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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23 ·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海莉莉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五矿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营业信托纠纷案——推介资料不构成承诺,信托财产未清算时损失尚未确定,机构投资者索赔被驳回

Lilith Games v. Minmetals International Trust: marketing material is not a promise, and loss is undetermined before trust-property liquidation; institutional investor's claim dismissed
一审: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2)青0103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二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青01民终668号民事判决(2023年5月9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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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莉莉丝公司分两笔支付受益权转…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上海莉莉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万国觉醒》《剑与远征》开发商)经招商银行代销推介,于2021年7月15日、9月23日通过网银与五矿信托签订合同,购买五矿信托——璟川汇金系列信托计划收益权。该产品于2021年3月起陆续成立,总规模超23亿元,期限12个月,风险等级R3,信托资金用于受让福建科欣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持有的阳光城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应收账款债权,阳光城集团以共同债务人方式提供担保。2022年6月产品到期无法兑付。莉莉丝以五矿信托尽调不实、风险评估有误、未及时披露风险、推介资料误导为由起诉索赔2909.25万元及利息,一审败诉后上诉,2023年5月9日二审仍败诉。

信托结构

委托人上海莉莉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信托受益权受让人,风险测评等级A5的合格投资者)
设立地中国大陆(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及九民纪要关于卖方机构适当性义务的规则)
受托人五矿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为代销推介机构)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莉莉丝公司等受益权受让人
置入资产信托资金受让福建科欣隆商业保理持有的阳光城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应收账款债权,阳光城集团以共同债务人方式担保
关键条款期限12个月;业绩比较基准5.0%,合同约定受托人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调整;推介资料载明不构成任何要约或承诺;信托财产未清算前损失不确定

故事

2021年,五矿信托陆续成立璟川汇金系列信托计划,由招商银行代理推介,起购门槛百万元以上,期限12个月,资金投向为受让保理公司持有的阳光城集团下属项目公司应收账款债权,阳光城集团以共同债务人身份担保。莉莉丝公司经招行推介,于2021年7月15日、9月23日通过网银签署合同,分两笔支付受益权转让款2000万元、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

交易文件链条相当完整:招商银行与莉莉丝签署风险揭示书,告知信托文件约定内容、受益人权利义务及信托计划全部风险,并对其进行了风险认知、风险偏好与风险承受能力测试,莉莉丝风险等级为A5。《信托合同》载明业绩比较基准5.0%,同时约定基准以受托人公告为准、受托人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调整;推介资料末尾载明其不作为任何法律文书、不构成任何要约或承诺。

2022年,阳光城集团流动性危机爆发,产品到期无法兑付,截至2022年2月17日五矿信托仅支付回款90.75万元,尚欠2909.25万元。莉莉丝起诉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主张五矿信托对底层应收账款尽职调查不到位、仅核查资产真实性而未评估阳光城集团偿债能力、未及时披露信用风险、推介资料存在误导,请求赔偿2909.25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合格、无隐瞒欺诈、无损害行为,2022年7月至8月间判决驳回其诉请。

莉莉丝不服,2023年2月上诉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年5月9日,二审法院作出(2023)青01民终668号判决:五矿信托已在《认购风险申明书》中详细揭示阳光城短期债务占比高、偿债压力大等风险;业绩比较基准依约可调整;推介资料已声明不构成承诺;莉莉丝作为合格投资者理应知悉并理解推介资料内容。法院还指出,信托财产未经清算分配,莉莉丝仍享有信托合同项下权益,受托人已对债务人提起诉讼与保全,其损失是否存在尚未确定。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时间轴

2021-03起五矿信托璟川汇金系列信托计划陆续成立,招商银行代销,总规模超23亿元,投向阳光城集团项目应收账款债权
2021-07-15莉莉丝经招行推介与五矿信托签订合同,签署风险揭示书并完成风险测评(A5级)
2021-07-16莉莉丝支付受益权转让款2000万元
2021-09-23莉莉丝再次签约,次日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合计3000万元
2022-02-17五矿信托累计支付回款90.75万元,尚欠2909.25万元;阳光城集团流动性危机发酵
2022-06产品到期无法兑付,多名投资人向媒体爆料,总规模超23亿元的兑付风险引发关注
2022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22)青0103民初2229号一审判决,驳回莉莉丝诉讼请求
2023-02莉莉丝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23-05-09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3)青01民终668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级与裁判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2)青0103民初2229号
2022
认定产品合格、五矿信托不存在隐瞒欺诈与损害莉莉丝利益的行为、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莉莉丝作为合格投资者应知悉投资风险,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青01民终668号
2023-05-09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风险揭示充分、业绩比较基准可依约调整、推介资料不构成承诺,且信托财产未经清算分配,损失是否存在尚未确定

