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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2 · 北京金融法院(二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

程立新诉中粮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信托清算时转让债权“声明25,114.55元实为27.53元”:受托人须对原状分配债权的声明数额真实性负责,委托人其他获利不抵扣

Cheng Lixin v. COFCO Trust: a trustee is accountable for the accuracy of debt amounts stated when distributing loan claims to the beneficiary upon liquidation; the beneficiary's unrelated gains do not offset the shortfall
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4250号民事判决;二审:北京金融法院(2022)京74民终214号民事判决,2022年12月30日审结(入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3年优秀裁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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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争议债权差额25,087.0…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2018年1月19日,自然人程立新与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信托合同》,参与一项以小额消费信贷债权为底层资产的信托安排;2020年5月27日双方签订《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二》,将信托终止日变更为2020年6月12日并约定清算与分配事项。2020年6月12日,中粮信托向程立新出具《信托利益分配通知书》,将以《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B某某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程立新作为信托利益分配方式,附件载明B某某贷款本金89,936.19元、剩余本金25,114.55元、预期还款合计26,193.96元。程立新受让债权后另案起诉B某某,生效判决却认定中粮信托对B某某仅享有27.53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声明数额与真实债权相差逾两万元。程立新遂起诉中粮信托,请求赔偿债权差额25,087.02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中粮信托抗辩称程立新在收益分配时已另有获利,应予抵扣。北京金融法院二审认为,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基于信托利益分配,受托人应当对其转让债权声明数额的真实性负责;委托人在收益分配时的其他获利与信托利益无关联,不影响其对受托人分配责任的追偿。该案二审文书后入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3年优秀裁判文书,成为清算原状分配债权瑕疵责任的标杆判例。

信托结构

委托人程立新(自然人委托人兼受益人)
设立地中国境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金融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法、信托法第25条)
受托人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程立新
置入资产信托持有的对借款人B某某的小额贷款债权(清算时以债权转让方式向委托人分配)
关键条款原约定信托期限届满前经补充协议变更终止日为2020年6月12日;清算分配采取债权转让(非现金原状分配)方式,受托人以《信托利益分配通知书》及附件列明债权数额

故事

本案底层是一笔小额消费贷款:借款人B某某在中粮信托的贷款债权池中借款本金89,936.19元。程立新作为委托人投入资金的信托安排,清算时选择了以债权转让方式分配信托利益——受托人把对B某某的“全部债权”连同对账明细交付给委托人,由委托人自行追偿。

2020年6月12日的《信托利益分配通知书》显示,附件一《贷款发放明细表》载明B某某剩余本金25,114.55元,附件二《剩余债权预期还款明细表》载明预期还款合计26,193.96元。程立新据此受让债权并起诉B某某,然而另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出人意料:中粮信托对B某某实际仅享有27.53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两万余元的声明差额,意味着受托人在清算分配时的账务核对存在实质瑕疵。

程立新转而起诉中粮信托,主张其赔偿声明数额与真实债权之间的差额25,087.02元及利息,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中粮信托的抗辩角度颇为特殊:程立新在收益分配时已经另有获利,故应抵扣其主张的债权差额——这是把委托人在其他场合的收入与信托分配责任挂钩的抗辩。

北京金融法院二审将争议归纳为三点:受托人是否应对转让债权声明数额的真实性负责;委托人收益分配时的其他获利是否影响追偿;赔偿金额与律师费如何计算。二审认为,信托清算分配中的债权转让是信托利益给付的延伸,受托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其出具的分配通知书及附件所载债权数额的真实性负有当然责任;委托人的其他获利与信托利益之间没有关联关系,不能作为受托人逃避差额赔偿的理由。

该案二审判决因说理完整、规则清晰而入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3年优秀裁判文书,北大法宝将其裁判规则提炼为“信托委托人在收益分配时的其他获利不影响其对受托人分配责任的追偿”。本案与北京金融法院建鑫57号原状分配案(库内另案)构成原状分配司法审查的两条主线:一在分配后的受益人主体地位与结构化顺序,一在分配债权数额的准确性责任。

