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江西银行(优先级受益人)与深圳市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劣后级受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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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大陆(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赣"字系别为江西,最高法院官方发布文字中法院表述与案号存在差异,本库以案号为准确认审理法院) |
| 准据法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信托法及信托文件关于结构化信托利益分配顺序的约定;后为九民纪要第90条所吸收) |
| 受托人 | 四川信托有限公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江西银行(优先级)与邦信公司(劣后级) |
| 置入资产 | 结构化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投资本金及收益未能按时回收,进入争议分配状态) |
| 关键条款 | 优先级受益人按预期收益率优先获得信托利益分配;劣后级受益人在优先级足额受偿后方可参与分配;行业评述同时记载优先级受益人有权直接向劣后级受益人主张信托收益补足 |
2013年,深圳邦信小贷、江西银行与四川信托签订信托合同,共同成立结构化信托计划。交易采取典型的优先/劣后分层:江西银行作为优先级受益人,按约定预期收益率优先取得信托利益;邦信公司作为劣后级受益人,以自有资金承担底层投资的最终风险,并在扣除优先级收益后享有剩余信托利益。这种分层结构在当时的同业融资合作中十分普遍,信托公司借此放大募集规模,优先级银行则赚取相对稳定的利差。
信托到期后,底层投资出现风险,四川信托无法按时回收投资本金及收益,信托财产不足以同时满足优先级与劣后级的分配需求。江西银行与邦信公司就信托财产如何分配发生争议。
邦信公司选择主动出击,以四川信托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受托人按照信托单位的比例在江西银行和邦信公司之间分配信托财产——即抛开优先/劣后分层、按各自出资份额比例分配剩余信托财产。这一诉请若获支持,将从根本上改写结构化信托的风险分配逻辑。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在结构化信托中,不论是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还是信托计划终止后,受托人都应当按照优先级受益人优先于劣后级受益人的顺序进行信托利益的分配;在优先级受益人按照预期收益率收取足额信托利益之前,劣后级受益人不能请求分配信托利益。据此判决驳回邦信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该案被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与人民法院报编辑部评选为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之一,官方概括的案名为"结构化信托的劣后级受益人不得先于优先级受益人请求分配信托利益案"。
|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 (2017)赣民终44号 2017-04-12 驳回邦信公司关于按信托单位比例分配信托财产的诉讼请求;认定结构化信托存续期间及终止后均应按优先级先于劣后级的顺序分配信托利益,优先级按预期收益率足额受偿前劣后级不得请求分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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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从结构化信托的合同构造出发:优先级与劣后级的分层安排是信托文件的明确约定,优先级以让渡超额收益换取受偿顺序的优先,劣后级以承担最后风险换取剩余收益的索取权。风险与收益的分层对应是结构化产品的本质,受托人必须按约定顺序分配,否则分层安排形同虚设。
关于分配时点,法院明确规则的覆盖范围不限于存续期间,也延伸至信托计划终止后的清算分配:只要优先级尚未按预期收益率足额受偿,剩余信托财产不得向劣后级分配。这一时点规则直接切断了邦信公司"信托已终止、应按份额清算"的抗辩路径。
判决与同期的行业规则相互印证:国浩律师事务所等机构的裁判研究记载,通道业务交易模式下,优先级受益人有权直接向劣后级受益人主张信托收益补足——优先/劣后之间的风险转移机制可由优先级单方启动,而劣后级无权反向要求按比例均摊。
2019年九民纪要第90条进一步将本案确立的规则体系化:信托文件约定劣后级受益人对优先级受益人从信托财产获得利益与其投资本金及约定收益之间的差额承担补足义务的,优先级受益人请求劣后级按约定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信托文件中不同类别受益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影响受益人与受托人之间信托法律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在十大商事案件点评中指出,本案的审理思路和判决结果充分体现了纪要所明确的法律适用精神。
在结构化信托中,不论是在信托计划存续期间还是信托计划终止后,受托人都应当按照优先级受益人优先于劣后级受益人的顺序进行信托利益的分配。在优先级受益人按照预期收益率收取足额信托利益之前,劣后级受益人不能请求分配信托利益。
白话:结构化信托里优先级先拿、劣后级后拿,这是合同定好的顺序;优先级的本息没拿够之前,劣后级一分钱也分不到,想按出资比例平分不行。
—— (2017)赣民终44号二审判决(经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发布稿转述)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百家号发布):2019年度人民法院十大商事案件(第七案案情简介与李曙光教授点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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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上海证券交易所研究刊物:资管产品中差额补足协议效力的裁判路径构建(脚注引述(2017)赣民终44号案号及2017年4月12日判决日期)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国浩律师事务所:数据观察——信托公司诉讼研究与通道业务风险内控(案例11引述本案优先级补足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