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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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托人 | 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以其管理/持有的资金作为优先级有限合伙人出资；对应委托人未披露） |
|---|---|
| 设立地 | 中国大陆（合伙企业注册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诉讼管辖北京） |
| 准据法 | 中国法律（合伙企业法第33条、第69条，合同法，企业破产法第46条，担保法） |
| 受托人 | 西藏问道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基金管理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以《收购协议》项下劣后级回购承诺与朱晔连带保证作为增信安排 |
| 受益人 | 国投泰康信托有限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享9%/年当期收益与退出优先分配） |
| 置入资产 | 宁波问道的合伙企业财产份额及其对外股权投资项目；国投公司所持全部有限合伙份额 |
| 关键条款 | 收益分配顺序：管理费与税赋→国投公司当期收益（实缴出资额×9%÷365×实际出资天数，按季结算）→退出时满足国投公司预期收益后的剩余部分天神公司享80%、西藏问道享20%；亏损在认缴出资总额内先由西藏问道承担、不足部分由有限合伙人按认缴出资比例分担；触发僵局或特定风险事件时国投公司有权要求天神公司一次性收购全部份额，收购价＝实缴出资额＋应收预期收益；逾期每日按应付未付金额0.05%计违约金 |
2016年12月，天神公司认购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神乾坤问道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宁波问道）的基金份额并签署《合伙协议》。同年12月15日，西藏问道（普通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基金管理人）、国投公司（优先级有限合伙人）与天神公司（劣后级有限合伙人）签订《补充协议》，对结构化分配与亏损分担作出详细约定：宁波问道的当期收益先支付管理费与税赋，再向国投公司分配按实缴出资额年化9%计算的当期收益并按季结算；投资项目退出时，在满足国投公司预期收益之后的剩余收益部分，天神公司享有80%、西藏问道享有20%。
同日签署的《收购协议》约定：发生僵局情况或特定风险事件（包括合伙企业经营不善、财务状况恶化，以及天神公司出现可能危及其履约能力的财务状况严重恶化等情形）后，国投公司有权要求天神公司按照《收购协议》约定提前购买国投公司全部有限合伙份额；收购价格为实缴出资额及应收的预期收益。同日，朱晔作为保证人与国投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天神公司在《收购协议》项下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这套优先级/劣后级加回购承诺的安排，是当时上市公司参与结构化股权投资的常见交易框架。
2019年1月15日，国投公司向天神公司发出《付款通知》，要求其于1月18日前履行收购义务，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已收到自实缴出资之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的全部差额补足价款。因天神公司未按期支付收购对价，国投公司于2019年5月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神公司、朱晔支付合伙份额收购款2.96亿元（含收购基本价款2.89亿元与差额补足价款746万元）、按每日0.05%标准计付违约金1,493万元，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收购基本价款、差额补足价款（以2.89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化9%计至实际付清）、违约金与律师费，合计金额约4.22亿元。
2020年7月31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破申5号民事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天神公司的重整申请。重整期间，管理人依一审判决为国投泰康确认2.89亿元债权，其余1.33亿元债权因天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而暂缓确认。天神公司在上诉中主张：《补充协议》第11.4.2款、第11.4.3款使国投公司无论合伙经营如何惨淡均可退伙而不承担亏损，由其他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违反合伙企业法第33条；且9%年化收益已涵盖全部损失，预期收益加违约金总和应调低至年化9%——公司方面还对外抱怨交叉违约条款与巨额违约金使其实际资金成本高达年化27%。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已对利润分配与亏损分担作出明确约定，既未将全部利润分配给国投公司，也未让天神公司承担全部亏损；回购条款是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自愿以自有资金在优先级合伙人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时回购其份额的意思表示，不损害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及债权人的利益，是否承担义务仅与约定条件是否成就有关，与合伙盈亏无关，不违反第33条。关于违约金，其具有以补偿性为主、兼具惩罚性的功能，若将预期收益与违约金总和调低至9%，则违约与守约责任相同，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但因天神公司已于2020年7月31日被裁定受理重整，依企业破产法第46条，违约金计收时间调整至该日为止。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国投公司对天神公司享有债权3.70亿元及律师费30万元，均依破产程序申报统一受偿；朱晔对收购基本价款、差额补足价款、相应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一审案号未披露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0年（具体日期未披露） 一审判决：支持收购基本价款2.89亿元、差额补足价款（以2.89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按年化9%计至实际付清）、违约金与律师费，合计约4.22亿元；天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 |
