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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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申请人的已故祖母（信托原终身受益人，2021 年去世；生前与申请人经过 extensive negotiations 后设立信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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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根西（信托设立地与法院地） |
| 准据法 | 根西法（《Trusts (Guernsey) Law, 2007》as amended）；免任标准援引泽西与英吉利判例：In the matter of the K Trust 31/2015、A Trust [2012] JRC 169A、Piedmont Trust & Riviera Trust [2021] JRC 248、Schumacher v Clarke [2019] EWHC 1031 (Ch)、Letterstedt v Broers (1884) 9 App Cas 371、Hunter v Hunter [1938] N.Z.L.R. 520 |
| 受托人 | New Street Trust Limited（NSTL；约 2016 年受任；初始中立，开庭时明确支持申请）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保护人委员会（Board of Protectors）：A 类保护人 Peter Krummenacher 与 Agostino Ferrazzini（原为三人）；B 类保护人若干；全部保护人权力明示为信义性质（fiduciary in nature），全员平等投票权；申请人仅可任免 B 类 |
| 受益人 | Cynthia Joséfina Francine Bernheim（唯一酌情受益人兼终身受益人） |
| 置入资产 | 信托资产约 USD 325,000,000（2023 年账目）；投资管理由 A 类保护人有个人经济利益的投资管理公司及 ISC 负责监督 |
| 关键条款 | 信托文书设 A/B 两类保护人组成的保护人委员会，权力明示为信义性质；A 类保护人另任投资监督委员会（ISC）成员并按信托资产 0.1% 领酬；祖母去世前数月签署的补充意愿书指示 ISC 承担顾问监督职能并确认该报酬标准 |
Billevese 信托从出生起就带着精密的治理设计：祖母与孙女经过漫长谈判后设立，保护人委员会分 A、B 两类，所有保护人的权力都写明是信义性质，全员一人一票。A 类保护人 Krummenacher 与 Ferrazzini 是已故祖父的商业伙伴，凭借投资与资产管理经验入选，同时兼任投资监督委员会成员，按信托资产的 0.1% 取酬——以 2023 年账目 3.25 亿美元的规模计，这不是一笔小钱。设计者想要的平衡是：家人的影响力（B 类可由辛西娅任免）与专业化监督（A 类不可由她动）并存。
2021 年祖母去世，辛西娅成为唯一酌情受益人与终身受益人。受托人 New Street Trust Limited 认为应顺势重组：请理财规划师全面检视资产管理，结论是应更换信托的现有投资管理人——不仅可以更好地服务辛西娅，还能显著节省年度管理费。问题在于，其中一家现有投资管理公司里，有 A 类保护人个人的经济利益。辛西娅、受托人、B 类保护人齐刷刷支持更换；两位 A 类保护人反对。
僵局迅速升级。A 类保护人拒绝与受托人开会，除非有中介在场——而那位中介本人在投资管理公司任职，自身就有利益冲突；会议因此一再延误，额外成本不断累积。他们坚称「没有义务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反对重组是为了酌情受益人与信托管理的利益。同时他们还担任其他家族信托的保护人，而那些信托的受益人与辛西娅关系恶劣，处境上又添一层潜在冲突。关系全面崩塌：辛西娅指控他们滥用职位、为个人利益把持投资管理安排、误解保护人角色，信任荡然无存。
2024 年 9 月 18 日，辛西娅申请免除两位 A 类保护人的职务，任命 Russell Clark 律师接任，并要求其移交全部账簿记录。受托人起初中立，开庭时转为明确支持申请；未被召集的 B 类保护人致函表示支持。两位 A 类保护人抗辩申请毫无依据，虽在开庭前数月表示愿意卸任但坚持由其自选继任者。副首席法官 Roland 列出的事实清单极具画面感：因个人利益拒绝出席资产可能全部撤出的会议、坚持由有利益冲突的中介代为沟通导致延误与额外成本、身处其他家族信托的潜在冲突之中，以及未能体认其行为给辛西娅造成的伤害。
2025 年 8 月 8 日判决：免任受托人的经典标准——受益人福祉与信托的胜任管理——同样适用于保护人；无需证明积极的不当行为，只需申请人对「相关信义人继续任职将妨碍信托的妥当执行」提出有据可争的论证。法院认定辛西娅已跨过这道门槛：信任与信心的崩塌清晰且无可挽回，仅此一点即足以免任；未加管理的利益冲突进一步坐实结论。法院任命 Russell Clark 为继任 A 类保护人，命令两位保护人移交账簿记录。费用上，双方在实体判决后同意打破保护人惯常的信托基金补偿：两位保护人自担费用、按 indemnity 基础支付申请人费用。