裁判要点

信托合同及认购风险申明书已充分揭示风险的,受托人尽到审慎审查、风险揭示与信息披露义务;业绩比较基准依约可调整且推介资料声明不构成承诺的,不构成收益保证;信托财产未经清算分配、受托人仍在向债务人追偿的,委托人损失尚未确定,其以未收回款项主张赔偿缺乏依据。

法官说理

二审首先处理风险揭示问题:法院查明《认购风险申明书》中已详细载明阳光城集团短期债务占比高、面临较大偿债压力等风险,信托合同亦对产品风险等级、风险内容与承担方式作了说明,莉莉丝作为完成A5级风险测评的合格投资者,理应知悉上述内容,故其关于未履行风险揭示与告知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业绩比较基准,法院指出合同明确约定基准以受托人公告为准、受托人有权根据市场情况调整,5.0%的基准不构成固定收益承诺;推介资料末尾亦载明其不作为法律文书、不构成要约或承诺,故不构成虚假宣传或误导。

关于尽调义务,莉莉丝主张五矿信托仅核查底层应收账款真实性而未评估阳光城集团的偿债能力。法院结合双方对信用等级信息披露未作约定的事实,认定不能据此认定五矿信托推介时存在虚假宣传,其对底层资产的核查履行了审慎义务。

最具技术意义的是损失确定性分析:法院认为涉案信托计划未清算、未分配,莉莉丝仍享有信托合同项下权益,受托人已采取诉讼、保全等手段向各债务人追偿,损失是否存在尚未确定,故以尚未收回的投资款数额主张赔偿没有依据。这为同类纠纷设定了程序性前提——清算与终局回收先行,赔偿主张随后。

判决原文

案涉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各方当事人未对信托财产进行清算,亦未进行分配,上海莉莉丝公司仍享有《信托合同》项下的权益,委托人五矿信托亦已经采取诉讼、保全等手段起诉各债务人,上海莉莉丝公司在案涉信托计划中是否存在损失尚未确定。

白话:信托财产还没清算分配,莉莉丝的合同权益还在,五矿信托也在向债务人追偿,所以到底有没有最终损失还不确定,现在就按未收回的2909万索赔没有依据。

—— (2023)青01民终668号二审判决(经证券时报、每日经济新闻转引)

主题

营业信托 代销银行 适当性义务 业绩比较基准 风险揭示 勤勉尽责 损失确定性

后续影响

本案是璟川汇金/鼎兴系列超23亿元兑付风险中最受关注的诉讼之一,因莉莉丝与米哈游两家游戏公司涉足而广受报道。莉莉丝二审败诉后,其权利仍保留于信托合同项下,随信托财产处置与清算推进回收。判决被证券时报、每日经济新闻等广泛报道,成为机构投资者自担风险与损失确定性规则的标志性案例,也促使企业自有资金理财在认购非标信托前更审慎评估底层债务人的信用状况。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确立了两条实务规则:其一,风险揭示的充分性以文件内容为准,完成风险测评的机构投资者很难再以"未被告知"翻盘;其二,损失确定性是赔偿之诉的门槛——信托财产未清算、追偿仍在进行时,赔偿请求会被以"损失尚未确定"驳回,债权人应先等待或推动清算终局。对受托人而言,胜诉依赖完整证据链:风险申明书、测评记录、底层核查报告、诉讼保全记录缺一不可。对企业理财而言,投向单一地产集团应收账款的R3级产品,其风险实质是发行主体的信用风险,5.0%基准对应的是信用敞口而非无风险收益。招行代销环节的合规操作(揭示书+测评)也划清了代销机构与受托人的责任边界。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腾讯新闻/每日经济新闻:投资亏近3000万元,游戏大厂莉莉丝诉五矿信托二审维持原判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凤凰网财经:投资亏近3000万元,游戏大厂莉莉丝诉五矿信托二审维持原判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证券时报:游戏大厂莉莉丝3000万投资踩雷二审败诉,五矿信托为何无需赔偿?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53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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