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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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非典型：Target 依放贷安排将贷款资金交 Redferns 持有，成立以 Target 为受益人的信托（solicitor's stakeholding trust） |
|---|---|
| 设立地 | 英格兰 |
| 准据法 | 英格兰法 |
| 受托人 | Redferns（律师行，作为贷款资金持有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 |
| 受益人 | Target Holdings Ltd |
| 置入资产 | Target 1989 年 6 月 28 日汇入 Redferns 客户账户的 1,525,000 英镑贷款资金 |
| 关键条款 | Redferns 须在购房交易完成（completion）且 Target 的抵押（charge）办妥之前，为 Target 以信托方式持有资金，不得提前放款 |
1989 年 6 月，Target 答应借钱给 Crowngate 买 Great Hampton Street 的物业，条件是标准的房贷律师流程：钱先进律师的客户账户，等交易完成、Target 的第一顺位抵押登记妥当，才放款给卖方。Target 看着的是那份 2,000,000 英镑的评估价，对着 1,525,000 英镑的贷款，安全边际看似充足。
Target 不知道的是链条的真相：775,000 英镑买来的房子，被同一伙人倒了两道手报成 2,000,000 英镑。它更不知道接下来律师行做的事。
6 月 28 日贷款到账，6 月 29 日——交易尚未完成、抵押尚未办妥——Redferns 就把 1,250,000 英镑付给了链条第二环的 Panther Ltd，7 月 3 日又付 240,000 英镑给 Kohli & Co，剩余 35,000 英镑付了印花税、登记费和自己的费用。1,525,000 英镑几乎全部流出，而这笔钱在流出的那一刻，法律上是 Target 的信托财产。这是教科书式的违反信托。
mortgage 办妥了，交易也完成了——但在钱已经出去之后。泡沫照例破裂：Crowngate 1991 年 9 月 25 日清盘，物业被作为抵押物出售，Target 只收回 500,000 英镑。账面窟窿：约 1,000,000 英镑。
Target 起诉 Redferns：你动了我的信托资金，就应当把信托基金复原，一比一赔我 1,490,000 英镑减去已回收部分。一审 Warner J 认为违反信托之诉几近成立，有条件准许 Redferns 抗辩（条件是向法院缴存 1,000,000 英镑）。上诉法院 1993 年 11 月 8 日以多数（Hirst LJ、Peter Gibson LJ，Ralph Gibson LJ 异议）走得更远：违反信托即触发即时复原义务，无需证明损失与违约之间的因果——『时钟停摆』在钱被付走的那一天。
上议院 1995 年 7 月 20 日五位大法官一致改判：推翻上诉法院，恢复 Warner J。Lord Browne-Wilkinson 划出了此后三十年商业信托法的地基：衡平补偿必须填的是真实损失，损失必须由违约造成——即使衡平法的传统规则不问远因，也必须有『若无违约则损失不会发生』的因果联系。放到本案：即使 Redferns 按规矩办，Target 也大概率会被同一骗局套住、损失同样惨重——损失不是律师行造成的。案件发回，Redferns 获准就用哪些损失可归因于违规放款进行抗辩。
| 高等法院大法官庭 | 未披露 · Warner J 1992-11-19 违反信托之诉接近成立，有条件准许 Redferns 抗辩（条件：向法院缴存 1,000,000 英镑）；过失之诉无条件准许抗辩 |
|---|---|
| 上诉法院（Civil Division） | 未披露 · Ralph Gibson LJ（异议）、Hirst LJ、Peter Gibson LJ 1993-11-08 驳回 Redferns 上诉；以多数准许 Target 交叉上诉，判 Redferns 赔 1,490,000 英镑减去处置抵押物实收净额（即时复原、时钟停摆说） |
| 英国上议院（House of Lords） | [1995] UKHL 10 · Lord Browne-Wilkinson（主判词），Lord Keith、Lord Ackner、Lord Jauncey、Lord Lloyd 一致附议 1995-07-20 推翻上诉法院、恢复 Warner J 判决：衡平补偿限于真实损失，须有因果联系；Redferns 获准就损失因果关系抗辩，案件发回 |
Lord Browne-Wilkinson 从两种救济的本质说起：衡平法不是自动罚款机。违约付走信托资金，传统上须复原信托基金，是因为传统信托里受益人别无保护；但把这条规则无差别套在商业交易上，会让受托人为并未造成的损失买单——这违背了衡平补偿与普通法损害赔偿共同的两项根基：被告只对其过错造成的后果负责，赔偿不得超过损失。
他特别批评上诉法院的『停摆时钟』：付走资金的那一刻锁定全部责任，既不问后续因果，也不问受益人是否最终受损——『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在某些情形停摆时钟而在另一些不停』。正确的做法是在判决日、以事后之明，算出受益人真实的净损失。
他也预留了反向出口，避免这个标准被滥用为律师行的免罪牌：如果查明没有违规放款交易根本无法完成（即违规本身是骗局得逞的条件），那么损失就与违约有因果联系，律师行要赔的就是全部差额。本案发回重审，胜负取决于这条因果线能否画通。
Thus the common law rules of remoteness of damage and causation do not apply. However there does have to be some causal connection between the breach of trust and the loss to the trust estate for which compensation is recoverable viz. the fact that the loss would not have occurred but for the breach.
因此，普通法关于损害远因与因果关系的规则不适用于衡平法。但是，违约与信托财产损失之间必须存在某种因果联系，补偿方得追偿——即：若无该违约，损失本不会发生。
—— Lord Browne-Wilkinson 判词（BAILII 版内部分页 - 8 - 处）
In my view this is good law. Equitable compensation for breach of trust is designed to achieve exactly what the word compensation suggests: to make good a loss in fact suffered by the beneficiaries and which, using hindsight and common sense, can be seen to have been caused by the breach.
在我看来这是良法。违反信托的衡平补偿，所要达成的恰如『补偿』一词所示：填平受益人事实上遭受的损失，且以事后之明与常识观之，该损失系由违约造成。
—— Lord Browne-Wilkinson 判词（BAILII 版内部分页 - 13 - 处）
it is important, if the trust is not to be rendered commercially useless, to distinguish between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trust law and those specialist rules developed in relation to traditional trusts which are applicable only to such trusts and the rationale of which has no application to trusts of quite a different kind.
重要的是——若不想令信托在商业上失去用处——区分信托法的基本原则与传统信托专属的特别规则；后者仅适用于传统信托，其理据对性质迥异的信托并无适用余地。
—— Lord Browne-Wilkinson 判词（BAILII 版内部分页 - 10 - 处）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BAILII：Target Holdings Ltd v Redferns [1995] UKHL 10 判决全文 |
|---|---|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英国国家档案馆判决（官方 PDF，第 72-73 段完整复述 Target 案事实经过并逐字引述 Lord Browne-Wilkinson 434C-F 段）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Wikipedia/Wikiwand 判例条目（转售链与各审级梳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