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张某奎(委托人、原唯一受益人,已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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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境内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
| 受托人 | 滕某荣(自然人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原为张某奎本人;经遗嘱与受益人变更确认书变更为张某瀛 |
| 置入资产 | 信托资金53049元及对应股权收益权益 |
| 关键条款 | 《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张某奎为唯一受益人;有效期间委托人征得受益人同意后可变更受益人;遗嘱载明去世后每年收益及衍生利益全部由张某瀛继承 |
这是一起罕见的、以自然人作为受托人的股权类民事信托纠纷,而信托早在2004年就已设立并实际运行。张某奎用53049元设立资金信托,指定自己为唯一受益人,并在合同中预留了变更受益人的通道:征得受益人同意后可以变更。他去世前的遗嘱把身后的收益安排指向了与前妻所生的儿子张某瀛——『每年的收益及衍生利益全部由被告张某瀛继承』。受托人滕某荣执行遗嘱,出具受益人变更确认书,把受益人变更为张某瀛。
其他法定继承人无法接受这一安排。他们的逻辑是:遗嘱里写的只是『收益』,张某奎去世时并没有处分股权本身,股权应当作为遗产按法定继承分割;信托合同和遗嘱的组合,不能把整个股权受益权从一个家族分支转给另一个分支。
争议经过一审、二审,又进入再审审查程序。法院需要解决两个问题:其一,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的表述覆盖多大范围;其二,信托受益权的变更是否有效、信托财产是否因此脱离遗产范畴。
三级法院均驳回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诉讼请求。特别是再审裁定采用整体解释原则:结合信托文件中『受益权包含本金及收益』的约定,认定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的表述应解释为包含股权受益权的整体性处分,否定了对遗嘱的限缩解释。判决同时确认了信托财产独立于委托人遗产的法律地位——委托人死亡时委托人不是唯一受益人的(受益人已变更为张某瀛),信托存续,信托财产不作为其遗产。对家族财富传承而言,本案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操作样本:以信托受益权为载体、以遗嘱变更受益人为通道、以受托人出具的变更确认书为落地凭证,三者环环相扣,遗产便无需经过清算分割即可按遗嘱人的意愿继续在信托框架内运行。
|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 (2011)芝民社一初字第200号 · 未公开 2011年 一审判决驳回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诉讼请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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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12)烟民四终字第1385号 · 合议庭(未公开) 2012年 二审判决维持一审,确认信托受益权变更有效 |
|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13)烟民申字第235号 · 合议庭(未公开) 2013年 再审审查裁定驳回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再审申请;采用整体解释原则,认定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应解释为包含股权受益权的整体性处分 |
合同与遗嘱应作为整体解释:信托文件明确受益权包含本金及收益,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的表述与信托文件衔接,指向的是股权受益权的整体处分,而非仅及于某个年度的收益分配。
《信托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受益人的信托受益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本案通过合同预留的变更机制加遗嘱的意思表示完成了受益权处分,受托人出具确认书予以落实,变更合法有效。
信托财产独立性贯穿始终:受益人变更为张某瀛后,张某奎不再是唯一受益人,依信托法第十五条其去世时信托存续、信托财产不作为遗产,其他法定继承人自然无权主张对信托财产本身的法定继承。
在解释方法上,再审裁定没有孤立地摘取『收益及衍生利益』的字面,而是将遗嘱置于信托合同的语境中作整体解释:信托文件明确受益权包含本金及收益,遗嘱人去世时信托尚未终止,其真实意思自然是让张某瀛接替自己成为完整的受益人,而非只取得剩余存续期间的收益流。同时,受托人出具受益人变更确认书的行为,构成对遗嘱处分效果的确认与配合,强化了整体解释的结论。
再审裁定采用整体解释原则,认定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的表述应解释为包含股权受益权的整体性处分。
再审裁定采用整体解释原则,认定遗嘱中『收益及衍生利益』的表述应解释为包含股权受益权的整体性处分。结合信托文件关于『受益权包含本金及收益』的约定,否定了原告方对遗嘱的限缩解释主张。
—— (2013)烟民申字第235号再审审查裁定,转引自中伦律师事务所《中国民事信托法律制度与司法案例浅析(二)》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中伦律师事务所《中国民事信托法律制度与司法案例浅析(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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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家族信托受益人权利保护问题研究》(背景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