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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2 · 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

石河子信远业丰诉长安信托营业信托纠纷再审案——信托由主动管理转为事务管理后责任两分:主动管理期瑕疵披露酌定赔偿1000万元,受让后风险自担

Shihezi Xinyuan Yefeng v. Chang'an International Trust (retrial): liability split between the active-management phase and the subsequent administrative-trust phase; RMB10m awarded for disclosure lapses in the former
二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再审审查: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2022年6月15日裁判,驳回再审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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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信远业丰受让信托受益权价款4…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长安信托·京奥港地产投资信托计划以信托资金向北京京奥港置业有限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以京奥港置业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并以项目销售回款作为还款来源;长安信托为此与融资方签订《监管协议》监管预售资金,并向房管部门出具《抵押权人同意抵押房屋销售的证明》以便项目销售。2017年5月11日,石河子信远业丰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4.2亿元受让该信托计划全部信托受益权;同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自2017年8月11日受让之日起信托计划由主动管理类变更为事务管理类,信远业丰自行负责前期尽职调查及存续期信托财产管理。此后京奥港置业陷入危机:大量购房款未进入监管账户、项目违约、抵押权因房屋销售完毕而消灭,信远业丰主张长安信托在主动管理期间监管缺位、未披露重大风险,应恢复信托财产原状或全额补足。案件经一审、二审,法院认定长安信托在主动管理期间存在违约事项、销售差异、同意销售证明未披露等过错,酌定其赔偿信托资产损失1000万元;受让后的风险依补充协议由信远业丰自担。信远业丰申请再审提交京奥港置业执行不能等新证据,最高法院2022年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信托结构

委托人原投资人(北银丰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将4.2亿元信托受益权转让给信远业丰
设立地中国境内(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
受托人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以《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管理责任切换机制替代
受益人信远业丰(受让信托受益权后的委托人兼受益人)
置入资产信托计划对京奥港置业的信托贷款债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还款来源为项目销售回款
关键条款2017年8月11日起信托由主动管理类变更为事务管理类;信远业丰自行负责前期尽调与存续期管理;长安信托仅就主动管理期间违反约定或法定义务造成的损失以固有财产赔偿

故事

京奥港地产项目是典型的“贷款+土地抵押+销售回款监管”地产信托。长安信托在主动管理期间与京奥港置业签订《监管协议》,监管预售资金收支,并按季度现场检查工程进度、核对监管账户流水、检索融资方涉诉信息。为帮助项目去化,长安信托还向北京市住建部门出具《抵押权人同意抵押房屋销售的证明》,允许带抵押销售——这一举动客观上增加了信托计划的偿付风险,但长安信托未曾向投资人披露。

2017年5月11日,北银丰业将4.2亿元信托受益权转让给信远业丰——一家由地产投资背景人士控制的股权投资公司。当年10月19日,双方与长安信托签订《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自2017年8月11日受让之日起,信托计划变更为事务管理类,信远业丰自行负责前期尽调与存续期管理,长安信托仅承担主动管理期间的过错责任。此后项目急转直下:购房款大量流入监管账户以外的账户,融资方违约频发,房屋售罄后抵押权落空,信远业丰的4.2亿元投资几近落空。

信远业丰将长安信托诉至法院,主张其在主动管理期间未尽监管职责:销售款未进入监管账户、对京奥港置业违约与销售差异未披露、出具同意销售证明未告知,应恢复信托财产原状或全额补足信托财产。长安信托抗辩称,《监管协议》并非其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而是勤勉履职的体现;信远业丰的关联公司曾持有京奥港置业100%股权,对项目情况完全知情;补充协议签订前的尽调应由信远业丰自行负责。

一审、二审法院将双方关系切分为两个阶段。在主动管理阶段,长安信托存在合同违约、项目实际销售金额与监管账户收款数额存在差异、出具同意销售证明未披露等过错,这些事实必然影响信托财产的受益与本金回收,但信远业丰无法证明由此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酌定长安信托赔偿信托资产损失1000万元。在事务管理阶段,管理责任依补充协议由信远业丰承担,其关于长安信托推介违规、虚假披露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信远业丰申请再审,提交京奥港置业30亿元执行不能、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信息等“新证据”,主张信托财产已无法获偿、长安信托应补足全部损失。最高人民法院2022年6月15日作出(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京奥港置业执行不能的事实并非长安信托承担补足责任的充分条件,酌定赔偿1000万元并无不当,驳回再审申请。值得一提的是,信远业丰与北银丰业之间另案诉讼已判决解除受益权转让协议并返还4.2亿元价款,形成“受托人部分赔偿、转让对价返还”的双轨追偿格局。

