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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2 · 北京金融法院

任伟达诉民生信托案——至信290号深圳国企混改项目:主动管理信托的认定与'通道信托'抗辩的不成立

Ren Weida v. China Minsheng Trust: the Zhixin No. 290 SOE mixed-ownership reform project — how courts identify an actively managed trust and reject the 'channel trust' defence
(2021)京74民终364号,北京金融法院二审判决,2022年3月16日作出;一审(2020)京0101民初18756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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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投资者任伟达认购2000万元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任伟达系一名个人合格投资者,2020年认购了民生信托发行的'至信290号(深圳国企混改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入资金2000万元。该信托计划宣称募集资金用于投资深圳市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项目,宣传材料描绘了国企混改红利与股权增值前景。任伟达签署信托合同后缴付全部认购资金。然而此后信托计划运作并不透明,信息披露有限,投资进展与宣传严重脱节。任伟达以信托目的无法实现、受托人未依约履行主动管理义务为由,起诉民生信托,请求解除信托合同并返还信托资金及收益。民生信托抗辩称该信托属于事务管理类(通道)信托,受托人仅按委托人指令行事、不承担主动管理义务,且信托财产已按约投出,信托目的并非无法实现。案件一审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在北京金融法院审理,最终形成关于'信托目的举证责任'与'通道抗辩与合同文本冲突'的重要裁判。

信托结构

委托人任伟达等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投资者(个人合格投资者)
设立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第十一条、信托法第三十三条、合同解除规则、九民纪要)
受托人中国民生信托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任伟达等信托受益人
置入资产2000万元信托资金,宣称投向深圳国企混改项目
关键条款信托合同约定资金用于投资深圳国企混改项目;受托人负信息披露与信托事务报告义务;投资者享有信托目的不能实现时的救济权利

故事

2020年,任伟达经推介了解到民生信托的至信290号信托计划。推介材料以'深圳国企混改投资'为卖点,宣称将参与深圳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进程,分享国企股权增值红利。任伟达认为项目方向可靠、受托人为持牌信托公司,遂签署信托合同并投入2000万元。

然而信托计划成立后,运作情况与推介相去甚远。信息披露零散且滞后,投资者无法从受托人处获得关于资金实际投向、投资进展与底层资产状况的完整报告。所谓'国企混改投资'的实际落实情况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

任伟达认为信托目的无法实现,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信托合同,由民生信托返还信托资金2000万元及相应收益。其核心主张有二:一是受托人未依信托合同履行管理运用义务,资金投向与合同约定不符;二是受托人怠于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致使投资者对信托财产状况无从知悉,信托目的落空。

民生信托的抗辩围绕'通道'展开:其主张至信290号属于事务管理类信托,即市场所称通道信托,受托人仅按照委托人或第三方指令履行形式上的事务管理职责,不负主动管理义务;信托财产已按约定投出,信托目的并未落空,投资者无权解除合同。这一抗辩试图把受托人义务压缩到最低限度。

一审法院经审理未支持任伟达的解除请求。任伟达不服上诉至北京金融法院。二审法院于2022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二审首先处理信托定性问题:法院认为,判断信托是否属于主动管理,不能仅凭受托人的单方抗辩或行业分类标签,而应以信托合同的约定内容、受托人在推介与成立阶段的角色、以及实际管理运作的表现综合认定。至信290号系集合资金信托,面向不特定合格投资者公开推介募集,受托人在募集宣传中承诺了混改投资方向,这与'仅按单一委托人指令行事'的通道特征明显不符。

关于信托目的是否无法实现,二审法院分析认为,主张解除合同者须举证证明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任伟达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信托计划已确定无法实现混改投资目的,故解除诉请缺乏充分依据。但法院同时明确:受托人负有依约管理运用信托财产与如实披露信息的义务,若投资者能够证明资金投向与合同约定不符或信托目的确定落空,其解除权与索赔权并不因'通道'抗辩而被预先排除。二审最终维持一审关于解除请求的处理结果,但为同类案件中通道抗辩的边界划定了方向。