|---|---|
|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 （2020）京民终623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1年7月（判决书送达公告于2021年7月27日披露） 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国投泰康对天神公司享有合伙份额收购款债权370,049,032.56元（收购基本价款2.89亿元＋差额补足价款213,780.82元＋违约金80,835,251.74元，违约金以289,213,780.82元为基数按日0.05%自2019年1月19日计至2020年7月31日）及律师费债权30万元，均在破产程序中申报统一受偿；朱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后有权追偿；驳回其他诉请 |
关于回购条款效力：合伙企业法第33条禁止合伙协议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案涉两份协议对利润分配与亏损分担均有明确约定（先付管理费税赋、次按实缴出资分配国投公司年化9%当期收益、退出后剩余收益按8:2分配；亏损在认缴出资额内先由西藏问道承担、不足由有限合伙人按比例分担），不存在国投公司独享全部利润或天神公司独担全部亏损的情形。
回购承诺的法律性质：系天神公司作为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自愿以自有资金在优先级合伙人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时受让国投公司有权处分的合伙财产份额的意思表示，既不损害合伙企业权益，也不损害其他合伙人及合伙企业债权人的利益，义务是否发生仅取决于约定条件是否成就，与合伙企业盈利或亏损无关，故不落入第33条的禁止范围。
关于违约金调减：天神公司主张其未举证证明除资金占用利息外另有损失，应将预期收益与违约金总和调低至年化9%。法院依合同法第114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认定违约金兼具补偿与惩罚功能；若按其主张调低，天神公司违约与守约所担责任相同，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故不予调低。
关于破产时点：天神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被裁定受理重整，依企业破产法第46条第1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二审据此将违约金计收截止日调整为受理裁定之日，将差额补足价款固定计算至2019年1月18日付款期限届满，重新核算债权金额并撤销一审判决主文。
二审同时处理了破产程序与民事判决的衔接：天神公司已进入重整程序，给付之诉改为债权确认，国投公司可依生效判决申报债权统一受偿；朱晔的连带保证责任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天神公司追偿。
天神公司是否承担该等义务仅与协议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有关，与合伙企业是否盈利或亏损无关。故上述约定并不属于合伙人之间关于盈利分配或亏损分担的约定，不存在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
天神公司是否承担该等义务仅与协议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有关，与合伙企业是否盈利或亏损无关。故上述约定并不属于合伙人之间关于盈利分配或亏损分担的约定，不存在违反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情形。
—— （2020）京民终623号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
如果将预期收益率和违约金总和调低至年化收益率9%，即天神公司违约与守约承担的责任相同，则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但因天神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的计收时间予以调整。
如果将预期收益率和违约金总和调低至年化收益率9%，即天神公司违约与守约承担的责任相同，则明显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但因天神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被法院裁定破产重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的计收时间予以调整。
—— （2020）京民终623号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证券时报电子报《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诉讼进展的公告》（2021年7月27日，披露二审判决全部判项与债权金额） |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澎湃新闻《律师解读：回购合伙份额效力》（引述北京高院二审裁判理由与案例来源）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汉盛律师事务所《结构化产品中的收益分配及亏损承担行政监管及审判规则总结》（案例7详载案情、合同条款与裁判理由）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21世纪经济报道《天神娱乐与国投泰康纠纷案 为何二审判决减赔5000万？》（披露一审诉请金额、破产债权确认与二审调减过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