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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3 · 北京金融法院(二审终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

投资人诉民生信托、中国泛海营业信托纠纷案——汇天系列资金池违约后,控股股东《流动性支持函》被认定为对赔偿责任的债务加入,连带赔偿940万元本金及利息

Investor v. China Minsheng Trust and China Oceanwide: the controlling shareholder's Liquidity Support Letter constituted accession to the trust company's compensation liability, with joint liability for RMB9.4m principal and interest
二审:北京金融法院(2023)京74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案号未公开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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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投资人两笔信托投资损失合计9…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4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某投资人先后出资认购民生信托发行管理的汇天1号、汇鑫5号、中某1号及汇丰某号等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两笔投资合计940万元。产品期限届满后无法赎回兑付,底层系监管部门认定的非标资金池业务。2021年3月31日,为安抚集中赎回的投资者,民生信托控股股东中国泛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投资者出具《流动性支持函》,承诺以资产变现回款无条件、无期限地对汇天1号等产品提供流动性支持,并对民生信托其他资金池项目一并提供流动性支持。投资人起诉民生信托与泛海集团,请求赔偿本金及利息并判令泛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民生信托存在非标资金池、违规使用信托资金、信息披露不充分等严重违约行为,判令其赔偿本金及利息;同时认定《流动性支持函》承诺对象确定(特定产品投资人)、内容为无条件无期限提供流动性支持,更符合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判令泛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泛海集团上诉主张营业信托关系不能被债务加入、《流动性支持函》应认定为独立合同或保证。北京金融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并非对营业信托关系本身进行债务加入,而是针对民生信托因多重违约所产生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这一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债务加入;泛海与民生信托系关联方且实际受益于信托资金输血,应按支持函承诺履行义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托结构

委托人某投资人(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委托人/受益人)
设立地中国境内(北京东城法院一审、北京金融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民法典第552条债务加入、九民纪要第91条增信文件规定、信托法受托人义务)
受托人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受托人,被监管认定存在非标资金池业务)
保护人 / 委任人中国泛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出具《流动性支持函》构成债务加入)
受益人汇天1号、汇鑫5号、中某1号、汇丰某号等产品的投资人
置入资产信托计划募集资金及底层非标资产;泛海集团资产变现回款(支持函承诺的资金来源)
关键条款支持函承诺无条件、无期限以资产变现回款对特定信托项目提供流动性支持;法院认定其构成对民生信托违约赔偿责任(94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加入,泛海承担连带责任

故事

民生信托在2020年前后大规模发行TOT与资金池类产品,汇天1号、汇鑫5号、中某1号、汇丰某号等产品期限届满后无法赎回兑付,引发投资者集中赎回与流动性紧张。监管部门的调查结论认定其存在非标资金池业务、违规使用信托资金、未按规定进行信息披露、向投资人推介销售风险产品等严重违规情形。

为稳住投资者,2021年3月31日,民生信托控股股东中国泛海向相关产品的全体投资人出具《流动性支持函》:『本公司已快速启动相关资产处置工作……将以收到的资产变现回款无条件、无期限地对上述信托项目提供流动性支持,直至上述信托项目恢复正常运行,以保障投资者权益。除上述项目之外的民生信托发行管理的资金池项目,如出现类似情况,本公司将一并提供流动性支持。』这份函件成为日后泛海被追索的核心依据。

投资人随后起诉民生信托与泛海集团,主张两笔投资合计940万元的损失应由信托公司赔偿、由控股股东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民生信托存在违规开展资金池业务、违规使用信托资金、信息披露不充分等严重违约行为,应以固有财产赔偿投资人本金9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流动性支持函》虽非一对一出具,但承诺对象确定(特定产品投资人)、内容为无条件无期限提供流动性支持,更符合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泛海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泛海上诉提出三项抗辩:其一,现有法律未规定营业信托的受托人地位可经第三方意思表示债务加入,信托关系无法就同一信托财产设立多重债务加入;其二,《流动性支持函》的表述与债务加入构成特征不符,应认定为独立合同;其三,其承诺对象是『信托项目』而非投资人,不存在可加入的主债权。

北京金融法院二审逐一回应:本案并非对营业信托关系进行债务加入——信托关系本身确实无法被加入;被加入的是民生信托因多重违约而对投资人产生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该责任在性质上属于典型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可加入的主债权。函件承诺『无条件、无期限』地向特定产品投资人提供流动性支持,承诺对象确定、意思表示明确,符合债务加入的特征。法院还结合民生信托与泛海的关联关系(信托资金被查实绕道非关联方输血股东)、监管调查意见书的内容,认定泛海应按承诺履行义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判决与同系列的维拓公司案((2023)京74民终1232号)、湖南高速案相互呼应,在北京金融法院辖区形成了『控股股东流动性支持函=对赔偿责任的债务加入=连带责任』的稳定裁判规则。证监会 afterward 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亦引用了该案判决作为认定事实。

