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陈冰莹等合格投资者(资管计划委托人/受益人) |
|---|---|
| 设立地 | 中国境内(上海浦东法院一审、上海金融法院二审)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法/民法典违约责任、信托法受托人义务) |
| 受托人 | 昆仑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事务管理类信托受托人,仅承担账户管理、清算分配等一般事务执行职责)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以东方金钰回购承诺及保证担保作为增信 |
| 受益人 | 陈冰莹等聚诚15号资管计划投资人 |
| 置入资产 | 资管计划资金受让的东方金钰子公司100%股权收益权及回购债权;东方金钰股票质押担保 |
| 关键条款 | 东方金钰承诺到期回购股权收益权;昆仑信托仅事务管理;资管计划2018年7月提前终止;清算后有可分配款项的按30%比例在赔偿额中扣除 |
2017年,联储证券发行聚诚15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资管资金委托昆仑信托设立信托,受让东方金钰旗下子公司100%股权的股权收益权,东方金钰承诺到期回购并以其股份提供担保。这是彼时券商资管典型的『资管计划+事务管理信托+融资人回购』结构:昆仑信托在信托合同中明确为事务管理类,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由委托人联储证券自行负责尽职调查与存续期管理。
风险来得比预想更快。东方金钰实控人早在资管产品设立前已卷入徐翔操纵证券市场刑事案件,公司第二大股东所持股份亦被司法冻结——投资者事后主张,管理人隐瞒了这两项核心事实;更关键的是,合同约定受让的资金用于受让子公司股权收益权,但管理人始终未安排对标的股权办理转让或质押登记,『项目受让标的』在法律层面始终悬空。
2018年,东方金钰经营急转直下,资管计划于7月20日提前终止。陈冰莹仅收到23万元利息,300万元本金去向不明。她起诉联储证券与昆仑信托,要求按年化8.5%赔偿本金与占用损失。彼时同系列的15只聚诚产品已有数百名投资人陆续起诉,上海浦东法院一审、上海金融法院二审形成了系列裁判。
法院的认定呈现精细的双向平衡:一方面,联储证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对融资人和保证人多次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没有及时控制和披露风险,亦未按约积极采取措施维护投资人利益,存在违法违规和违反谨慎勤勉义务的行为,其违规违约行为与投资者损失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法院同时确认,在深圳东方金钰24%股权被司法冻结后,联储证券以致函、现场考察、洽谈等不同方式督促融资人履约,在承诺不能兑现后即指令昆仑信托按回购合同要求提前回购,并在限期还款日后提起诉讼——这部分管理动作被认定为『合理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
至于昆仑信托,法院认定其在履行信托计划和资管计划中不存在过错,未判令承担责任。对陈冰莹个人,法院指出其作为投资者应充分了解产品交易内容和交易风险,不能片面追求收益而漠视风险,联储证券已通过加黑特别提示、官网公示、风险揭示书等方式履行了风险告知。最终法院综合管理人过错程度,酌定赔偿范围为投资本金的30%,即90万元;考虑到资管计划尚未清算结束,判决同时明确:清算后收回的款项中30%的部分应在联储证券赔偿金额中扣除——『先赔付、后清算、再结算』的机制由此确立,避免投资者双重受偿。
该系列案后来入选上海金融法院参考性案例(同系列邓某案),其确立的比例赔偿与扣除机制成为此后资管纠纷『未清算也可判赔、赔后清算再抵扣』的标准范式。深圳证监局亦曾对联储证券采取暂停私募资管业务六个月的行政监管措施,并对时任高管出具警示函,监管认定聚诚系列存在信息披露不及时、销售不规范、内控不到位等问题。
|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 案号未公开披露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2年(判决日期未披露) 判令联储证券赔偿陈冰莹本金损失90万元;驳回其余诉请;昆仑信托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不承担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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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金融法院 | (2022)沪74民终719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同系列参考性案例生效裁判审判人员为贾沁鸥、孙倩、吴剑峰) 2022年(裁判文书网公开)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储证券按本金损失30%赔偿90万元,清算收回款项中30%部分在赔偿额中扣除 |
违约赔偿以填补损害为目的,在合同未约定赔偿计算方式时,应依据损害性质与过错原因力确定赔偿范围。联储证券的过错在于:对东方金钰及保证人多次违约未及时控制并披露风险,未按约积极维护投资人利益,其违规违约行为与投资者损失存在相当因果关系。
但过错并非单向的:股权被冻结后管理人以致函、现场考察、洽谈督促履约,融资人承诺不能兑现后即指令提前回购并限期起诉,这些动作构成其『合理履行管理职责』的减责事实。法院据此在投资者全额索赔与管理人全责之间选择30%的比例酌定,兼顾了信义义务的边界与买者自负原则。
投资者一侧的归责理由是:陈冰莹签署了风险揭示文件,管理人已通过加黑提示、官网公示等方式履行告知义务,投资者不能将全部损失转嫁给管理人。这一认定与适当性义务的履行情况相衔接——程序性告知已到位,实体投资风险即回归买者自负。
事务管理类信托的受托人昆仑信托被认定无过错而不担责,划出了通道方的责任边界:其职责限于账户管理、清算分配与文件配合,未参与投前决策与投后管理即不对融资人违约后果负责。判决同时以『清算后扣除30%』解决先行赔付与后续清算可能的双重受偿问题,形成可复制的结算机制。
陈冰莹作为投资者,应当充分了解自身所投资产品的交易内容和交易风险,不能片面追求收益而漠视投资风险。……综合前述意见,对于陈冰莹要求联储证券赔偿投资款、投资收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联储证券的过错程度……综合酌定联储证券对陈冰莹的赔偿范围为陈冰莹投资本金的30%。如判决生效后,对于案涉资管计划清算后收回的款项,其中收回款项30%的部分应当在联储证券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
同左(上海金融法院(2022)沪74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
—— 上海金融法院(2022)沪74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金融法院官网公开全文)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上海金融法院官网:(2022)沪74民终719号民事判决书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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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上海金融法院官网:2022年第三批参考性案例(同系列联储证券案裁判要点与『先赔付后清算再结算』机制)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证券时报网:投资300万仅剩23万?联储证券被判赔30%本金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新华财经:有人收回全部本息、有人仅拿到三成本金 违约资管产品责任认定为何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