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沈某及信托计划其他委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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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境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合同法) |
| 受托人 | 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以信托合同的分层分配顺序(信托费用、服务费列前,C1类列后)构成分配治理 |
| 受益人 | 分层受益权持有人,沈某为C1类受益人 |
| 置入资产 | 参与上市公司定向增发取得的股票及退出变现资金;对新疆中盈投资的服务费应付义务在先未决 |
| 关键条款 | 2015年10月28日提前终止;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清算报告(无需审计);信托利益按约定顺序分配,前序费用未确定则后位不得分配 |
金牛13号是信托公司参与定向增发业务的典型产品:信托资金认购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份,锁定期结束后减持退出,退出所得按受益权分层逐级分配。沈某持有的C1类受益权位于分配顺序的后段——先扣除信托费用,再清偿对交易对手的服务费,然后才轮到C类受益人分享剩余信托利益。这种瀑布式安排在正常退出时运转顺畅,但在退出环节出现费用争议时就会形成结构性堵塞。
2015年10月28日,五矿信托宣布信托计划提前终止。按合同约定,清算报告应于2015年11月11日前编制完成并交付,无需审计。然而,信托计划与新疆中盈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服务费结算发生了争议并进入诉讼,而该服务费在分配顺序中列于C1类之前。费用的悬而未决,使得扣除服务费之后的C1类可分配金额成了一个无法计算的变量。
沈某等不及前序争议的解决,直接起诉五矿信托,提出两项请求:一是交付《信托管理运用及清算报告书》;二是分配C1类剩余信托收益21,142,553.69元,并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付逾期利息。她的逻辑是:清算报告的编制与交付是受托人的法定与约定义务,与中盈投资服务费数额是否确定无关;C1类的分配请求权亦不因第三方费用争议而消灭。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分析没有采纳这种切割。法院认为,信托利益分配顺序的约定应予严格尊重:在前列服务费数额经生效裁判确定之前,C1类受益人应获分配的信托利益数额无法计算,其支付请求权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法院据此驳回了沈某关于分配剩余信托利益的请求,指引其待前列费用确定后再行主张。
本案的启示在于分层分配的“排队逻辑”:后位受益人的权利是剩余索取权,前位费用的未决状态不是受托人的违约,而是剩余数额客观上不能确定。受托人未编制清算报告可能构成程序瑕疵,但这并不能转化为按自报数额强制分配的判决基础。
对沈某而言,正确的诉讼时点应是服务费争议经生效裁判确定之后,此时C1类的可分配数额才有计算基础;在时点未到时起诉,即使胜诉也无法获得可执行的分配判项。而对受托人而言,本案的另一面是提醒:退出协议中若能对交易对手服务费的数额、结算时限与争议解决期限作出前置锁定,就能避免清算被另案诉讼长期拖住,免除后位受益人的抱怨与诉讼。
金牛13号案与信托清算前置原则的系列判决共同形成双重闸门:清算未完成不得径行分配,清算完成但前序费用未定同样不得径行分配。两道闸门共同保障了瀑布式分配的秩序,也把后位受益人的救济压缩为“等待+在正确时点起诉”的被动姿态。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2018)京02民终10812号 2018 认定信托计划在前序分配顺序中存在与受托人发生诉讼且金额尚未确定的应付费用,C1类受益人应获分配的信托利益数额无法确定,驳回沈某支付剩余信托利益的请求,其可在前列费用确定后再行主张(一审驳回其诉请,二审维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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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合同对信托利益分配顺序作了明确约定,信托费用、服务费位于C1类之前。分配顺序的瀑布式设计是各方自愿的风险与收益安排,司法尊重其约定效力,不能因后位受益人的单方请求而跳跃前位费用的结算。这一尊重的实质,是维护多层级受益权产品内部的风险配置秩序。
信托计划与新疆中盈投资之间的服务费争议已进入诉讼且金额未定,导致扣除前列费用后的C1类可分配数额客观上无法确定。沈某以自报的21,142,553.69元主张分配,缺乏计算基础,其请求权条件尚未成就;法院驳回其请求并指引待前列费用确定后再行主张,既避免了以猜测数额预支信托财产,也保留了其最终受偿的路径。
清算报告的编制与交付虽属受托人的约定义务,但其履行瑕疵不能替代分配数额的确定程序。受托人交付清算报告的义务与第三方费用争议的解决相互独立,前者不因后者的悬置而免除,后者也不因前者的迟延而径行推定数额。
信托计划终止后,因在前序分配顺序中,存在与受托人发生诉讼争端且金额尚未确定的应付费用,导致C1类受益人应获分配的信托利益数额无法确定。法院据此驳回其支付剩余信托利益的请求,要求待前列费用确定后再行主张。
同左(裁判要旨经信托纠纷裁判规则研究文章对二审判决的转述)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0812号民事判决,要旨见信托纠纷类型化研究文章
|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天眼查诉讼:沈某与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信托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节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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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微信公众号:信托纠纷中受托人责任与投资者权益保护的司法裁判规则研究(引述本案裁判要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