从商业模式看,本案的底层是普惠金融信贷资产信托的清算尾巴:受托人把对借款人的小额债权连同明细表“打包”交付委托人,由委托人自行起诉追偿。这种安排把受托人的估值责任转嫁为委托人的追偿风险,而分配明细的真实性是机制正当性的底线。本案二审以“声明数额真实性责任”把底线重新焊接回受托人一侧,对同类消费信贷信托的清算操作具有直接的校准意义。

时间轴

2018-01-19程立新与中粮信托签订《信托合同》,投资小额信贷债权信托
2020-05-27签订《信托合同补充协议二》,信托终止日变更为2020年6月12日并约定清算分配事项
2020-06-12中粮信托出具《信托利益分配通知书》,声明转让对B某某的剩余本金25,114.55元债权
2020-2021程立新另案起诉B某某,生效判决认定中粮信托对B某某仅享有27.53元债权
2021程立新起诉中粮信托索赔债权差额及利息、律师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受理并作出判决
2022-12-30北京金融法院(2022)京74民终214号二审判决:受托人应对声明数额真实性负责,其他获利不抵扣(后入选北京高院2023年优秀裁判文书)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4250号
2021
就程立新诉中粮信托债权差额赔偿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书全文经北大法宝收录)
北京金融法院(2022)京74民终214号 · 蒙瑞、周易、李楠
2022-12-30
认定中粮信托应对信托利益分配时转让债权声明数额的真实性负责;程立新收益分配时的其他获利与信托利益无关联、不影响追偿;受托人以其他获利为由拒绝承担债权差额的抗辩不予支持

裁判要点

信托清算时以债权转让方式分配信托利益的,受托人对其出具的分配文件所载债权数额的真实性负赔偿责任;委托人在收益分配期间的其他获利与信托利益无关联,不得用于抵扣受托人应承担的债权差额;信托清算分配的债权瑕疵属于受托人违反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义务的范畴。

法官说理

中粮信托与程立新签订的《信托合同》及补充协议二约定了清算与分配事项,2020年6月12日的《信托利益分配通知书》及其附件系双方清算分配的依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

信托利益分配采取债权转让方式时,委托人对债权的了解完全依赖受托人提供的明细表。受托人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声明对借款人享有25,114.55元剩余本金,而生效判决认定真实债权仅27.53元,声明与真实之间的差额源于受托人对底层账务的核对失职,构成处理信托事务不当,应就差额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受托人提出的“委托人另有获利应予抵扣”抗辩,混淆了信托法律关系与委托人其他法律关系:分配时的其他获利与信托利益之间无关联关系,依据信托法关于受托人义务的规定,不能冲减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不当应负的赔偿数额。

判决原文

受托人以委托人在利益分配时存在其他获利为由主张不承担债权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同左(北大法宝就本案提炼的裁判要点表述,对应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

—— 北京金融法院(2022)京74民终214号民事判决,裁判规则见北大法宝裁判规则库

主题

营业信托纠纷 信托清算 债权原状分配 声明数额责任 消费信贷信托 追偿权 抵充抗辩 优秀裁判文书

后续影响

二审判决后,本案文书入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3年优秀裁判文书并经北大法宝发布,成为清算原状分配纠纷中的规则来源。对信托公司而言,此案确立了清算分配债权的“声明即担保”标准:分配明细中的每一个数字都要经得起委托人另行起诉的检验。消费信贷信托批量转让债权的清算模式此后在同类产品中普遍增加了债权真实性核查与差额兜底安排。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金额虽小,规则意义很大。原状分配把受托人的估值责任转嫁为委托人的追偿风险,而分配明细的真实性是这一机制正当性的底线。北京金融法院用“声明数额真实性责任”把底线焊接回受托人一侧:分配通知书不是免责的移交清单,而是受托人专业判断的书面承诺。同时,“其他获利不抵扣”的认定阻断了受托人把委托人无关收入当作风险缓冲的辩解路径。两万吨级的判决书群像里,这类小额判例恰恰最能校准信义义务的刻度。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北大法宝:程立新与中粮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收录裁判要点、审结日期与优秀裁判文书信息)
来源等级 C · 媒体启信宝:程立新与中粮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件信息及二审判决书节录
来源等级 C · 媒体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资产管理机构受托责任研究(引用本案裁判要点)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07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6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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