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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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未披露（1977 年设立，判决未具名） |
|---|---|
| 设立地 | 根西 |
| 准据法 | 根西法（1989 年前为根西习惯法） |
| 受托人 | Spread Trustee Company Limited（1990-07-10 起任唯一受托人；此前另有前任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 |
| 受益人 | Sarah Ann Hutcheson 等受益人 |
| 置入资产 | 未披露（争议涉及投资未分散、对前任受托人违约未追查） |
| 关键条款 | 免责条款原文：'In the execution of the trusts and powers hereof no trustee shall be liable for any loss to the Trust Fund arising in consequence of the failure depreciation or loss of any investments made in good faith or by reason of any mistake or omission made in good faith or of any other matter or thing except wilful and individual fraud and wrongdoing on the part of the trustee who is sought to be made liable.'（除受托人自身的故意欺诈与不法行为外，一切损失免责） |
1977 年，两份根西信托设立，里面放着家族财产，条款是那个年代离岸信托的标准配置：受托人除'自身故意且单独的欺诈与不法行为'外一律免责。此后十几年，信托资产在投资上遭遇重创，受益人们后来估算损失加利息近 5,350 万英镑。
1989 年 4 月 22 日，根西首次为信托立法。《1989 年信托法》第 34(7) 条写明：信托条款不得免除受托人因'自身欺诈或故意不当行为（fraud or wilful misconduct）'导致的违约责任——注意，没有提重大过失（gross negligence）。第 18(1) 条同时给根西受托人定性：须'像好父亲对待家庭那样行事'（en bon père de famille）。
1990 年 7 月 10 日，Spread Trustee 接任两信托的唯一受托人。九个月后的 1991 年 2 月 19 日，根西《1990 年修正法》生效，在 34(7) 条末尾加上'或重大过失'四个字。从此新设信托不能豁免重大过失——但像 Spread 这样接手的存量信托，前任们欠下的旧账怎么办？
受益人的算盘很清楚：指控 Spread 及前任们的行为构成重大过失乃至更糟，并主张 1991 年的禁令追溯适用于此前发生的一切违约——包括 1989 年 4 月 22 日之前的（当时连成文法都没有，适用根西习惯法）。若追溯成立，免责条款对新旧账目都作废，5,350 万英镑的索赔就有了通路。
一审由代理总督察官 Sir de Vic Carey 审理，两个先决问题都判受益人胜：1991 年修正案对之前发生的违约有追溯力，且更早的习惯法本身也不允许豁免重大过失。Spread 上诉；根西上诉法院（Martin QC、Vos QC、Montgomery QC 组成）维持原判——它甚至推测 1989 年立法没写'重大过失'只是'起草失误'，并把根西习惯法往苏格兰法靠（苏格兰传统上不许豁免重大过失，理由是 culpa lata dolo aequiparatur，重大过失视同欺诈）。
Spread 一路打到枢密院。2011 年 6 月 15 日，五人大庭（Lord Clarke 主笔，Lord Mance 与 Sir Robin Auld 加入并另写协同意见；Lady Hale 与 Lord Kerr 就第一问持异议）推翻两级根西法院：第一，重大过失不等于欺诈或故意不当行为——'重大过失并不因其严重就变成欺诈'；第二，1989 年立法未禁止豁免重大过失，恰证明其时根西法允许豁免，立法者是刻意选择而非笔误；第三，1991 年修正案不溯及既往。上诉获准，两个先决问题中第一个被否定。
判决的深远之处在方法论：根西法院面对信托法空白时该往哪看？枢密院说，看英格兰，而不是越过'哈德良长城'去苏格兰——根西信托法与英格兰同源，'en bon père de famille'这个法文短语源自欧陆、并非苏格兰概念，不足以把根西拖进苏格兰轨道。行业从此有了口诀：根西信托问题，'停在边境，别翻长城'。
| 根西皇家法院（Lieutenant Bailiff 独任） | 先决问题审理（未在判决中列案号） · Lieutenant Bailiff Sir de Vic Carey 约 2007 两问均判受益人胜：1991 年修正案追溯适用，且此前习惯法也不许豁免重大过失 |
|---|---|
| 根西上诉法院 | Spread Trustee Co Ltd v Hutcheson（上诉审） · John Martin QC、Geoffrey Vos QC、Clare Montgomery QC 约 2009-2010 驳回上诉、拒发枢密院上诉许可（后由枢密院自行准许）；认为 1989 年立法的遗漏是'失误'、习惯法依苏格兰路径不许豁免重大过失 |
| 枢密院司法委员会（终审） | Privy Council Appeal No 0007 of 2010, [2011] UKPC 13 · Lord Clarke（主笔）、Lady Hale、Lord Mance、Lord Kerr、Sir Robin Auld 2011-06-15 上诉获准：1991 年修正案不溯及既往；1989 年前根西法（含习惯法）允许豁免重大过失；Hale 与 Kerr 就第一问异议 |
Lord Clarke 的核心论证是立法解读反推习惯法：如果根西习惯法真像上诉法院说的那样禁止豁免重大过失，那么 1989 年立法把禁令写窄（只禁欺诈与故意不当行为）就是对既有法律的不利变更，'极不可能'是各州刻意为之；唯一合理解释是习惯法与 34(7) 条一致。上诉法院所谓'起草失误'，判决指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一结论'。
对苏格兰路径的否定有具体理由：上诉法院靠'根西与苏格兰同为混合法域、同有罗马法渊源'把 culpa lata dolo aequiparatur 引入根西。枢密院不接：'en bon père de famille'是法语措辞、源自法国法，苏格兰法里根本没有这个表述，'它不指向根西会采用苏格兰立场的结论'；根西信托法与英格兰法联系更紧密，英格兰立场（Armitage v Nurse：只保住诚实义务与'不可削减的核心'）才是应当参照的。
程序保障落在'不溯及既往'推定：受益人最强的论据是第 72、74 条等过渡条款显示立法关注存量信托。枢密院承认立法确有过渡安排，但正因如此，34(7) 条若要管旧账，立法者会像处理其他过渡问题那样明说；沉默即不溯及。Lady Hale 与 Lord Kerr 在异议中认为豁免重大过失本属违反公共政策，虽败于多数，但为 1991 年后的根西留下了鲜明的立法态度。
It follows, as the Board sees it, that, unless the Law provides that it is impermissible for a trust to exclude liability for gross negligence, a term excluding gross negligence is lawful.
在委员会看来，结论是：除非法律明定信托不得免除重大过失责任，否则免除重大过失的条款是合法的。
—— 枢密院意见（判决前部）
In section 34(7) the States expressly prohibited the exclusion of liability of a trustee for a breach of trust arising from his own fraud or wilful misconduct. It did not so provide in the case of a breach of trust arising from negligence or gross negligence.
第 34(7) 条中，各州明文禁止免除受托人因其自身欺诈或故意不当行为所致违约的责任；对因过失或重大过失所致违约则未作此规定。
—— 枢密院意见（判决前部）
It is, of course, the case that the 1989 Law in its unamended form did not prohibit the exclusion of liability for gross negligence.
当然，未经修正的 1989 年法确实不禁止免除重大过失责任。（上诉法院语，被枢密院引为一致结论）
—— 引根西上诉法院判决第 36 段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BAILII 枢密院判决全文 [2011] UKPC 13 |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zoomLaw 判决要点库（结构化摘要，用于交叉核对 holding）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Lexology 行业评论（'John Bullish' 方法论分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