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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8 · 最高人民法院

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与长安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实际缴款并接收收益即视为接受履行:信托计划未办公证不影响其成立

Huadian Finance v. Chang'an Trust — the SPC holds a trust plan effectively formed where the investor paid in funds and received distributions without objecting, despite the promised notarization not being obtained
(2018)最高法民终780号民事判决;2018年二审终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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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中国华电公司缴付信托资金认购…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是大型能源央企集团旗下的财务公司,属于专业机构投资者。其与长安信托签署信托合同,拟设立一项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资金投向特定股权和采矿权。按照约定,信托计划的设立以取得某份《承诺函》的赋强公证——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为条件之一。然而在实际操作中,长安信托仅就《承诺函》办理了印鉴真实性公证,未能取得预期的赋强公证。信托计划此后实际成立运作:华电缴付了信托资金,长安信托在履行过程中向华电告知了公证办理的实际情况,信托计划向华电分配了信托收益款。华电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未对信托计划的成立提出异议,直到本案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时才主张信托计划未成立。双方就信托计划是否成立、相关义务是否履行发生争议,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

信托结构

委托人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委托人、机构投资者)
设立地中国境内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商事法律基本原则
受托人长安信托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中国华电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置入资产信托资金,投向相关股权和采矿权
关键条款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计划设立涉及《承诺函》赋强公证安排;实际仅办理印鉴真实性公证;信托计划成立后实际运作并分配收益

故事

在商事信托的设立流程中,委托人往往与受托人约定各项设立前提条件,公证安排是常见的风险控制手段之一。本案信托合同的当事人约定取得《承诺函》的赋强公证,意图以此强化底层权利文件的执行保障。华电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具备审查并知晓该《承诺函》无法办理赋强公证的能力。

实际履行过程中,长安信托已经披露了信托计划相关股权和采矿权的情况,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华电告知承诺函办理的是印鉴真实性公证——与约定的赋强公证存在差异。华电知悉这一情况后并未提出异议,而是缴付了信托资金,并在信托计划运作期间实际接收了信托收益款,直到本案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之前,始终未对信托计划的成立提出异议。

纠纷发生后,华电主张信托计划的设立条件未成就,信托计划未成立,并据此展开诉讼请求。这一问题在二审中被最高法院重点审查:合同约定的设立条件与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之间如何取舍。最高法院认为,应结合商事信托高风险、高收益的属性、投资人为专业机构的具体情况,以及维护交易安全的商事法律基本原则综合判断。

最高法院最终认定:综合考虑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缴款、分配、未提异议——结合专业投资人的识别能力与交易安全原则,本案信托合同设立的信托计划已经成立。华电关于信托计划未成立的上诉请求不能获得支持。这一裁判把『实际履行优先于形式条件欠缺』的合同法逻辑带入了信托计划成立的认定,成为机构投资者对设立瑕疵主张合同不成立时的重要对照判例。对信托公司而言,这一结论同样重要:只要实际履行已经展开且相对人未提异议,事后以形式条件欠缺否认信托成立的主张便难以获得支持,交易稳定性的价值高于对个别成立要件的机械坚持。

时间轴

签约时中国华电公司与长安信托签署信托合同,约定设立信托计划,信托资金投向股权和采矿权,《承诺函》赋强公证为设立环节安排之一
履行过程中长安信托披露信托计划相关股权、采矿权情况,并告知《承诺函》实际办理的是印鉴真实性公证;华电未提出异议
实际运作期间华电缴付信托资金,信托计划成立运作,华电实际接收信托收益款
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前华电未对信托计划的成立提出异议;一审程序中其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信托计划未成立
2018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780号二审判决,认定信托计划已经成立

审级与裁判

一审法院(公开报道未载明具体法院)案号未公开 · 未公开
2018年之前
一审判决(具体结果未在公开报道中载明)
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780号 · 合议庭(未在公开报道中载明)
2018年
认定信托计划已经成立,对华电关于信托计划未成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裁判要点

最高人民法院认定:中国华电公司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具有审查并知晓案涉《承诺函》无法办理赋强公证的能力;长安信托已披露信托计划相关情况并告知公证办理的实际情况,华电未提异议、缴付信托资金并实际接收信托收益款,至一审变更诉讼请求前未对信托计划的成立提出异议;综合考虑商事信托高风险、高收益的属性、投资人为专业机构的情况以及维护交易安全的商事法律基本原则,本案信托合同设立的信托计划已经成立。

法官说理

信托计划是否成立,不单纯取决于书面形式条件的机械满足,而应探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与实际履行。委托人缴款、受托人运作、收益分配到位,双方在明知设立条件瑕疵的情况下持续履行,构成对信托计划成立的一致行为表示。

华电是专业机构投资者,对赋强公证能否办理具有审查与识别能力;长安信托已如实披露公证办理情况,华电的沉默与受领行为可解释为对履行状态的接受。

从交易安全出发,若允许专业投资者在长期接受履行后随时以设立条件欠缺否定信托成立,将严重损害商事交易的确定性。最高法院因此将实际履行与交易安全置于形式条件之上。

从交易安全与禁反言的角度看,华电在知晓《承诺函》仅办理印鉴公证后仍缴款、受领收益,其行为本身构成对信托计划设立与存续的持续确认;待投资亏损显现后再以『信托计划未成立』寻求退出,属于在履行完毕后推翻既有交易安排,与商事信托高风险属性下的风险自担原则相悖,亦损害交易对手的合理信赖。

判决原文

中国华电公司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具有审查并知晓案涉《承诺函》无法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的能力。……本院认定,本案《信托合同》设立的信托计划已经成立,对于中国华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中国华电公司作为专业投资机构,具有审查并知晓案涉《承诺函》无法办理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的能力。……结合商事信托系高风险、高收益商事行为之特征、本案投资人为专业投资机构之具体情况、以及维护交易安全之商事法律基本原则,本院认定,本案《信托合同》设立的信托计划已经成立,对于中国华电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 (2018)最高法民终780号民事判决,转引自强永梅、张锦江《信托纠纷裁判观点归纳与解读》

主题

信托计划成立 承诺函公证 实际履行 商事交易安全 信托合同纠纷 最高人民法院二审

后续影响

该判决被归纳为『实际履行的信托计划倾向于被认定为已有效成立』的裁判规则,与最高法院关于信托合同形式要件的其他裁判共同构成信托成立认定的规则群。机构投资者在信托设立文件存在瑕疵时,若长期接受履行再主张不成立,将面临较高的败诉风险。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信托成立之争,争的往往是时机:条件瑕疵在缴款前发现,可以拒绝成立;缴款受偿多年后再翻旧账,法律不再支持。本案给机构投资者的提示是,设立文件中的每一个前提条件若未能实现,应在交割前提出并解决——沉默缴款、按期收息的每一天,都在加固信托计划成立的事实基础。对受托人而言,披露义务的留痕(告知公证办理实情)反而成了日后自证的护身符。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强永梅、张锦江《信托纠纷裁判观点归纳与解读》(最高法院近五年裁判案例归纳)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信托纠纷裁判观点归纳与解读》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40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8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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