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廊坊银行(机构委托人,认购3亿元信托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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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二审法院);信托计划设立与运作地涉及四川省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第三十四条、九民纪要第92条、民法典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 |
| 受托人 | 四川信托有限公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廊坊银行(信托受益权持有人) |
| 置入资产 | 3亿元信托资金,投向天府聚鑫3号信托计划约定资产 |
| 关键条款 | 信托文件载明预期年化收益率7.5%/7.6%;信托到期兑付困难后签署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本金加预期收益受让退出 |
天府聚鑫3号是四川信托发行的一款面向机构投资者的信托计划,廊坊银行以3亿元认购。信托文件载明预期年化收益率7.5%,后续期限预期收益率为7.6%。在2019年前后四川信托大量产品以高预期收益吸引机构资金的背景下,这是典型的机构资金投向信托计划的结构。
信托计划到期时,底层资产未能如期变现,兑付出现困难。此时,相关方签署了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安排由四川信托方按本金加预期收益的价格受让廊坊银行持有的信托受益权。这一安排在功能上等于受托人为自己的信托产品兜底:无论底层资产是否亏损,投资者都能按预期收益全身而退。
廊坊银行在协议签署后未能如期收到转让价款,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川信托方依约支付受益权转让价款。其诉讼逻辑是:转让协议是独立的商事合同,受让方承诺付款即应履行,与信托计划本身的盈亏无关。
四川信托方的抗辩直指协议效力:该转让安排发生于信托计划违约兑付之后,由受托人以固定价格受让自家产品受益权,本质是刚性兑付承诺,违反信托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受托人不得向委托人承诺信托财产不受损失或最低收益的禁止性规定;依九民纪要第92条,无论以回购、差额补足、受益权转让等何种形式出现的保本与最低收益安排均属无效。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支持了这一抗辩方向。法院分析认为,判断受益权转让协议是否构成刚兑,不能只看合同名称与转让形式,而应审查签订的时间节点(信托计划已违约)、受让方身份(受托人及其关联安排)、定价基础(本金加预期收益,与底层资产实际价值无关)与功能效果(保障投资者本金收益不受损失)。本案转让协议在上述四个维度均指向刚性兑付的实质。
2021年6月30日,河北高院作出(2021)冀民终397号终审判决:涉案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构成刚性兑付安排,违反强制性规定与金融秩序,无效;廊坊银行依无效协议主张转让价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法院同时释明,协议无效后当事人可就过错与损失分担另行主张。
| 一审法院信息依判决书;二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21)冀民终397号 · 二审判决书公开,合议庭名单以判决书为准 二审判决2021年6月30日 终审认定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构成刚性兑付安排而无效,廊坊银行依协议主张转让价款的诉讼请求不获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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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认定路径是穿透审查的四步法:一看时间——转让协议签订于信托计划已经违约、兑付不能之时,此时受让目的显然不是正常的收益权流通交易,而是填补兑付缺口;二看主体——受让方是受托人自身的安排,受托人受让自家违约产品的受益权,功能等同自兜;三看定价——受让价格为本金加预期收益,与底层资产实际市场价值完全脱钩,证明交易对价并非真实的市场博弈结果;四看效果——协议的履行效果是使投资者在本应承担投资风险的时点获得本金与预期收益的无损退出,风险并未消失而是回转到受托人与信托财产身上。四个维度共同指向保本与最低收益的刚兑实质。
九民纪要第92条明确刚性兑付无效的政策立场:刚兑扭曲风险定价、积累系统性风险、违背信托法受托人风险由受益人承担的基本原理,任何形式的变相刚兑均应否定效力。协议无效后,投资者不能依无效合同获得兑付,但可依缔约过错与损失分担规则另行主张部分救济,法院在判决中作了相应释明。
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信托计划违约兑付之后,受让方为受托人安排,受让价格为保本加预期收益,其实质是刚性兑付承诺。
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签订于信托计划违约兑付之后,受让方为受托人安排,受让价格为保本加预期收益,其实质是刚性兑付承诺。
—— 判决书正文第1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以受益权转让等名义变相保本与最低收益的安排,违反信托法强制性规定与金融安全秩序,应认定为无效。
以受益权转让等名义变相保本与最低收益的安排,违反信托法强制性规定与金融安全秩序,应认定为无效。
—— 判决书正文第2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文丰律师事务所:廊坊银行诉四川信托刚兑无效案评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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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法盛律师事务所:刚性兑付识别与无效案例研究 |
|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金融合规研究公众号:天府聚鑫3号受益权转让协议无效案裁判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