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C UK 有限公司诉伯吉斯：职业养老金信托修订权的溯及既往与历史不得改写

1991 年，BIC UK 养老金计划的受托人决议为 1997 年 4 月 6 日前服务年限引入通胀挂钩养老金增额。但按当时有效的第四版规则，此类修订须由受托人与雇主双方以书面共同行使，而现实中的书面记录只有一份由一名受托人签署的会议纪要——增额在法律上自始无效。

这一缺陷此后二十年无人察觉。增额不仅被计入正在支付的养老金，还被纳入未来养老金权益的累积计算与计划筹资假设。直到 2011 年，这一漏洞才浮出水面。

1993 年 5 月 29 日，计划曾引入新的最终契约与规则，并溯及自 1990 年 8 月 6 日起生效；新修订权只要求受托人书面行使并取得雇主同意。受托人据此主张：1993 年新修订权在溯及生效的框架内可以确认当年已实际作出的增额决议。

2018 年 4 月 17 日，高等法院（Arnold J）判决支持受托人：1993 年契约溯及生效意味着相关权力自 1990 年起即可行使，确认增额只是承认既成事实，虽有一定改写历史的成分，但不算逾矩。

上诉法院（Henderson LJ 主笔，全体一致）于 2019 年 5 月 10 日推翻原判：要用 1993 年新修订权去拯救无效的旧增额，必须证明雇主与受托人之间存在以此为目的的共同意图，例如在 1993 年契约序言中写明；而相关文件并无此意。以溯及生效的权力去填补历史空白，已属对历史的不允许改写。BIC UK 上诉成功，成员无权主张增额。

形式要件优先：第四版规则明确要求雇主与受托人共同书面修订，1991 年的增额不满足这一要求，这是共同立场上的起点。

共同意图的必要性：以新权力追溯性地确认旧交易，性质上是改写历史；除非文件本身（如序言或明文规定）显示这正是设立新契约的目的，否则法院不会代为补足。

商业确定性：养老金信托的负债与筹资依赖清晰的契约解释，法院拒绝以实用主义的名义在二十年尺度上改写受益权结构，以免制造更大的不确定性。

溯及生效的界限：1993 年契约的溯及生效本身与本案无关，其目的并非补救增额；把一个为其他目的而溯及的契约当作万能补丁，会让信托文件的效力边界随诉讼需要而漂移，法院明确拒绝这种用法。

对受托人的警示：修订决议与执行文件之间必须逐项核对形式要求；一旦形式瑕疵潜伏多年，发现时点越晚，对成员与雇主的后果越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