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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5 ·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钱海莹诉新华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信托到期既不分配、不出清算报告、不临时披露,受托人被判违约并按合同分配本金收益

Qian Haiying v. Xinhua Trust: upon maturity the trustee neither distributed nor issued a liquidation report nor made ad-hoc disclosures, and was held in breach and ordered to distribute principal and income per the contract
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04号民事判决(2015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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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钱海莹认购2.5年期信托单位…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2011年11月1日,钱海莹(委托人、受益人)与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新华信托·湖州凯旋国际社区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认购2.5年期信托单位100万个、信托资金100万元,预期收益率11%/年,信托资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向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凯旋国际社区"项目建设。信托到期后,项目公司未按时向新华信托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新华信托既未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也未编制信托财产分配的清算报告,未就项目风险履行临时披露义务。钱海莹起诉请求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二审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新华信托未尽披露及管理义务,构成违约,判令其按合同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并承担违约责任。

信托结构

委托人钱海莹(委托人、受益人,自然人投资者)
设立地中国大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合同法及信托合同关于清算报告与临时披露的约定)
受托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钱海莹等湖州凯旋国际社区信托计划受益人
置入资产信托资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向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湖州"凯旋国际社区"项目建设
关键条款信托期限2.5年,预期收益率11%/年且明确不构成保证;信托计划生效满1年后分配第一年度信托收益,此后每半年分配一次;受托人应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分配的清算报告;存续期间发生可能对受益人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时,受托人应在知道临时事项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临时披露

故事

2011年11月1日,钱海莹与新华信托签订《新华信托·湖州凯旋国际社区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认购2.5年期信托单位100万个、对应信托资金100万元。合同约定信托资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资于湖州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用于湖州"凯旋国际社区"项目建设;100万元至300万元档位的预期收益率为11%/年,同时明确预期收益不构成受托人对信托收益的保证和承诺。

合同对受托人义务作了相当具体的规定:信托计划生效满1年后的2个工作日内分配第一年度信托收益,此后每半年分配一次信托收益及当期应参与分配的信托本金,最后一期信托收益随本金一并分配;受托人应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分配的清算报告;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发生可能对受益人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时,受托人应在知道临时事项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或受益人作临时披露;项目公司的财务及经营状况和偿债能力将直接影响受益人的收益。

信托到期后,项目公司未能按时向新华信托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新华信托的处理方式是"三不":不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不编制信托财产分配的清算报告,不就项目公司风险事项进行临时披露。钱海莹有理由认为信托计划已按约履行完毕、应当分配,遂起诉请求新华信托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

新华信托抗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管理信托财产,未能分配的原因是项目公司未按时向其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且《认购风险申明书》中其未承诺最低收益。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即使投资者应当了解信托计划具有投资风险,但合同期满后新华信托既未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亦未举证证明湖州凯旋信托计划发生了不可归咎于其自身原因的损失,亦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编制清算报告、临时披露等义务,其未尽应尽的披露及管理义务,应按合同约定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5年12月1日,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04号判决。

时间轴

2011-11-01钱海莹与新华信托签订湖州凯旋国际社区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认购100万个信托单位、信托资金100万元,预期收益率11%/年
2011-2012信托计划生效,资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向湖州港城置业"凯旋国际社区"项目
2014前后信托期限2.5年届满,项目公司未按时向新华信托支付信托本金及收益,新华信托未向钱海莹分配
2014-2015新华信托既未编制清算报告,也未就项目风险作临时披露;钱海莹起诉请求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
2015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钱海莹诉请
2015-12-01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04号二审判决,认定新华信托违约,按合同分配本金收益并承担违约责任

审级与裁判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04号
2015-12-01
认定新华信托未尽应尽的披露及管理义务:合同期满后既未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亦未举证证明发生不可归咎于自身原因的损失,未编制清算报告、未临时披露,构成违约;判令按合同约定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驳回新华信托的上诉主张