时间轴

2020-2021投资人先后认购汇天1号、汇鑫5号、中某1号、汇丰某号等民生信托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两笔投资合计940万元
2021产品逾期无法赎回兑付,监管部门认定民生信托存在非标资金池、违规使用信托资金、信披不充分等严重违规情形
2021-03-31控股股东中国泛海向投资人出具《流动性支持函》,承诺无条件、无期限提供流动性支持
一审北京东城法院认定民生信托构成根本违约判赔940万元及利息,泛海构成债务加入承担连带责任
2023北京金融法院(2023)京74民终1234号二审驳回泛海上诉、维持原判:债务加入的对象是民生信托的违约赔偿责任
2023-2024证监会行政复议决定书引用本案判决;同系列维拓案、湖南高速案形成控股股东连带责任的裁判规则群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案号未公开披露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2-2023年(判决日期未披露)
判令民生信托赔偿投资人两笔信托投资损失合计94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中国泛海按债务加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北京金融法院(2023)京74民终1234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3年(裁判文书网公开)
驳回中国泛海上诉,维持原判:明确债务加入的对象为民生信托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而非营业信托关系本身

裁判要点

信托公司违规开展资金池业务、违规使用信托资金并信披不充分构成根本违约的,应以固有财产赔偿投资人本金及利息损失;信托公司控股股东出具的、承诺对象确定且内容为无条件无期限提供流动性支持的《流动性支持函》,构成对受托人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的债务加入,出具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营业信托关系本身虽不可被债务加入,但由此产生的金钱赔偿之债属于可加入的主债权。

法官说理

债务加入以存在可加入的主债权为前提。泛海抗辩信托关系无法被债务加入,法院予以部分采纳——但本案的主债权不是信托受益权或信托合同权利,而是民生信托因根本违约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该责任已由监管调查意见书与法院查明的事实所固定,属于典型的金钱债权,完全可以成为债务加入的对象。

《流动性支持函》的性质认定遵循文义与体系解释:函件面向特定产品的全体投资人出具,承诺对象虽非一对一但已确定;『无条件、无期限』的表述排除了保证期间制度与先诉抗辩的适用空间,更符合债务加入『并入债的关系、与原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特征。若认定为保证,泛海可援引保证期间抗辩,与函件的承诺强度不符;若认定为独立合同,则函件并无独立的给付内容,其给付对象恰是投资人对民生信托的赔偿请求权。

泛海的实际受益事实强化了责任正当性:监管查实民生信托通过绕道非关联方将信托资金用于其股东或认购股东方发行的债券,控股股东从信托资金输血中直接受益,由其为违约后果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平原则与增信制度的功能定位。

本案与维拓案共同确立了北京金融法院的裁判路径:先认定信托公司根本违约与赔偿数额,再判断支持函是否构成对该赔偿之债的债务加入。这一路径回避了『信托关系不可加入』的理论障碍,为投资人追索控股股东打开了通道。

判决原文

本案中,中国泛海出具了《流动性支持函》,承诺无条件、无期限向特定产品投资人提供流动性支持,该承诺更符合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本案并非对营业信托关系进行债务加入,而是针对民生信托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的债务加入。

同左(北京金融法院(2023)京74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书,经乾成律师事务所与今日头条刊载的判决内容转述)

—— 北京金融法院(2023)京74民终1234号民事判决书

主题

营业信托纠纷 资金池业务 流动性支持函 债务加入 控股股东连带责任 增信文件定性 监管调查意见书 根本违约

后续影响

民生信托已进入风险处置与预重整程序,泛海控股亦被预重整,胜诉投资人实际回收仍依赖两家公司的重整进程。该案与维拓案、湖南高速案确立的『支持函=债务加入=连带责任』规则,成为此后投资人起诉问题信托公司控股股东的标准路径,多家律所据此为投资人设计了以增信文件为抓手的连带责任诉讼方案。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增信文件的定性直接决定责任强度与抗辩空间:定性为保证,出函人可援引保证期间与一般保证抗辩;定性为独立合同,可能因缺乏主债权而落空;定性为债务加入,出函人与债务人承担同等连带责任且无保证期间保护。本案的巧妙之处在于法院将『主债权』重构为违约赔偿之债而非信托关系本身,既绕开了信托关系不可加入的理论障碍,又契合支持函『无条件无期限』的文义强度。控股股东出函救火时,往往意识不到这几个字的差别意味着什么。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今日头条:信托公司控股股东出具的《流动性支持函》性质如何认定?(载明(2023)京74民终1234号案号、支持函全文与双方诉辩)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中国证监会官网:行政复议决定书(杨金柱)(引用本案一审判决及泛海流动性支持函事实认定)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乾成律师事务所:第三方增信文件的法律性质及效力(四):独立合同的识别(中)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凤凰网财经:民生信托一产品被法院认定为非标资金池,中国泛海需连带赔偿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19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7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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