,看它与交易结构、风险分配的匹配度。

时间轴

信托设立罗某投资华鑫信托结构化信托计划成为次级收益人;信托合同约定交易单元提前终止时受托人有权预先扣留资金向优先级收益人支付收益
交易单元提前终止交易单元提前终止,信托计划进入清算,受托人按约定预先扣留资金支付优先级收益
清算分配争议罗某主张清算扣留条款属限制其权利的格式条款且未经提示应属无效,诉请确认条款无效/主张相应权利
2017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5873号审理:优先级固定收益类似贷款利息、次级收益与风险正相关,扣留条款符合订约目的、不加重责任不排除主要权利,认定条款有效
合同签署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在载明清算扣留条款的信托合同上签字;华鑫信托未就该条款向其另行特别提示,成为其后格式条款争议的事实基础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5873号 · 合议庭成员未在公开转载文本中载明
2017
一审判决:争议清算条款符合信托合同订立目的与结构化交易安排,不存在加重次级受益人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形,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认定该清算条款有效

裁判要点

结构化信托合同约定交易单元提前终止时受托人有权预先扣留一定资金用于向优先级收益人支付收益的,应结合合同订立目的与信托计划交易结构判断条款效力:优先级收益人享有固定收益、其性质类似于贷款利息,次级收益人的目的是投资、预期收益与投资风险正相关,受托人清算时优先保证优先级收益人预期收益的,既符合合同约定亦符合当事人订约目的;该条款不存在加重次级收益人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的情形,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应认定有效。

法官说理

其一,交易结构决定条款逻辑:优先/劣后分层中,优先级的固定收益类似贷款利息、次级的剩余收益以风险自担为对价——清算时优先偿付固定收益是结构化安排的题中之义,而非对次级的额外限制。

其二,'加重责任'与'排除主要权利'的检验:次级收益人的主要权利是剩余收益索取权,条款保障的优先清偿正是次级自担风险的对价镜像;条款没有在约定之外新增次级义务,也没有剥夺其剩余索取权——无效事由两项均不成立。

其三,提示义务争议的处理:法院以条款性质(与订约目的一致的顺位安排)而非未提示为裁判基点——条款本身不构成异常条款时,提示瑕疵不影响其效力;这与异常条款(显著加重义务且未提示则不订入)的审查路径形成区分。

其四,风险自负的呼应:次级收益人作为投资人,其预期收益与风险正相关系其订约时明知的选择,事后再以格式条款无效主张重新分配清算顺位,违背诚实信用与结构化安排的合意基础。

判决原文

从信托合同订立的目的及信托计划交易结构可知,优先级收益人享有的是固定收益,该收益从本质上讲类似于贷款利息,而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投资所得预期收益与其承担的投资风险成正相关。华鑫信托作为受托人在清算信托财产时,优先保证优先级收益人的预期收益,这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双方争议的条款不存在加重罗某责任之情形,也未排除罗某主要权利,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法院据此认定该清算条款有效。

从信托合同订立的目的及信托计划交易结构可知,优先级收益人享有的是固定收益,该收益从本质上讲类似于贷款利息,而罗某作为次级收益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投资,投资所得预期收益与其承担的投资风险成正相关。华鑫信托作为受托人在清算信托财产时,优先保证优先级收益人的预期收益,这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双方争议的条款不存在加重罗某责任之情形,也未排除罗某主要权利,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情形,法院据此认定该清算条款有效。

——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5873号民事判决裁判理由(兰台律师事务所《信托公司受托履职责任涉诉风险研究报告(三)》判决原文转录)

主题

结构化信托 格式条款效力 清算顺位 优先级固定收益 次级受益人 交易单元提前终止 提示说明义务 风险与收益匹配

后续影响

该案被兰台律所《信托公司受托履职责任涉诉风险研究报告(三)》、至融至泽律所《信托产品投资人纠纷司法审判实践观察》等收录为格式条款效力争议的代表判例;其与北京金融法院华鑫信托系列案(如(2022)京74民终414号:追加保证金条款因未作特别提示而不订入合同)形成同一受托人前后两类条款的对照样本,共同确立结构化信托格式条款审查的实质标准——与交易结构和风险分配一致的有效,脱离结构常识、显著加重义务且未提示的不生效力。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格式条款无效不是次级受益人的万能武器,决定成败的是条款与交易结构的匹配度。本案的清算扣留条款之所以站得住,是因为它就是结构化安排本身:优先级要固定收益、次级拿剩余收益,清算先付'类利息'再分剩余,顺位颠倒结构即崩塌。而北京金融法院后来判华鑫信托败诉的追加保证金条款,败在两个点上:追加额度可达本金四倍以上、且合同无平仓止损安排——显著加重义务且脱离结构常识,未特别提示即不订入。两条裁判线放在一起,给受托人的启示非常具体:与结构一致的顺位条款可以放手写,但凡约定超出结构常识的义务(天量保证金、无限补足),必须逐条加黑提示并由投资人书面确认;对次级投资人,签约时则应意识到,清算顺位与杠杆收益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来源

来源等级 C · 媒体兰台律师事务所《信托公司受托履职责任涉诉风险研究报告(三)》((2017)京0102民初25873号罗某诉华鑫信托案判决理由原文转录与格式条款分析)
来源等级 C · 媒体上海至融至泽律师事务所《信托产品投资人纠纷司法审判实践观察》(结构化信托条款效力审查的对照样本与评述)
来源等级 C · 媒体搜狐网《北京金融法院:结构化信托产品中的保证金条款是否属于格式条款?》((2022)京74民终414号对照案例:保证金条款未特别提示不订入合同)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191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0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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