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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1 ·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戴炜钐诉中国民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泛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营业信托纠纷案——违规扩大资金池业务违反受托人有效管理原则

Dai Weishan v. China Minsheng Trust and Oceanwide Holdings: expanding pool-finance operations in breach of the asset-management rules constituted a breach of the duty of effective management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5769号营业信托纠纷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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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投资者认购金额未披露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戴炜钐为自然人投资者,认购中国民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发行管理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民生信托系泛海控股集团旗下金融机构。资管新规要求金融机构限期清理具有滚动发行、集合运作、分离定价特征的资金池业务,但公开裁判文书显示,民生信托不仅未按期清理,反而继续扩大资金池业务规模,底层资产投向与合同约定及推介材料的披露存在偏差。戴炜钐以受托人违反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义务为由起诉,泛海控股作为发行人股东亦被诉承担连带责任。

信托结构

委托人自然人投资者戴炜钐
设立地中国大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第二十五条、合同法及资管新规作为认定参照)
受托人中国民生信托股份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戴炜钐(自益信托)
置入资产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货币资金,实际投向民生信托设立管理的其他信托产品,形成资金池
关键条款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约定资金投向、信息披露及清算分配义务;资管新规要求清理资金池业务

故事

戴炜钐基于对民生信托作为持牌信托公司的信任,认购了其发行管理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将自有资产交付受托人投资运作,其目的在于通过受托人的专业管理实现资产增值。按照信托合同,民生信托应按约定的投资方向运用信托资金,履行法定及约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并恪尽职守地管理信托财产。

然而资管新规实施后,监管部门明确要求金融机构清理具有滚动发行、集合运作、分离定价特征的资金池业务。公开判决显示,民生信托并未按要求清理此类业务,反而继续扩大资金池规模:信托资金再次投向其自行管理的其他信托计划,通过多层嵌套、循环互投的方式维持产品运转,底层资产的实际投向与信托合同及推介材料的约定出现偏差。

诉讼中,戴炜钐提交了民生信托的产品一览表、"中国民生信托重点推荐项目"等材料,主张受托人管理失范、信息披露不实。法院围绕民生信托是否履行受托义务展开审查,认为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除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外,还应以尽忠实管理之责;"买者自负的前提,应为卖者尽责"。

法院认定:民生信托未按资管新规要求清理资金池业务,反而扩大资金池业务规模,不仅违背监管部门的刚性要求,更增加了信托财产的投资风险,使得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认购信托单位、运用信托资金的目的无法实现,违反了受托人有效管理的原则,应当对投资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案同时涉及泛海控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审查。资金池模式的核心隐患在于底层资产不透明、收益与风险在不同期投资者之间转移,一旦新募集难以接续,兑付缺口即全面暴露。

本案的判决意义在于把"卖者尽责"落到了具体监管动作上:受托人是否按期完成资管新规要求的资金池清理,成为衡量其是否恪尽职守的硬指标;未清理反而扩规模的行为,直接构成对有效管理原则的违反。

时间轴

2018-04资管新规发布,要求金融机构清理具有滚动发行、集合运作、分离定价特征的资金池业务并设置过渡期
2020民生信托爆发大规模兑付危机,资金池运作模式浮出水面,多名投资者陆续起诉
2021戴炜钐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营业信托纠纷之诉,案号(2021)京0101民初15769号
2021-2022法院审查民生信托是否履行受托义务,认定其未清理并扩大资金池业务,违反有效管理原则
2022北京金融法院就同类资金池信托案件(2022)京74民终416号等作出终审判决,判令信托公司赔偿投资者损失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1民初15769号
2021年立案,判决日期未在公开转引中披露
认定民生信托未按资管新规清理资金池业务、反而扩大规模,违反受托人有效管理原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泛海控股连带责任问题一并审查

裁判要点

信托公司未按资管新规要求清理资金池业务,反而扩大资金池业务规模,增加信托财产投资风险、致使信托目的无法实现的,构成对受托人有效管理原则的违反,应对投资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法官说理

法院确立"买者自负的前提,应为卖者尽责"的审查框架:委托人自担投资风险,以受托人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为前提,受托人未尽职责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

资金池业务具有滚动发行、集合运作、分离定价的特征,信托资金投向受托人自行管理的其他信托计划,底层资产难以穿透核实。受托人违反监管刚性要求维持并扩大资金池,直接抬升了信托财产的风险水平。

监管合规要求虽属部门规章层面,但违反资金池清理义务的行为同时构成对信托合同约定投资方向与信息披露义务的违反,落入信托法第二十五条信义义务的审查范围。

在此类案件中,法院对受托人课以较重的举证责任:受托人应就资金投向符合合同约定、管理行为尽职尽责进行举证,拒绝披露底层资产的,依在案证据认定其承担不利后果。

判决原文

但买者自负的前提,应为卖者尽责。信托更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关系,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除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外,还应以尽受托人忠实管理之责……涉案信托公司未按资管新规要求清理资金池业务,反而扩大资金池业务规模,不仅违背监管部门的刚性要求,更增加信托财产的投资风险,使得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认购信托单位,运用信托资金的目的无法实现,违反了受托人有效管理的原则,应当赔偿投资者的损失。

白话:投资者自己承担投资风险的前提是受托人尽到管理责任;民生信托不仅没清理资金池还越做越大,违反管理义务,要赔投资者的损失。

—— (2021)京0101民初1576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经律师实务文章转引)

主题

营业信托 资金池 有效管理义务 资管新规 刚性兑付 受托人违约 信息披露

后续影响

民生信托资金池系列案件此后在北京法院批量审理,北京金融法院(2022)京74民终416号等判决判令信托公司全额赔偿,并明确"判决信托公司违约全额赔偿投资人损失并不等于刚性兑付"。民生信托及其股东泛海控股随后陷入债务危机,泛海控股2024年退市,民生信托相关风险化解持续推进。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是资管新规过渡期后法院直接以"扩大资金池"认定受托人违约的代表性判决。对信托公司而言,TOT结构与资金池的界限在于底层投向的透明度与独立估值:滚动互投、拒绝披露即构成有效管理义务的违反,即使合同未明确禁止也可能被判赔。对投资者而言,认定资金池的关键证据包括产品一览表、推介材料与信托专户流水,可申请法院责令受托人举证;举证责任倒置是此类案件投资者胜诉的关键。对行业而言,判决将监管规章转化为信义义务的裁判参照,资金池业务在司法层面已无存续空间。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信托公司违规开展资金池业务导致投资者损失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iCourt金讼圈:北京金融法院深度剖析"资金池型"信托判决并不等于刚性兑付(同系列案件)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52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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