时间轴

2016长安信托·京奥港地产投资信托计划存续,签订预售资金《监管协议》并向住建部门出具同意抵押房屋销售的证明
2017-05-11信远业丰以4.2亿元受让原投资人北银丰业的信托受益权
2017-08-11信托受益权转让生效日;项目风险开始暴露
2017-10-19签订《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信托由主动管理类变更为事务管理类
2018-2019京奥港置业大量购房款未入监管账户、债务违约、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信远业丰起诉长安信托并另诉北银丰业解除转让协议
2019-08-3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信远业丰与北银丰业的受益权转让协议,返还4.2亿元价款及利息
2020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1049号二审判决:长安信托就主动管理期间过错酌定赔偿信托资产损失1000万元
2022-06-15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驳回信远业丰再审申请

审级与裁判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陕民终1049号
2020
认定长安信托在主动管理期间存在违约、销售差异、同意销售证明未披露等过错,酌定赔偿信托资产损失1000万元;受让后事务管理阶段的管理责任由信远业丰自行承担(一审案号未在公开来源中完整披露)
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
2022-06-15
驳回石河子信远业丰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裁判要点

信托计划由主动管理类变更为事务管理类后,双方责任以变更时点为界两分:受托人就主动管理期间违反约定或法定义务造成的信托财产损失以固有财产赔偿,法院在损失数额无法精确证明时综合过错程度酌定赔偿额;变更后的前期尽调与存续期管理责任依补充协议由新委托人自行承担,融资方后续执行不能不构成受托人补足全部信托财产的充分条件。

法官说理

长安信托在主动管理期间对京奥港置业存在合同违约、实际销售金额与监管账户收款数额存在差异、出具同意抵押房屋销售的证明而未披露等情形,这些事实必然对信托财产的受益情况及本金回收产生影响,增加偿付风险,构成受托人履职瑕疵。

但信远业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过错造成的信托财产损失的具体数额:其援引的另案判决并非生效判决,银行流水亦不能直接证明未入账销售款的金额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二审综合各项事实酌定长安信托赔偿1000万元并无不当。

《信托合同之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信远业丰受让受益权之日起信托变更为事务管理类、其自行负责前期尽调与存续期管理。信远业丰作为专业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确认完成尽调且未提出异议,故变更后项目风险应自担;京奥港置业执行不能属于融资方偿付能力的恶化,并非受托人补足责任的必要且充分条件。

判决原文

长安信托公司在主动管理信托财产期间,对于京奥港置业公司存在合同违约、项目实际销售金额与监管账户的收款数额存在差异、出具同意抵押房屋销售的证明未进行披露,上述事实必然对信托财产的受益情况及本金回收产生影响,增加信托财产偿付风险。但信远投资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所造成的信托财产损失数额,故原判决综合考虑上述事实,酌定长安信托公司赔偿信远投资公司信托资产损失1000万元,并无不当。

同左(最高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经微信公众号转载全文)

—— 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

主题

营业信托纠纷 事务管理类信托 受益权转让 两阶段责任 信息披露 预售资金监管 酌定赔偿 再审审查

后续影响

再审驳回后,信远业丰对长安信托的1000万元赔偿判决进入执行;其与北银丰业之间4.2亿元受益权转让价款的返还判决亦已生效并执行。京奥港置业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信托贷款底层回收无望。本案确立的“主动管理转事务管理两阶段责任划分”规则,成为受益权转让型信托纠纷中被反复援引的裁判框架;而“带抵押销售+同意证明不披露”的风险敞口,也促使此后信托公司在类似结构中强化披露义务。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回答了受益权转让信托中最尖锐的问题:受托人对受让前与受让后的风险如何切分?最高法院给出的答案是时点切分+过错对应:变更时点前的过错按酌定赔偿处理,变更后的风险由自认尽调充分的新委托人承担。值得注意的是,法院既不因变更协议而免除主动管理期的全部责任(酌定1000万元),也不允许新委托人以受让后的全损倒推受托人的无限责任。对受让受益权的机构而言,签约前的尽调留痕与对披露瑕疵的即时异议,是决定事后能否向原受托人追偿的分水岭。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微信公众号转载: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240号民事裁定书全文
来源等级 C · 媒体微信公众号:营业信托合同纠纷——信托计划由主动管理类变更为事务管理类信托的责任认定(案情与裁判要旨整理)
来源等级 C · 媒体启信宝:石河子信远业丰与长安国际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件信息及裁判结果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05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6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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