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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 · 2026 · 英格兰与威尔士高等法院大法官庭(High Court, Chancery Division,财产信托遗嘱认证清单)

英格兰自由教会中央信托诉汉纳案:教会分裂后,「与自由教会合一」条款决定财产去向

The Free Church of England Central Trust v Hanna & Ors
[2026] EWHC 2260 (Ch);Case No. PT-2025-000579,2026-09-08 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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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终审年份
英国辖区
埃克塞特基督堂多处不动产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英格兰自由教会(Free Church of England, FCE)在 2023 年经历第二次分裂:埃克塞特基督堂(Christ Church Exeter)的会众投票脱离 FCE。中央信托——FCE 体系的财产持有机构——立即起诉,要求确认埃克塞特教堂多处不动产的归属,以及注册慈善章程中「in union with(与……合一)」目的条款的含义。争议的语法问题背后是真金白银:教会财产的信托条款把财产用途绑在「作为 FCE 之一部分推进基督信仰」上,会众一旦脱离组织结构,财产还是不是他们的?Master Brightwell 认定:在原教堂地块、Laburnum Cottage 与 Schoolrooms 三处地块上,中央信托是慈善受托人(charity trustee)而非仅是保管受托人(custodian trustee),2010 年章程未改变这些财产的信托条款;「in union with」条款要求慈善机构作为 FCE 这一准法人团体的一部分运作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自愿脱离者不再符合目的条款。140 Pinhoe Road 的问题留待后续处理。违反信托的指控则明确不在本次审理范围。

信托结构

委托人教会财产的历史授予者(信托条款以「与 FCE 合一」为目的约束)
设立地英格兰与威尔士
准据法英格兰法(慈善信托;条款解释;Charity 1138246)
受托人Free Church of England Central Trust(被认定为慈善受托人而非仅保管受托人)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FCE 目的之受益人结构(推进基督信仰的目的群体)
置入资产埃克塞特基督堂多处不动产
关键条款2010 年章程的「in union with」目的条款:作为 FCE 准法人团体之一部分运作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

故事

教会分裂最伤人的部分从来不是教义,是钥匙。2023 年,埃克塞特基督堂的会众第二次投票脱离英格兰自由教会,教堂的日常使用权自然留在会众手里;但产权登记在另一个机构名下——FCE 中央信托。谁有权决定这些砖瓦的未来?

中央信托选择了诉讼:一纸 Part 8 告示程序,请求法院宣告埃克塞特多处不动产的归属与信托条款的含义。被告的立场建立在「保管受托人」的角色定位上:中央信托只是替地方会众看钥匙的,真正的慈善受托人是地方,会众走了,财产理应跟着走。

Master Brightwell 的判决把两层问题分开处理。第一层是身份:在三处主要地块上,中央信托不是保管员,而是慈善受托人——有权做管理决策的那一方;2010 年章程没有改变这些财产的信托条款。第二层是语义:「in union with」这个短语要求慈善机构「作为 FCE 这一准法人团体的一部分运作,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不是泛泛的灵意联合,而是组织结构上的从属。会众自愿脱离 FCE 的组织结构,就不再符合目的条款。

判决同时画了边界:双方互相指控违反信托的主张,「不属于本次审理的事项」,留待另行程序;140 Pinhoe Road 的归属问题也暂不处理。2026 年 9 月 8 日的判决,为一场持续数年的教会分裂画出了财产法的坐标。

本案的争议结构是「身份+语义」的双层设计:先定中央信托的身份(慈善受托人还是保管受托人),再定目的条款的语义(组织性合一还是灵意合一)。身份问题决定了谁有权做管理决策——中央信托胜在这一层;语义问题决定了会众脱离后的财产命运——「in union with」被读成组织隶属后,脱离者自动出局。判决对违反信托指控与 140 Pinhoe Road 的保留处理,则显示法院有意把定性问题与责任问题分开、分步解决。

本案在慈善法脉络里的位置也值得一提:教会分裂引发的财产争议在英国法院并不罕见,但本案的独特之处在于中央信托主动选择了 Part 8 告示程序、只请求宣告而不请求履行——把定性问题(谁管、怎么解释)与责任问题(有无违约)切开。这种分步诉讼策略让法院能够在不触及会众情感冲突核心的情况下先解决财产的语法问题,为后续可能的和解或责任程序铺路。

时间轴

2010慈善(Charity 1138246)章程确立「in union with」目的条款
2023埃克塞特基督堂会众第二次投票脱离 FCE;中央信托提起 Part 8 程序
2025-2026诉讼审理财产归属、受托人身份与条款解释三大问题
2026-05-18/20开庭审理
2026-09-08判决:中央信托为慈善受托人;脱离组织者不再符合「合一」目的条款;违约指控留待另行审理

审级与裁判

High Court (Chancery Division), PT ListPT-2025-000579(Part 8 告示程序) · Master Brightwell
2026-09-08
宣告:中央信托为三处地块的慈善受托人;「in union with」条款作组织性解释;违反信托问题不在本次范围

裁判要点

在原教堂地块、Laburnum Cottage 与 Schoolrooms 地块上,中央信托系慈善受托人而非仅保管受托人,2010 年章程未改变相关财产的信托条款;「in union with」条款要求慈善机构作为 FCE 准法人团体的一部分运作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自愿脱离组织结构的会众不再符合该目的条款。

法官说理

保管受托人与慈善受托人的区分决定管理权归属:前者仅持有产权,后者作出管理决策。

章程的历史与文本均未改变三处地块的既有信托条款。

「in union with」的解释取组织性含义:作为准法人团体的一部分运作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

程序边界:违反信托的指控属另行审理事项([41] 段),本次仅为条款与身份的宣告。

保管受托人(custodian trustee)仅持有产权,管理决策权属于慈善受托人(charity trustee)。

2010 年章程的颁布未变更三处地块的既有信托条款,历史授予文件仍然有效。

违反信托指控与 140 Pinhoe Road 归属被明确保留,体现 Part 8 宣告程序的边界。

Part 8 程序以宣告救济为主,法院借此把财产定性与违约责任分步处理,避免在单一程序中纠缠全部争议。

判决原文

Accordingly, I agree with the claimant's interpretation of clause 3, that it requires the advancement of the Christian faith to be pursued as part of the quasi-corporate body known as the Free Church of England and in accordance with its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据此,本人同意原告对第 3 条的解释:该条款要求把推进基督信仰作为名为「英格兰自由教会」之准法人团体的一部分来开展,并遵守其原则与实践。

—— [2026] EWHC 2260 (Ch) [121](Master Brightwell)

the question whether there has been a breach of trust is not a matter for the present hearing

是否存在违反信托,不属于本次审理的事项。

—— [2026] EWHC 2260 (Ch) [41](Master Brightwell)

主题

慈善信托 教会财产 条款解释 保管受托人 慈善受托人 合一条款

后续影响

本案为教会分裂背景下的慈善信托财产争议提供了「目的条款组织性解释」的模板;违反信托与 140 Pinhoe Road 的问题留待后续程序,预计成为英国慈善法实务的后续观察点。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自由教会案的启示是文本主义的:分裂各方争夺的从来不是感情归属,而是「合一」两个字的语法结构。起草目的条款时把「作为组织之一部分」写成可验证的标准,几十年后的分裂日,财产的方向就已被今天的措辞锁定。慈善财产没有中立地带——条款写得多组织化,财产就有多不自由;而分裂中的会众若想保住教堂,正途是在章程里为退出情形预设财产安排。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BAILII 官方判决全文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BAILII 高亮检索入口(同一官方判决库)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GB-153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20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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