裁判要点

信托计划期满后,受托人既未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也未举证证明信托计划发生了不可归咎于其自身原因的损失,且未尽到信托合同约定的编制清算报告、临时披露等义务的,构成违约,应按信托合同约定向委托人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认购风险申明书未承诺最低收益不能免除受托人的清算与披露义务。

法官说理

法院首先审查信托合同的约定:合同明确要求受托人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分配的清算报告,存续期间发生可能对受益人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时须在10个工作日内临时披露,并按约定节奏分配收益。这些具体义务构成判断受托人是否违约的标尺。

关于"项目公司未付款"的抗辩,法院认为即使投资者应当了解信托计划具有投资风险,新华信托作为受托人仍须证明损失的发生不可归咎于其自身——其既未分配,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湖州凯旋信托计划发生了不可归咎于自身原因的损失,举证责任未能完成。这一举证分配将"投资风险自担"的边界收窄至受托人无过错且已尽责的情形。

关于风险申明书的效力,法院承认《认购风险申明书》未承诺最低收益,但认为这不构成受托人免于清算、披露义务的理由:不保本针对的是投资结果,清算报告与临时披露针对的是受托人的过程义务,二者并行不悖。受托人不能以"产品有风险"替代自己的程序性义务。

判决的深层逻辑在于合同义务与信义义务的衔接:受托人对受益人负有法定的信息报告义务(信托法及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均有规定),合同约定的清算与披露条款是法定义务的具体化;违反过程义务本身即构成违约,无须等待最终损失归属确定。这一立场与2019年后申万宏源诉中粮信托案(信息披露瑕疵须达根本违约才触发解约)形成过程义务与解除权的层次区分。

判决原文

即使被上诉人应当了解信托计划具有投资风险,但在合同期满后新华信托公司既未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湖州凯旋信托计划发生不可归咎于其自身原因的损失,亦未尽到合同约定的编制清算报告、临时披露等义务,上诉人未尽其应尽的披露及管理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钱海莹分配信托本金及收益,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白话:产品有风险没错,但信托到期了你不分钱、不出清算报告、有风险也不吭声,这三样违约凑齐了,就得按合同把本金收益分给投资者。

——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04号二审判决(经京都律师事务所、财融圈及学术论文转引)

主题

营业信托 清算报告 临时披露 信息披露 违约责任 股权投资信托 受托人义务

后续影响

本案被京都律师事务所《营业信托纠纷争什么?》、学术论文(信托公司信义义务研究、受托人注意义务研究)及疫情期间信托产品延期兑付的合规指引反复引用,成为"清算报告义务+临时披露义务"违约认定的经典判例。其确立的规则在2019年后持续发挥作用:信托产品延期兑付时,法院与行业指引均要求信托公司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编制清算报告,不得以"项目违约"为由对投资者保持沉默。新华信托2022年进入破产清算、2023年5月被宣告破产,成为中国首家破产的信托公司,本案所涉的受托人过程义务标准在其破产处置中仍被作为行业规范的参照。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把受托人义务的审查重心从"结果"拉回"过程":项目公司违约不等于受托人免责,受托人必须自证已尽清算、披露、管理等义务且损失不可归咎于己。三条实务要点:其一,信托合同中10个工作日的清算报告、临时披露时限是硬约束,到期不兑付时保持沉默本身就是违约行为;其二,"预期收益率不构成保证"只能免掉收益承诺责任,免不掉程序义务;其三,受托人主张损失自担,须举证损失系不可归咎于自身的原因所致——举证责任在受托人一方。对投资者而言,到期不兑付时优先审查受托人是否出了清算报告、是否披露了项目风险,这往往是最容易举证的违约点;对信托公司而言,延期兑付期间按期出具事务管理报告与临时公告,是避免被认定违约的最低动作。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京都律师事务所:营业信托纠纷争什么?(引述本案案名、双方主张与裁判要旨)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知乎学术论文:信托中受托人注意义务法律研究(引述信托合同条款原文与案情)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财融圈:疫情下信托产品延期兑付能做什么?(引用重庆一中院对本案清算报告与临时披露义务的认定)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63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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