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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7 ·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诉华宝信托、大新华投资营业信托纠纷案——股票变现的企业所得税属信托财产必要负担,一审2638万元判赔被二审撤销、再审驳回

Shanghai Hongfeng International Women's & Children's Hospital v. Huabao Trust: the corporate income tax on liquidated shares is a necessary burden of the trust estate; the RMB 26.38 million first-instance award was reversed on appeal and denied on retrial review
一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3694号民事判决(2017年5月24日,判令华宝信托赔偿26380725.40元);二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10069号民事判决(2017年11月28日,撤销原判、驳回红枫医院全部诉请);再审审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申1291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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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红枫医院认购的550万股爱建…涉案金额 / 标的
3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上海大新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购上海爱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增发股票49342100股,并与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财富方舟——股权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将其持有的标的股票收益权纳入信托;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认购其中550万股爱建股份的收益权。2015年股票解禁后,华宝信托根据受益人指令要求大新华公司变现标的股票并划入信托财产专户,红枫医院550万股对应售出总金额156145000元。股票售出后,税务机关以股票登记在大新华公司名下为由扣划其企业所得税26380725.40元,红枫医院实际所得缩水约2500万元。红枫医院认为信托财产独立、税款不应由信托财产承担且华宝信托变更资金监管账户致财产失控,起诉索赔;一审支持、二审改判、再审驳回。

信托结构

委托人上海大新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票持有人,将其股票收益权设立信托)
设立地中国大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关于信托财产独立性的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第三条及实施条例)
受托人华宝信托有限责任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等信托受益人(红枫医院认购550万股爱建股份收益权)
置入资产大新华公司持有的爱建股份定向增发股票的收益权;股票所有权保留在大新华公司名下证券账户,变现款划入信托财产专户
关键条款信托标的是大新华公司所持标的股票的收益权,以大新华公司可合法获得的利益为限;标的股票变现后收益按合同向受益人分配;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该信托单元变现待缴所得税"条款;股票变现方式与价值分配实际由红枫医院控制

故事

交易结构是典型的股票收益权信托:大新华公司认购爱建股份定向增发股票49342100股,股票登记在其名下证券账户;大新华公司作为委托人,将股票收益权纳入其与华宝信托的《财富方舟——股权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红枫医院(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有限公司)出资认购其中550万股爱建股份的收益权,并在合同履行中实际控制标的股票的变现方式与变现后的价值分配。

2015年股票解禁后,华宝信托根据所有信托受益人的指令,要求大新华公司变现标的股票并将款项划付至信托财产专户。红枫医院认购的550万股售出总金额为156145000元。然而股票售出后,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按《企业所得税法》认定股票登记与会计处理均在大新华公司名下,售股所得计入其应纳税所得额,扣划大新华公司企业所得税26380725.40元。红枫医院实际到手的信托收益比其自行计算的应得金额少了约2500万元。

红枫医院起诉认为:信托财产具有独立性,系争股票收益权自设定信托起就不属于大新华公司所有,售股所得不应作为大新华公司收益缴纳企业所得税,这笔税款不应由信托财产承担;同时华宝信托变更资金监管账户导致信托财产失控,未尽受托管理义务,应赔偿其信托收益损失26380725.4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与地方税务局就一审法院征询函答复:大新华公司作为股票所有人系依法纳税主体,其出售股票所得应计入当年应纳税所得额。

2017年5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华宝信托赔偿红枫医院信托收益款26380725.40元。华宝信托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0069号终审判决:撤销原判,驳回红枫医院全部诉讼请求。红枫医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申1291号裁定驳回:大新华公司是否应就售股所得缴纳企业所得税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且红枫医院未能证明监管账户变更与缴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称利益损失并不存在。

时间轴

2014前后大新华公司认购爱建股份定向增发股票49342100股,将其股票收益权纳入华宝信托《财富方舟——股权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
2014前后红枫医院认购其中550万股爱建股份的收益权,并实际控制标的股票变现方式与价值分配
2015股票解禁后,华宝信托按受益人指令要求大新华公司变现标的股票并划入信托财产专户;红枫医院550万股售出总金额156145000元
2015-2016税务机关扣划大新华公司企业所得税26380725.40元,红枫医院实际所得缩水约2500万元
2016-05-27受益人形成与此前协议相矛盾的分配决议,华宝信托未执行该指令,被认定具有合同依据
2016红枫医院起诉华宝信托及大新华公司,请求赔偿信托收益损失26380725.40元
2017-05-24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43694号判决,判令华宝信托赔偿26380725.40元
2017-11-28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10069号判决,撤销原判、驳回红枫医院全部诉请
2018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申1291号裁定,驳回红枫医院再审申请

审级与裁判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3694号
2017-05-24
判令华宝信托赔偿红枫医院信托收益款26380725.40元;一审认为华宝信托允许变更资金监管账户导致信托财产失控构成违约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10069号
2017-11-28
撤销原判、驳回红枫医院全部诉讼请求;认定大新华公司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是实现股票收益权的必然代价,应作为信托财产必要组成部分由信托财产负担;监管账户变更系原账户成为久悬户的客观需要、经受益人大会表决同意且监管措施未变,不构成违约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申1291号
2018
驳回再审申请;认定大新华公司是否应缴企业所得税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红枫医院未能证明监管账户变更与缴税之间的因果关系,所称利益损失不存在

