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聚诚7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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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大陆(一审为广东辖区中级法院,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 准据法 | 中国法律(《信托法》第25条受托人恪尽职守义务;《证券公司客户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证券公司集合资产管理业务实施细则》;《九民纪要》第94条受托人举证责任) |
| 受托人 | 某证券有限责任公司(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其管理关系被二审认定为营业信托关系)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担保为某集团所持上市公司股票质押及实控人邓某连带责任保证 |
| 受益人 | 某农村商业银行 |
| 置入资产 | 聚诚7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财产(通过信托计划对某集团的信托贷款债权2.88亿元及担保权益) |
| 关键条款 | 业绩计提基准年化9%;管理人承诺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管理但不保证盈利与最低收益;委托人签署风险揭示书确认自担风险;质押股票因停牌复牌连续跌停大幅贬值 |
2016年9月、10月,某农商行与某证券公司先后签订两份《聚诚7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设立主动管理型集合资管计划,资金通过信托计划向某集团发放信托贷款,某集团以其持有的上市公司股票提供质押担保,实控人邓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业绩计提基准为年化9%,管理人承诺审慎尽责但不保证收益,农商行签署风险揭示书确认风险自担。农商行合计支付投资本金2.88亿元。
2017年,某集团出现资金链断裂与债务违约,质押股票停牌复牌后连续跌停、大幅贬值,某集团随后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农商行通过保证金抵扣、破产分配仅收回少量款项,大部分本金无法收回。其以管理人未尽尽职调查义务、未披露重大风险、投后管理失职为由起诉,一审法院按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酌定管理人赔偿7000万元,双方均不服上诉。
广东高院二审首先纠正案由:农商行将资金委托给管理人、管理人以自己名义对外投资并收取管理报酬,双方权利义务受信托法及资管监管规则约束,本案应定性为营业信托纠纷。法院随后从三方面认定管理人失职:其一,尽调程序不合规,管理人未能提交实地走访、公开信息查询的工作底稿,无法证明尽调达到专业投资者标准;其二,尽调内容存在重大遗漏——某集团在投放前已涉及19件投资者起诉其承担保证责任的纠纷且关联非法集资刑事犯罪被移送公安,尽调报告完全未披露,亦未充分披露某集团大额发债的负债规模与资金用途;其三,投后管理缺位,定期检查报告仍作出「融资方运营正常」的结论,未提示信用风险恶化。
关于损失认定,法院认为资管计划2017年到期后至二审已近六年、融资人长期无法足额清偿,委托人本金损失已实际发生且状态稳定,损失认定不以清算完毕为前提;已收取的收益属合同应得收益、不抵扣本金,按本金扣减已收回款项认定损失243,467,939.31元。关于赔偿范围,法院认为损失主要源于融资方经营、信用与市场流动性风险,管理人失职系次要因素,结合其收取管理费的水平与过错程度,将一审7000万元酌减为2500万元,作出终审判决。
| 广东省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一审) | 一审案号未在公开转引中完整披露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0年前后(具体日期未披露) 一审判决按金融委托理财合同纠纷酌定管理人赔偿7000万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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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21)粤民终1877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1年(具体判决日期未披露) 终审改判:案由改为营业信托纠纷;管理人尽调方式未达专业标准、内容有重大遗漏、投后管理缺位,与损失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过错程度与损失主因,酌定赔偿2500万元 |
义务标准的三重依据:法院以《信托法》第25条为信义义务的法律渊源,以证券公司资管监管规章为行业具体化,以资管合同约定为个案依据,三者共同构成审查基准,且合同约定的义务标准不得低于法律与监管的最低要求——管理人的尽调义务因此不因委托人自担风险的承诺而被排除。
重大信息的认定标准:19件保证合同纠纷关联非法集资刑事犯罪,直接反映融资方的或有负债与合规风险,属于足以影响投资决策的重大信息;管理人仅做单一渠道形式查询且无底稿佐证,被认定为未尽审慎注意,这一标准对管理人固定尽调证据提出了硬要求。
损失确定性与责任比例的平衡:法院一方面打通了「未清算即损失不确定」的抗辩路径,另一方面坚持买者自负原则,把管理人责任限定为次要比例(2500万/2.44亿约10%),避免了以信义义务之名变相刚兑。
In conducting due diligence, the trustee shall investigate, in a comprehensive and objective manner, the factors affecting the risks and returns of the investment project in accordance with the standard of a professional investor; where the trustee failed to produce evidence of on-site visits or inquiries of public information, and its due diligence report did not record the material litigation information of the financier or the guarantor, its due diligence fell short of the professional standard and was materially incomplete.
受托人信义义务中的尽职调查义务之具体标准,信托法及行业监管规定要求受托人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义务,就作出投资决策前的尽职调查工作而言,受托人应当按照专业投资者的标准,全面、客观地对影响投资项目风险、收益因素进行调查……《尽职调查报告》中未记载融资方、担保人是否存在重大涉诉信息,而涉诉信息是投资项目尽职调查工作的常规内容之一……开展尽职调查工作的方式未达专业投资者标准,尽职调查内容不完整、不充分,存在重大遗漏。
——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粤民终187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律师事务所评析转引)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iCourt《营业信托纠纷案件中因果关系之认定》(含本案二审认定思路与损失成因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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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微信公众号「律例拾书」《最高法院:主动管理型资管计划中管理人信义义务的司法认定裁判规则》(含本案当事人结构、尽调遗漏细节、损失计算与改判过程全文梳理)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集合资金类信托产品投资纠纷案件常见法律问题解析》(转引本案尽调义务标准论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