| 根西皇家法院（Ordinary Division） | [2025] GRC 060，Civil No. 2603 · Jessica E Roland, Deputy Bailiff 2025-08-08 免除 Krummenacher 与 Ferrazzini 的 A 类保护人职务；任命 Advocate Russell Clark 为继任 A 类保护人并命令移交账簿记录；双方同意两位保护人不得从信托资产获得费用补偿、自担费用并按 indemnity 基础支付申请人费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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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人免任准用受托人免任标准：法院援引其自身判例 In the matter of the K Trust 31/2015 确认固有管辖，并援引 A Trust [2012] JRC 169A、Piedmont/Riviera Trust [2021] JRC 248、Schumacher v Clarke、Letterstedt v Broers (1884) 9 App Cas 371（枢密院：免任信义人看两件事——受益人福祉与事务的胜任执行，双重考量）与 Hunter v Hunter，构建统一分析框架。
免任门槛的重述：门槛不是例外情形（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而是「一项不轻率行使、须以必要审慎行使的管辖权」；不需要积极不当行为（positive misconduct），也不会因每一次错误或疏忽而免任。这一表述既降低了申请人的证明负担，又保留了法院的审慎裁量。
利益冲突的分析：A 类保护人当初正是凭投资专长入选并获 0.1% 报酬，却在重组威胁其个人投资的场合拒绝配合；中介安排（与投资管理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人代为沟通）使冲突加倍并推高成本；他们同时在其他家族信托任职、而那些信托的受益人与申请人关系破裂——多重位置叠加潜在冲突。法院认定该冲突未被识别、未被管理。
信任与信心崩塌的独立性：即便没有冲突认定，A 类保护人与唯一受益人之间「清晰且无可挽回的崩塌」本身已构成免任的充分理由——信托的妥当执行有赖于信义人与受益人之间的基本信任。法院并指出其未能体认行为造成的 hurt and distress，恰是信任义务被违反的表征。
角色定性与费用：判决简要评论了保护人角色范围的争论（本案早于枢密院 A v C [2026] UKPC 11 的表态），并强调所有保护人的权力均明示为信义性质——这既是辛西娅能够申请法院免任的基础，也是费用裁判正当性的基础。保护人惯常享有信托基金的费用补偿，但双方在实体判决后同意对其不予适用：两位保护人自担费用并按 indemnity 基础支付申请人费用——法院对滥用信义职位的费用态度在此落地。
It is not necessary for there to be positive misconduct by a fiduciary nor will every mistake or neglect of duty or inaccuracy of conduct mean that a fiduciary will be removed … The threshold to remove a fiduciary is not 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 but rather a jurisdiction not to be exercised lightly and with required caution.
免除信义人职务并不需要存在积极的不当行为，也不是每一次错误、疏于履职或行为失当都会导致信义人被免任……免任信义人的门槛不是「例外情形」，而是一项不轻率行使、须以必要审慎行使的管辖权。
—— Bernheim v Krummenacher [2025] GRC 060（判决对免任标准的重述，经 Collas Crill 与 Lexology 评析引述）
There were grounds to show a "clear and irretrievable breakdown"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lass A Protectors and the Applicant, which was detrimental to the Trust's proper execution. This itself would have been sufficient to justify an order for removal of the Class A Protectors.
有依据表明 A 类保护人与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已发生「清晰且无可挽回的崩塌」，这有损信托的妥当执行。仅此一点即已足以成为免除 A 类保护人职务的正当理由。
—— In the matter of the Billevese Trust [2025] GRC 060（法院结论，经 Lexology 评析引述）
The general principle guiding the Court when exercising the power was "the welfare of the beneficiaries and the competent administration of the Trust in their favour".
法院行使（免任）权力时的指导性原则，是「受益人的福祉以及为其利益而对信托的胜任管理」。
—— In the matter of the Billevese Trust [2025] GRC 060（重申 In the matter of the K Trust 31/2015 确立的固有管辖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