裁判要点

信托标的是股票收益权且以股票所有人可合法获得的利益为限的,股票售出所得依法须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是实现该收益权的必然代价,属于信托财产的必要组成部分,应在信托收益分配时由信托财产负担;收益权转让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税务机关依法征税,不改变纳税主体;受托人变更资金监管账户系客观需要、经受益人大会表决同意且监管措施未变的,不构成违约,且须有证据证明该变更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方可索赔。

法官说理

二审法院首先界定信托标的的范围:《信托合同》明确约定信托计划的对象是大新华公司持有的系争股票的收益权,该收益权以大新华公司可合法获得的利益为限。红枫医院作为信托投资人和受益人,其获得的信托收益不应高于大新华公司因售出系争股票而可能获得的收益。

关于税款负担,法院作了经济实质分析:假设不存在信托计划,大新华公司售出系争股票除印花税、佣金外还负有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法定义务,因履行纳税义务产生的经济上的不利益,是大新华公司实现系争股票收益权的必然代价,当然应当作为信托财产的必要组成部分,由信托财产负担。信托财产的独立性主要对抗委托人或受托人的债权人等外部人,但不能对抗国家依法行使的征税权。

关于纳税主体,法院结合税务机关的复函认定:股票登记在大新华公司名下并作会计处理,其售股所得依法计入应纳税所得额;大新华公司与华宝信托之间关于收益权转让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税务机关的执法行为,不能改变纳税主体。红枫医院提出的"分配前不应纳税否则双重征税"主张,法院未予正面回应,再审法院更明确表示该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关于监管账户变更的违约指控,二审查明:原监管账户成为久悬户后变更系客观需要,变更经过受益人大会表决同意,变更后的监管措施并未变化,且变更后成功完成两次信托利益分配,故华宝信托未违反合同约定。法院还确立"后序矛盾指令不能凌驾于既有合同约定"的规则:受益人2016年5月27日的分配决议与其此前签署的协议相矛盾,华宝信托未执行该指令具有合同依据。再审则从因果关系切入:红枫医院未举证证明账户变更与缴税之间的因果链条,损失主张不成立。

判决原文

红枫医院作为系争信托计划的受益人,应当以信托财产为限主张信托收益,大新华公司出售系争股票所得款项须依法缴纳的税款,属于信托财产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应当在信托收益分配时予以扣除。

白话:你买的是"股票收益权",而股票名义上还是大新华的,它卖股票就得交企业所得税——这笔税是实现收益权绕不开的成本,得从信托财产里扣,不能让信托公司赔。

—— (2017)沪01民终10069号二审判决(经国浩律师事务所、iCourt、上海一中院类型化研究文章转引)

主题

营业信托 股票收益权 信托财产独立性 企业所得税 税费承担 监管账户变更 受益人决议

后续影响

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三个程序近三年,最终信托公司完胜。判决与再审裁定被国浩律师事务所、iCourt、聚慧网及上海一中院信托纠纷类型化研究广泛引用,确立了"信托财产收益产生的税费原则上应由信托财产负担"的规则,也明确了信托财产独立性"对内独立、对外不绝对"的边界——不能对抗国家征税权。红枫医院约2500万元的收益缺口最终由其自行消化。该案对此后股票收益权信托、定增收益权产品的税务条款设计产生直接影响:交易文件普遍将"待缴所得税"明确列为信托财产负担项。2018年,华宝信托与前案委托人朱某的受益权回购纠纷(2018)沪01民终10601号亦经上海一中院审理,形成同一法院的信托判例序列。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是信托财产独立性边界的教科书案例:独立性对抗的是委托人、受托人的债权人等民事主体,不能对抗国家征税权;收益权信托的受益人拿到的上限是名义持有人依法完税后可获得的利益。三点实务启示:其一,认购股票收益权类产品时,税务负担测算必须以名义持有人完税后的净额为准,550万股变现1.56亿元的表面收益与实际到手相差约2500万元,全部是所得税;其二,受托人变更监管账户等操作,只要程序上经受益人大会同意、监管实质未变,即便与个别受益人预期不符也不构成违约,但受益人主张损失必须证明因果链;其三,受益人中途发出的与既有协议矛盾的分配决议不能推翻合同安排,信托关系稳定性的保护优先于个别指令。对信托公司而言,本案从一审败诉到二审、再审连胜,靠的是对合同条款("变现待缴所得税")的体系解释与程序留痕。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iCourt:信托财产收益产生的税费原则上应由信托财产负担(含一审、二审裁判结果与理由全文引述)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启信宝:上海红枫国际妇儿医院与华宝信托、大新华投资营业信托纠纷再审审查裁定((2018)沪民申1291号原文)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微信公众号案例研究:转让股票收益权后的企业所得税征缴问题(含交易结构图与三程序案号)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62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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