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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内 · 2018 ·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司继东诉国民信托营业信托纠纷案——融资方违约致信托收益无法兑付不构成合同目的落空,受托人已尽谨慎义务无需返还本金收益

Si Jidong v. China National Trust: failure to redeem trust income due to the financier's default does not frustrate the contract purpose; the trustee fulfilled its duty of care and need not return principal or income
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二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34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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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终审年份
境内辖区
未公开披露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3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司继东(委托人/受益人)与国民信托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合同认购信托计划。信托存续期内融资方违约,信托公司未能按期兑付司继东的信托收益。司继东以信托公司在管理信托财产过程中未尽勤勉尽责义务为由起诉,主张解除信托合同并要求信托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双方信托合同有效成立,国民信托已按信托合同约定履行了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损失,判决国民信托无须向司继东返还信托本金及收益;司继东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

信托结构

委托人司继东(委托人、受益人)
设立地中国大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
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合同法关于合同目的与违约的规定)
受托人国民信托有限公司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司继东等信托计划投资者
置入资产信托资金投向融资方(融资方违约导致兑付困难)
关键条款信托合同约定受托人管理运用信托财产为受益人获取投资收益,该投资收益具有风险性;委托人签署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即视为愿意承担产品投资风险

故事

司继东与国民信托签订信托合同,认购国民信托设立的信托计划。信托存续期内,融资方发生违约,信托财产无法按期变现兑付,国民信托未能按期向司继东支付信托收益。兑付缺口的直接原因是融资方的信用风险,而非受托人挪用或操作失误,但司继东认为受托人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

司继东选择以"受托人失职"作为突破口起诉:主张国民信托在管理信托财产过程中未尽勤勉尽责的管理义务,构成违约,据此请求解除信托合同,并要求国民信托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这一诉请的实质是希望绕开"融资方违约、损失自担"的合同安排,把损失转由信托公司承担。

国民信托抗辩认为,委托人没有合理理由要求解除合同:信托收益无法兑付不构成信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涉案信托合同的目的是受托人通过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为受益人获取投资收益,而这种投资收益本身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司继东未获取信托收益系合理风险所致。

一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司继东与国民信托之间的信托合同有效成立;国民信托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损失;司继东作为合格投资者,签署了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即视为愿意承担本产品投资风险。据此判决国民信托不向司继东返还信托本金及收益。司继东不服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特别指出:若信托合同目的被理解为保证一定收益,则收益不及预期或本金受损时委托人都可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主张解约返还本息,这将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刚性兑付。

时间轴

2015前后司继东与国民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并支付认购资金,签署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
2015前后信托存续期内融资方违约,信托收益无法按期兑付
2017前后司继东起诉国民信托,主张受托人未尽勤勉尽责义务,请求解除信托合同并返还本金收益
2017-2018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信托合同有效,国民信托已履行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积极挽回损失,驳回司继东诉请
201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48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级与裁判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未公开
2017前后
认定信托合同有效成立,国民信托已按约履行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损失,判决国民信托不向司继东返还信托本金及收益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3480号
2018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信托收益无法兑付不构成信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签署风险申明书的合格投资者应自担投资风险

裁判要点

融资方违约导致信托收益无法按期兑付,不构成信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受托人已按信托合同约定履行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损失的,无须向委托人返还信托本金及收益;合格投资者签署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即视为愿意承担产品投资风险。

法官说理

法院对"信托合同目的"作了关键界定:涉案信托合同的目的是受托人通过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为受益人获取投资收益,而这种投资收益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合同目的指向的是"管理运用并获取具有风险性的投资收益"这一过程与机制,而非保证某一确定的收益结果。司继东未获取信托收益系合理风险所致。

法院进一步用反证法说明该界定的必要性:若信托合同目的被理解为保证一定的收益,那么当收益不及预期或本金受损时,委托人都可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本息,这就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刚性兑付。这一论证与资管新规、九民纪要打破刚性兑付的精神完全一致。

关于受托人义务,法院采过程标准审查:国民信托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关谨慎与风险控制义务,并采取积极措施挽回损失。在受托人义务履行到位的前提下,融资方违约造成的兑付困难属于信托财产层面的损失,应由信托财产承担并最终由委托人自担,而非转化为受托人的固有责任。

关于投资者身份,法院强调司继东作为合格投资者,签署了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即视为愿意承担本产品投资风险。合格投资者的风险认知能力与自担义务由此被固化为裁判前提。

判决原文

涉案信托合同的目的是受托人通过对信托的管理运用,为受益人获取投资收益,这种投资收益具有一定的风险性。司某未获取信托收益系合理风险所致,但司某作为合格投资者,签署了认购风险申明书等文件就视为愿意承担本产品投资风险。若信托合同目的为保证一定的收益,当收益不如预期或者损失投资本金时,委托人都可以"信托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主张解除信托合同,要求信托公司返还投资本息,这就成为了另一种"刚兑"。

白话:买信托买的是"有风险的投资收益",不是稳拿的本息;融资方还不上钱是投资风险,不是信托公司违约。要是允许"没赚到就解约拿回本息",那就变相刚兑了。

—— (2018)京02民终3480号二审判决(经信托案读公号、法盛律师事务所及新浪财经刚性兑付专题文章转引)

主题

营业信托 合同目的 谨慎义务 风险控制 违约兑付 风险申明书 买者自负

后续影响

本案被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资管刚性兑付:背景、案例及影响》、新浪财经及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刚性兑付专题研究等广泛引用,与金谷信托案、湖南高速财务公司诉安信信托案((2020)湘民终1598号,保底承诺安排被认定无效)一起构成"信托公司是否承担兑付义务以是否履行信义义务为要件"的判例序列。判决作出的2018年恰逢资管新规发布,其"合同目的不等于保收益"的论证为打破刚性兑付提供了司法注脚,此后委托人以"合同目的落空"主张解约索赔的案件普遍援引本案,胜诉率显著下降。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的核心贡献是对"信托合同目的"的司法定义:目的是获取有风险的投资收益,而非保证收益结果。由此推出三层规则:其一,融资方违约造成的兑付困难属投资风险,不构成委托人的法定解除事由;其二,受托人义务审查采过程标准——谨慎管理、风险控制、积极挽损做到位即免责;其三,合格投资者签署风险申明书即完成风险自担的意思表示。对投资者而言,起诉受托人前应先收集其"未尽责"的证据(如未披露、未止损、未追索),单纯"没兑付"几乎必然败诉;对信托公司而言,留痕的尽调报告、季度管理报告、追偿诉讼与保全记录是免责基石。本案也与申万宏源诉中粮信托案呼应:两案共同确认"信息披露或管理瑕疵须达到根本违约程度才能触发解约",否则一律买者自负。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资管刚性兑付——背景、案例及影响(引述本案两审审理经过与结论)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新浪财经:资产管理刚性兑付的背景、案例及影响(引述本案裁判结论与规则归纳)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信托案读公号:浅谈营业信托终止纠纷及相关裁判规则(引述本案"合同目的"裁判说理原文)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CN-364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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