时间轴

2020年任伟达认购民生信托至信290号(深圳国企混改投资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入2000万元
2020—2021年信托计划运作信息不透明,宣传与实际进展严重脱节,投资者无法获得完整信托事务报告
2020年任伟达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信托合同并返还资金及收益
2020—2021年一审审理:民生信托以事务管理类(通道)信托作抗辩;一审未支持解除请求
2022年3月16日北京金融法院作出(2021)京74民终364号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关于解除请求的处理,同时阐明主动管理信托认定标准与通道抗辩的边界

审级与裁判

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二审:北京金融法院一审(2020)京0101民初18756号;二审(2021)京74民终364号 · 二审判决书公开,合议庭名单以判决书为准
二审判决2022年3月16日
二审维持一审结果,任伟达解除信托合同的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但裁判明确:集合资金信托不因受托人自称通道而免除主动管理与信息披露义务,主张解除者须举证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

裁判要点

信托是否属于主动管理,应以信托合同约定、受托人在募集阶段的角色与实际管理运作综合认定,不能以受托人单方主张的行业标签为准;面向不特定投资者公开募集的集合资金信托,受托人不得以通道信托抗辩免除主动管理与信息披露义务。投资者请求解除信托合同的,须就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承担举证责任。

法官说理

二审法院的处理呈现两个层次的平衡。第一层次是定性:通道信托的本质特征在于存在实际指令方、受托人仅履行事务性职责、风险由指令方承担,这些特征多见于单一资金信托或银信合作结构。

而至信290号是面向社会合格投资者募集的集合资金信托,受托人自主设计产品、公开推介、承诺投资方向并收取管理费,其法律地位与通道受托人相去甚远。受托人以'通道'自我降格的抗辩与合同文本及募集行为相悖,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层次是救济:解除信托合同须以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为要件,这是信托法上合同法定解除权在信托关系的投射。举证责任在主张解除的投资者一方,任伟达未能完成该证明,故解除请求不能支持。

但法院并未止步于驳回——其论证明确了通道抗辩不能成为受托人免责的万能盾牌,为后续投资者在完成举证后主张解除或索赔保留了通道。这一'定性从严、救济从证'的结构,兼顾了信托关系的稳定性与受托人义务的严肃性。

判决原文

判断信托是否属于主动管理,应以合同约定、受托人在募集阶段的角色与实际管理运作综合认定,而非以受托人单方主张的标签为准。

判断信托是否属于主动管理,应以合同约定、受托人在募集阶段的角色与实际管理运作综合认定,而非以受托人单方主张的标签为准。

—— 判决书正文第1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主张信托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应当就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承担举证责任。

主张信托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应当就信托目的确定不能实现承担举证责任。

—— 判决书正文第2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主题

营业信托纠纷 主动管理信托 通道信托抗辩 信托目的举证 解除合同诉请 民生信托 至信290号 国企混改投资

后续影响

民生信托此后陷入全面兑付危机,至信系列多只产品被诉,本案确立的'集合资金信托不因通道自称而免责'规则在后续民生信托系列案中被反复援引。2023年民生信托被监管接管处理,其至信系列产品纠纷成为北京金融法院受理量最大的案件群之一。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通道'在司法场域不是一个自我声明即可生效的护身符,而是需要与合同文本、募集行为、管理实态相互印证的事实认定。本案的典型意义在于把举证责任的分配讲清楚:受托人想借通道降格义务,须证明通道的真实存在;投资者想借目的落空解除合同,须证明落空的确定性。维基文库保留的二审判决全文让研究者得以逐段检验这一论证结构,在民生信托崩塌的大背景下,本案是理解'主动管理与通道之争'司法处理的入门样本。

来源

来源等级 C · 媒体维基文库:(2021)京74民终364号民事判决书全文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北京金融法院官网:民生信托系列案件审理情况与裁判要旨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31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7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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