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南昌临空经济区城市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等(基金份额持有人,劣后级出资人) |
|---|---|
| 设立地 | 中国境内(宁波中院一审、浙江高院二审)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基金财产独立性条款)、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条例与暂行办法、信托法原理 |
| 受托人 | 信金资产管理(宁波)有限公司(契约型基金管理人,代基金持有股权;后被中基协标注经营异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契约型基金依合同架构治理 |
| 受益人 | 南昌临空集团等基金份额持有人 |
| 置入资产 | 基金财产投资形成的某置业公司46.0989%股权(工商登记在管理人名下) |
| 关键条款 | 基金财产独立于管理人固有财产,非因基金自身债务不得强制执行;管理人股东权利按增资协议委托南昌临空集团代理行使;管理人一般债权人不得执行基金财产投资形成的股权 |
纠纷的两端都是国资背景机构。管理人信金资产2016年5月备案,管理规模数十亿元,发起设立的『江西某发展基金』是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以50亿元现金向某置业公司增资,取得46.0989%股权;因契约型基金没有法人资格,这笔股权按行业惯例登记在管理人信金公司名下。增资协议还约定信金公司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东权利委托给实际出资人南昌临空集团代理行使,自身不谋求控制权、不参与经营管理。
矛盾从管理人的私债引爆。广晟资本与信金公司因业务合作产生债务,仲裁胜诉后信金公司迟迟不履行。广晟资本查到信金公司名下有大额股权,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冻结并启动对置业公司46.0989%股权的处置。南昌临空集团随即提出执行异议:股权是基金实际出资形成的,信金公司只是代持,不能拿去还它的私债。执行异议获支持、执行中止后,广晟资本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广晟资本的攻击火力集中在基金的『空壳化』:管理人把股东权利全权委托出去,违反私募基金管理人不得将投资管理职责委托他人行使的监管规定;股权工商登记未标注私募基金名称,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条例关于可识别性的要求;基金备案规模20亿元却对外增资50亿元,差额30亿元无备案记录,协会信息自2017年4月后再未更新,管理人已被标注经营异常;管理人甚至无法说明管理费如何收取。这些事实拼出的图景是:一个不管理、不披露、不收费的空壳基金,其本质是为特定目的代持股权的结构性安排,甚至可能是明股实债。
宁波中院一审仍以基金财产独立性为核心依据驳回广晟资本的执行请求。广晟资本上诉,还援引了最高法院(2022)最高法民再234号等类案主张证券投资基金法不适用于私募股权基金,基金财产独立性应回归民法典信托财产原则并以登记公示效力对抗善意债权人。
浙江高院二审的裁判框架没有停留在形式与实质的口舌之争,而是回到了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结构:基金财产独立性的判断看三点——财产是否系基金募集资金投资形成、债务是否系管理人自身债务、有无混同证据。本案资金流水与合同能够证明股权系基金财产投资形成,信金公司仅是名义持有人;广晟资本对信金公司的债权系其一般债权,与基金财产无涉;广晟资本主张混同与明股实债,但未能举证——特别是,其未能证明自己是因为信赖工商登记的外观才与信金公司进行交易、从而值得善意保护。
2026年3月16日,浙江高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法备案的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独立于管理人固有财产,非因基金财产自身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基金财产投资形成的股权虽登记在管理人名下,不改变基金财产属性,管理人的一般债权人无权申请执行该股权。这场国资之间的执行攻防就此落幕——广晟资本赢了仲裁却拿不到钱,南昌临空集团保住了股权但仍需面对基金合规瑕疵的后续治理。
|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25)浙02民初416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5-10-13 认定案涉股权系基金财产、独立于管理人固有财产,裁定中止执行的异议成立,驳回广晟资本准许执行的诉讼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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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25)浙民终1319号 · 合议庭成员未披露 2026-03-16 驳回广晟资本上诉、维持原判:管理人一般债权人无权执行基金财产投资形成的股权;明股实债与财产混同抗辩因举证不能不获支持 |
契约型私募基金的财产独立性可溯源自信托法理与证券投资基金法:基金财产独立于管理人、托管人与投资者固有财产,非因基金财产自身债务不得强制执行。本案股权虽登记在管理人名下,但登记形式源于契约型基金无法人资格的行业惯例,资金流水、基金合同与备案信息能够证明股权系基金募集财产投资形成,管理人仅为名义持有人。
执行异议之诉的举证结构决定结果:案外人(基金份额持有人)证明执行标的系基金财产、被执行债务系管理人自身债务的,其权益足以排除执行;申请执行人若主张登记外观应优先保护,须证明自己系信赖该外观而与被执行人发生交易。广晟资本对信金公司的债权形成于既有业务合作,其未能举证信赖登记外观,善意保护缺乏前提。
关于空壳化指控:管理人委托行使股东权利、登记未标注基金名称、备案信息长期未更新等瑕疵确实存在,但法院将其定位为基金合规治理问题而非基金财产不独立的证据——财产混同需要资金交叉、账目混同的具体证明,信息披露缺失不等于财产混同。这一区分维持了财产独立性的实质审查基准。
本案与信托财产执行谱系一脉相承:最高法院善意文明执行意见与九民纪要第95条确立的『信托财产非责任财产』逻辑,在本案延伸适用于契约型私募基金财产。判决同时留下治理警示:管理人经营异常与基金运作停滞最终损害的是基金份额持有人,财产独立性保护与管理人行为监管应当并行。
依法备案的契约型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财产独立于基金管理人固有财产,非因基金财产自身债务,不得对基金财产强制执行;基金财产投资形成的股权虽登记在基金管理人名下,不改变基金财产属性,管理人的一般债权人无权申请执行该股权。
同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5)浙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裁判要旨)
——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5)浙民终1319号民事判决书
|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券业智酷(微信公众号):私募『躺平』,国资互撕——附(2025)浙民终1319号二审判决书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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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网易(大成上海《法律桥:私募基金行业法律动态》2026年4月/总第98期):典型判例专节载明案号与裁判要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