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屈某等12名投资人(拟通过"小集合"规避合格投资者门槛,款项实际未设立信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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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大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一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 |
| 受托人 | 华融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无真实受益人——款项从未交付华融信托、未认购任何信托计划 |
| 置入资产 | 屈某投入的110万元,汇入刘某某指定的个人账户后被擅自挪用 |
| 关键条款 | 员工召集"小集合":12名投资人共550万元,以召集人刘某某个人名义与华融信托签约;预期年化7.8%、24个月;召集人保证认购资金汇入信托公司前后的本金及收益安全 |
华融信托内部长期存在一种灰色操作:个别员工在公司内部网络系统发布某信托计划的认购资金募集信息,推举某员工或其亲属作为召集人,向亲友募集资金,再以召集人个人名义与公司签订认购合同。这一"小集合"模式让多名投资人得以绕开信托计划100万元级的合格投资者资金门槛,追求更高的预期收益率。屈某是某大型银行新疆分行的退休职工,正是通过这一模式参与了多个项目。
2017年8月10日,时任华融信托财务部出纳的刘某某与屈某签订"安居2号"《资金募集协议》。协议约定屈某认购110万元,占合同金额550万元的20%,参与募集的认购人共12人;受益权类别为A2类,预期年化收益率7.8%,期限24个月。协议还明确召集人不承担投资风险、不收取费用,但应保证认购人资金在汇入华融信托公司前后的本金及收益安全。次日,屈某分三笔向刘某某指定账户汇入110万元。
刘某某收款后并未为屈某等人认购任何信托计划,资金被其擅自挪用。他仍按协议约定向屈某账户转入分配收益,一直付到2019年3月27日,形成正常兑付的假象。2019年6月24日,刘某某向华融信托负责人说明违规募集资金情况,公司核查后认为其涉嫌犯罪,次日委派四名工作人员陪同其前往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自首。刘某某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拘留、批捕。后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人民币120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扣押在案的赃款27万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民事程序一波三折:屈某先以表见代理为由起诉华融信托,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某系财务出纳而非销售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驳回全部诉请。屈某向监管部门信访举报,新疆银保监局两次答复确认华融信托存在员工汇集他人资金认购信托项目的违规行为,要求整改。屈某再次诉讼并上诉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14日立案二审,认定华融信托对该违规模式长期放任不管、内控存在巨大管理漏洞,与被害人损失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参照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改判其承担70%赔偿责任;同时认定屈某为追求高收益、规避资金门槛而将款项汇入个人账户亦有30%过错。最终按发还金额扣减后的本金损失1075250元计算,华融信托赔偿752675元。
| 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 | 一审完整案号未公开 2019前后 认定刘某某系财务出纳、非销售人员,其签约收款属个人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公司亦非侵权人,驳回屈某全部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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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20)新01民终936号 2020-12 改判:华融信托内控存在巨大管理漏洞,与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参照经济犯罪司法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承担70%赔偿责任,赔偿752675元;屈某自担30%损失 |
二审首先否定合同路径:屈某资金信托的对象并非华融信托,其本意也非以自己名义与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刘某某并非代表公司与屈某签约收款,生效刑事判决亦认定其行为系个人诈骗。因此不构成职务行为,也不满足表见代理的全部构成要件,合同上的请求权不能成立。
法院转而审查侵权路径,重点审查内控过错:大量证据(电话录音、证人证言、其他投资人的同类协议)证实,华融信托内部长期存在员工发布募集信息、汇集他人资金认购公司产品的模式,公司及管理层对此放任不监管直至刑事案件爆发。这与公司日常经营监管不力、未履行合格投资者尽职审查职责、内部管理制度混乱直接相关,为员工犯罪提供了便利条件。
归责依据上,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行为人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实施犯罪,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被害人经济损失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华融信托须赔偿。
责任比例上,法院认为屈某明知该交易不符合金融机构关于信托交易的规定,仍为追求更高预期收益、规避合格投资者资金门槛而参与"小集合"、隐瞒真实投资人身份并将款项汇入个人账户,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损失亦有30%的过错。最终以刑事判决确定的110万元为基数,扣减发还的24750元后,按1075250元的70%确定赔偿额752675元,并明确公司在刑事追赃获赔范围内可减免相应数额。
华融信托内部长期存在员工发布信托计划推介信息并以召集人身份汇集他人资金认购信托项目的情形,公司对此种违规行为放任不监管,内部管理制度混乱,对员工的业务违规行为监管严重缺失,存在巨大管理漏洞,由此给员工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与被害人经济损失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白话:公司里员工长期拉"小集合"募资买自家产品,公司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管理形同虚设,等于给员工行骗开了方便之门,所以损失要赔大头(70%)。
—— (2020)新01民终936号二审判决(经中国基金报、人民日报客户端转引)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中国基金报:"小集合"资金未投向信托损失谁担责?华融信托原职工涉合同诈骗,信托被判担责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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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人民日报客户端:"小集合"资金被召集人挪用,华融信托被判担责70% |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界面新闻:华融信托被判赔70%,原职工涉合同诈骗1200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