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昌都高腾(单一资金信托委托人兼受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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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第三十四条、九民纪要第92条、民法典合同无效与过错赔偿规则) |
| 受托人 | 粤财信托(受托人);中经瑞益(投资顾问,实际投资决策者)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昌都高腾 |
| 置入资产 | 单一资金信托资金,由投资顾问执行投资决策 |
| 关键条款 | 投资顾问承诺保本与最低收益;信托亏损时由投资顾问补足差额;受托人提供事务管理 |
添赢汇2号是一单结构典型的单一资金信托:昌都高腾作为唯一的委托人出资设立信托,粤财信托作为受托人开立信托账户、提供事务管理服务,投资决策权则实质交给外聘的投资顾问中经瑞益。为了让委托人放心出资,中经瑞益在相关协议中作出了保本与最低收益的承诺,承诺若信托运作亏损,由投资顾问向委托人补足差额。
这一保底承诺是整个交易的信用基石。昌都高腾正是基于这一承诺才决定出资:虽然名义上投资风险应由受益人承担,但投资顾问的保底等于把风险转回了决策者自己。双方对此心照不宣,保底条款在签约时从未引起任何一方对其效力的质疑。
信托资金投出后,市场走势与投资决策双双失手,信托财产发生重大亏损,保底承诺面临的不是差额补足的小额缺口,而是本金层面的重大损失。昌都高腾向中经瑞益主张保底义务,要求补足全部损失,遭拒后提起诉讼。
诉讼中双方立场对立:昌都高腾认为保底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的商事安排,投资顾问应守约补足;中经瑞益则援引信托法第三十四条与九民纪要第92条抗辩,称保本与最低收益承诺无效,投资者不得依无效条款索赔。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穿透认定:投资顾问作为实际投资决策者向委托人承诺保本与最低收益,功能上等同于受托人刚兑,扭曲了信托风险分配的基本结构,该保底条款无效。但法院并未就此止步于'无效即驳回':条款无效不影响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底条款的形成源于投资顾问主动许诺、招徕资金,投资顾问对条款无效负有主要过错;信托亏损的发生亦与投资顾问的决策失当直接相关。
(2021)粤01民终15513号二审判决最终判令投资顾问中经瑞益就委托人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这一结果在'条款无效'与'过错赔偿'之间架起了桥梁:无效斩断了合同请求权,但侵权与缔约过错层面的责任依然可以成立,且比例可高达七成。
| 一审法院信息依判决书;二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21)粤01民终15513号 · 二审判决书公开,合议庭名单以判决书为准 二审作出于2021年末至2022年间 终审认定投资顾问保底条款穿透无效;投资顾问对条款无效负主要过错且对亏损负有责任,判令其就委托人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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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论证分为三步。第一步是穿透定性:保底条款虽以'投资顾问承诺'而非'受托人承诺'的形式出现,但投资顾问正是信托资金的实际决策者与最大受益者(收取业绩报酬),其承诺保本与最低收益与受托人刚兑在经济功能上同构——都是把投资风险从承担者身上剥离、转回资金运作者,同样扭曲风险定价、违背信托法'受益人自担风险'的基本结构,故应适用同一无效逻辑。
第二步是无效后果的处理:合同无效后依缔约过错分担损失,而非简单各打五十大板。本案保底承诺由投资顾问主动提出以招徕资金,其对无效条款的缔成负有引诱性过错;同时亏损本身与其决策失当直接相关,双重过错叠加之下,法院酌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第三步是比例的考量:委托人明知高风险投资仍要求保底、并对亏损风险存在侥幸,自身亦有过错,故不获全额支持。70%的比例既惩罚了投顾的过错,也保留了投资者自担风险的最后份额,形成了'无效+过错赔偿'的双层救济结构。
投资顾问作为实际投资决策者向委托人承诺保本与最低收益,其功能等同于受托人刚兑,该条款应认定无效。
投资顾问作为实际投资决策者向委托人承诺保本与最低收益,其功能等同于受托人刚兑,该条款应认定无效。
—— 判决书正文第1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条款无效不免除过错方的赔偿责任,投资顾问对条款无效负主要过错且对亏损负有责任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条款无效不免除过错方的赔偿责任,投资顾问对条款无效负主要过错且对亏损负有责任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 判决书正文第2段(境内判决原文为中文,en 字段保存原文)
| 来源等级 C · 媒体 | 金融合规研究公众号:昌都高腾诉中经瑞益投资顾问保底条款无效案研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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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中国裁判文书网:(2021)粤01民终15513号民事判决书检索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