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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2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巨人投资有限公司诉中国民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质押合同纠纷案——信托交易履行完毕后受托人不得以案外债权为由扣留质押股权

Grand Juggernaut Investment v. China Minsheng Trust: after the property-right trust transaction was performed, the trustee could not withhold release of the pledged equity on account of unrelated debts
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21590号民事判决(2022年1月4日);二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2)京02民终3738号民事判决(2022年6月10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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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价款10.…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巨人投资有限公司(史玉柱持股97.86%)与民生信托于2020年11月11日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将上海健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的收益权转让给民生信托,作价10.5亿元;民生信托以其发行的"至信1161号聚鑫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募集资金受让该收益权。双方另签《特定资产收益权回购合同》,约定巨人投资无条件原价回购,并以健特公司20%股权质押作为担保。交易履行完毕后,民生信托以史玉柱为案外人广州风火轮的至信340号信托计划提供保证担保且怠于承担保证责任为由,拒绝协助办理解除质押登记手续,巨人投资遂诉至法院。

信托结构

委托人至信116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合格投资者(委托人);巨人投资为融资方及收益权转让人
设立地中国大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法及信托法相关规则)
受托人中国民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至信1161号信托计划的投资者
置入资产上海健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对应的收益权,并以该20%股权设定质押担保
关键条款收益权转让价款10.5亿元;巨人投资承担无条件原价回购义务;交易文件履行完毕后民生信托应协助解除股权质押登记

故事

巨人投资是史玉柱旗下持股平台,间接持有巨人网络等资产;上海健特生命科技有限公司则是巨人投资体系内的关联企业。2020年11月11日,巨人投资与民生信托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健特公司20%股权对应的收益权转让给民生信托,转让价款10.5亿元。民生信托用于支付价款的资金,来自其发行的"至信1161号聚鑫特定资产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的投资者资金。

为担保回购义务的履行,双方同时签署回购合同与质押安排:巨人投资承诺按约定无条件回购该收益权,并将健特公司20%股权质押给民生信托。此后自2020年12月至2021年5月,巨人投资分六次向民生信托付款,合计1.54亿元。按巨人投资的主张,涉案各项合同至此已履行完毕,民生信托依约应当协助其办理解除健特公司20%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

然而民生信托拒绝解押。其理由是:史玉柱个人曾于2017年为案外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民生信托之间的至信340号信托计划签署《保证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因史玉柱怠于承担保证责任、拒绝提供新的担保,民生信托扣留了上述质押股权。2021年3月,民生信托另案起诉赵薇、黄有龙、史玉柱保证合同纠纷,案号(2021)京04民初989号,涉案金额18亿元。民生信托认为史玉柱对其已丧失清偿能力,因此不同意解除质押。

巨人投资于2021年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民生信托立即协助解除健特公司20%股权的质押登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约定的解除质押登记条件已经成就,支持了巨人投资的诉讼请求。民生信托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生信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扣留质押所依据的债权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2022年6月10日作出(2022)京02民终373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生信托就此终审败诉。

时间轴

2017史玉柱为案外人广州风火轮与民生信托的至信340号信托计划签署《保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20-11巨人投资与民生信托签订《特定资产收益权转让合同》及回购合同,健特公司20%股权收益权作价10.5亿元转让,同时设定股权质押
2020-12巨人投资开始分期向民生信托付款,至2021年5月分六次合计支付1.54亿元
2021-01涉案交易文件履行完毕后民生信托拒绝协助解除股权质押登记,双方发生争议
2021-03民生信托另案起诉赵薇、黄有龙、史玉柱保证合同纠纷,案号(2021)京04民初989号,涉案金额18亿元
2022-01-04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101民初21590号一审判决,认定解除质押条件已成就,支持巨人投资诉请
2022-06-10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2)京02民终3738号二审判决,驳回民生信托上诉,维持原判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21590号
2022-01-04
一审判决支持巨人投资,认定解除股权质押登记的条件已成就,判令民生信托协助办理解除质押手续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2)京02民终3738号
2022-06-10
驳回民生信托上诉,维持原判;认定民生信托就其扣留质押所依据的债权主张举证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裁判要点

信托计划项下交易文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解除质押条件成就后,受托人如以委托人或其关联方另案所负债务为由拒绝解除质押,须就该等债权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协助办理解除质押登记手续。

法官说理

法院首先审查涉案合同履行状态:收益权转让、回购及付款安排均已按约完成或条件成就,民生信托协助解除质押登记的合同义务随之产生,属于其应当履行的主给付义务的从属义务。

民生信托扣留质押股权的抗辩建立在与本信托交易无关的另案保证债权之上。法院认为该主张与其所提交的证据之间缺乏对应关系,史玉柱是否存在怠于承担保证责任、欠款金额及清偿能力等事实均未获证明,民生信托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判决区分了信托计划的对外债权与质押担保的从属关系:质权担保的是至信1161号交易文件项下的债权,而非受托人固有业务中的其他债权。将无关债权作为继续占有质押物的依据,缺乏合同与法律基础。

二审判决还强调程序意义上的举证规则:主张扣留一方须以证据证明扣留依据成立,否则不能对抗合同明确约定的解除条件,这为受托人行使抵扣、留置类抗辩设定了较重的证明负担。

判决原文

针对21590号案件,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解除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条件已经成就,所以对巨人投资要求民生信托协助办理解除健特公司20%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民生信托提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白话:合同约定能解押的条件已经满足,民生信托拿不出足够证据证明史玉柱另案欠债应当扣着股权不解,只能败诉并配合解押。

—— (2022)京02民终3738号二审判决(经中国经济网、人民日报客户端转引披露)

主题

营业信托 财产权信托 特定资产收益权 股权质押 举证责任 集合资金信托计划 受托人义务

后续影响

本案判决披露时,民生信托正处于大规模兑付危机之中,其与史玉柱、赵薇、黄有龙之间的18亿元保证合同纠纷另案并行。巨人投资于2022年7月起陆续披露相关判决,史玉柱名下多家公司股权因民生信托相关案件被轮候冻结。该案也使"信托交易履行完毕后以案外债权扣留质押物"这一受托人操作方式受到司法否定性评价。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对信托公司而言,以回购加质押结构开展的特定资产收益权融资,在交易闭环完成、回购价款结清后,解除质押是明确的合同义务,不得以与该信托无关的股东个人债务为由"扣物抵债";司法实践中此类抗辩要接受严格的举证审查,败诉不仅意味着解押,还可能伴随违约责任。对融资方而言,交易文件履行完毕的付款凭证、对账记录是主张解押的核心证据。对投资人而言,本案揭示受托人将信托担保物用于自身与信托无关的债权博弈,可能危及信托计划担保安排的完整性,托管人及受益人大会应关注担保物释放程序。整体看,判决再次强调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即产生义务,扣留抗辩必须证据充分。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中国经济网:史玉柱"乱"作担保又惹麻烦,民生信托称其"有大额欠款未能清偿"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中国经济网:卷入民生信托与赵薇、黄有龙18亿元合同纠纷,史玉柱二审艰难脱身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人民日报客户端:史玉柱"乱"作担保又惹麻烦,与赵薇夫妇同被追债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51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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