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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9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金秀妍诉国民信托、深圳华银精治营业信托纠纷案——劣后投资人以投顾IP地址指控账户出借失败:证据不能证明出借即不受保护,800万元劣后损失自担

Jin Xiuyan v. China Trust & Shenzhen Huayin Jingzhi: IP-address evidence insufficient to prove the investment adviser lent out its account; a subordinated investor bears her own losses
一审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与案号未在公开来源中完整披露);二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2019年10月8日经媒体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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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金秀妍认购B1类份额800万…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2017年8月,金秀妍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签署“国民信托·龙某9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该产品计划募集9600万元,A类与B类信托资金比例不高于2:1:A类光大银行认购6400万元,B1类金秀妍认购800万元,B2类郑福清认购2400万元,资金运用方向为证券投资,期限一年。受托人经全体委托人指定聘请深圳华银精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投资顾问。2017年8月8日至9日,三位委托人分别向信托专户缴付信托本金。产品运作后遭遇市场下行,跌破平仓线后又因个股停牌无法及时减仓,至清算时信托单位净值持续下跌,金秀妍的800万元本金全部亏损。金秀妍提起诉讼,主张深圳华银精治违反《信托合同》与《投资顾问协议》中“投资顾问不得以任何形式将PB系统账号转让、出借、出租给任何第三方使用”的约定——其依据是投顾站点显示发出投资建议的IP地址分布在福建省厦门市35个不同位置、终端硬件设备有3台且频繁切换,而华银精治的登记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据此推定账户已出借给第三人、信托实际由第三方操控;同时主张国民信托明知投顾IP异常却未制止,未尽受托管理人职责,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本金800万元及预期利益损失109万余元。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账户出借的事实,且信托合同对发出建议的IP地址并无限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信托结构

委托人A类:光大银行(6400万元);B1类:金秀妍(800万元);B2类:郑福清(2400万元)
设立地中国境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合同法)
受托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以A:B类不超过2:1的分层比例及平仓机制构成风险缓释
受益人A类优先级、B类劣后级受益人
置入资产投向A股市场的证券资产及信托专户资金
关键条款期限一年;投资顾问协议约定不得转让、出借、出租PB系统账号;劣后级受益人承担首亏责任

故事

2017年8月成立的龙某9号是一单典型的私募投顾主导型结构化证券信托:银行资金走A类优先级,两位自然人金秀妍与郑福清分别认购B1类与B2类劣后份额,合计3200万元承担首亏责任。国民信托作为受托人,将投资建议的生成委托给在深圳登记办公的华银精治。产品成立不足一年,市场转向,组合净值跌破平仓线,又逢个股停牌无法及时减仓,清算时净值持续走低,金秀妍的800万元劣后本金归零。

金秀妍的诉讼策略颇具技术色彩:她调取了投顾站点的系统数据,发现发出投资建议的IP地址分布在福建厦门35个不同位置,登录终端硬件有3台且频繁切换,与其代理律师主张的“华银精治深圳办公地”明显不符。她据此推断华银精治把PB系统账号出借给了第三方,整个信托实际由不明第三方操控;国民信托作为受托人明知异常却不制止,共同构成违约。她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800万元本金及按年9.6%业绩基准计算的利益损失109万余元。

然而证据链在两审中均未能闭合。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投资建议来源于多个IP地址,不足以证明华银精治将投资账户出借给第三方使用;更重要的是,信托合同对发出投资建议的IP地址并未作任何限制,IP异常本身不构成违约。金秀妍关于账户出借的推定无法达到证明标准,其“受托人明知不制止”的主张随之失去基础。

2019年10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布的二审判决驳回了金秀妍的上诉,维持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结果。劣后级受益人以技术性证据切入受托人责任的尝试,因合同未设IP限制条款与证据不能闭合而失败。本案此后成为私募投顾信托纠纷中“证据推定不等于事实认定”的常用例证。

与本案同期,同类结构化证券信托纠纷大量出现:东北证券诉国民信托乾晖10号案(库内另案)中法院同样坚持行为主义审查;而伞形信托类案件则因违反证券账户实名制被认定无效。金秀妍案恰好落在中间地带——账户未违反实名制(产品自身持有账户),仅存在投顾建议来源的可疑痕迹,法院选择尊重合同文本与举证规则。

时间轴

2017-08-08金秀妍、郑福清向信托专户缴付800万元、2400万元劣后信托本金;次日光大银行缴付6400万元A类本金
2017-08龙某9号信托计划成立,华银精治受聘担任投资顾问
2018市场下行,净值跌破平仓线,叠加个股停牌无法及时减仓,清算净值持续下跌
2019-01金秀妍起诉国民信托与华银精治,主张投顾账户出借与受托人失察,索赔本金800万元及利益损失109万余元
2019-10-0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141号二审判决公布:证据不足以证明账户出借、合同未限制IP地址,驳回诉讼请求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141号
2019-10-08
认定现有证据仅证明投资建议来源于多个IP地址,不足以证明华银精治将账户出借给第三方使用;信托合同对发出建议的IP地址并无限制;驳回金秀妍的诉讼请求(一审驳回其诉请,二审维持)

裁判要点

劣后级受益人主张投资顾问违反禁止出借账户约定、受托人明知而不制止的,应就账户出借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投顾建议的IP地址分布异常仅能证明建议来源多样,不能推定出借成立;信托合同未对发出投资建议的IP地址作限制性约定的,IP异常不构成违约;结构化信托劣后级受益人的投资亏损依约由其自担。

法官说理

金秀妍提交的IP地址、MAC码等系统数据仅能证明投资建议出自多个网络环境与终端,尚不足以形成“华银精治将PB系统账号出借给第三人使用”的唯一结论;从技术痕迹到法律事实之间的推定链条断裂,举证责任未完成。

《信托合同》与《投资顾问协议》虽约定投资顾问不得出借账号,但信托合同本身未对发出投资建议的IP地址设置任何限制,建议来源地的多样性不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受托人与投顾均不因此承担违约责任。

龙某9号为结构化信托,金秀妍认购的B1类份额在分配顺序上劣后于A类优先级份额,依约承担首亏责任;在受托人与投顾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市场下跌与停牌导致的清算亏损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同时提示了技术性证据的运用边界:IP地址、MAC码等系统痕迹可以还原投顾建议的来源分布,但从“来源多样”到“账户出借”之间存在因果推定链条,主张者必须补齐合同条款依据与终端控制关系的事实闭环。法院在证据不闭合时拒绝以异常迹象替代事实认定,维护了商事审判的证明标准,也宣告了以技术痕迹倒推违约责任的路径在此类合同框架下不可行。

判决原文

现有证据仅证明投资建议来源于多个IP地址,但不足以证明投资顾问将账户出借,且信托合同对发出建议的IP地址并无限制,故未支持投资者主张。

同左(裁判要旨经中国经济网、每日经济新闻对二审判决书的报道转述)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141号民事判决,要旨见中国经济网2019年10月9日报道

主题

结构化信托 劣后级受益人 投资顾问账户出借 IP地址证据 风险自担 证券投资信托 举证责任 二审驳回

后续影响

龙某9号清算后金秀妍本金全损,两审均未能获得赔偿。华银精治此后仍以私募管理人身份展业。本案确立的证据规则此后被同类案件反复援引:以技术痕迹指控投顾账户出借的,必须在合同中找到对应的限制条款并使推定闭合,否则法院不会以异常迹象替代事实认定。劣后级投资人的救济空间进一步收窄至投顾合同的明示违约与刑事路径。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展示了证券信托纠纷中证据学上最微妙的一环:系统日志里的异常是无声的证言,但缺少合同条款的锚点与技术链路的闭合,它只能停留在怀疑层面。法院拒绝把“35个厦门IP”直接升格为账户出借的认定,维护了商事审判对证明标准的克制。对投资者而言,真正的教训在签约端:若在意投顾操盘的真实性,应要求在合同中写入交易地点、终端数量等硬性限制;对受托人而言,投顾管理漏洞虽未在本案中转化为违约责任,声誉与监管风险并未因此消解。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中国经济网:《买劣后级信托亏损出局 投资者两告知名私募索赔被驳回》(载每日经济新闻对二审判决的报道)
来源等级 C · 媒体天眼查诉讼:金秀妍与深圳市华银精治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营业信托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理由节录)
来源等级 C · 媒体新浪财经:同系列结构化证券信托纠纷背景报道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09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6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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