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罗鹰石与罗杜莉君夫妇(1984年设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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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信托法(信托契约约定) |
| 受托人 | 汇丰国际信托有限公司(HSBC International Trustee Limited)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信托契约未赋予委托人指示受托人的权利) |
| 受益人 | 罗氏家族成员(罗杜莉君及子女等;媒体报道称次子罗旭瑞、次女罗慧琦、三女罗鸿镟不在受益人之列) |
| 置入资产 | 鹰君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家族信托长期持有约33%-34%,为单一最大股东) |
| 关键条款 | 信托契约为全权信托(discretionary trust),明确约定受托人拥有绝对酌情权、不受任何限制;受托人同为罗嘉瑞旗下 KSL Trust 的受托人 |
1984年,鹰君集团创办人罗鹰石与妻子罗杜莉君把一部分鹰君股份放进一个由汇丰国际信托管理的家族信托。这份信托契约是全权信托:受托人拥有绝对的酌情权,是否增持、减持、分派,全由它依信托目的自行判断。罗鹰石2006年去世后,信托成为鹰君的单一最大股东,持有约33%至34%的股权;三子罗嘉瑞身兼鹰君主席,其个人及其关联信托的持股不断攀升,连同家族信托共同权益一度达到57.56%。
2016年,年届99岁的罗杜莉君决定出手。她的指控分几个层次:其一,汇丰国际信托偏袒三子罗嘉瑞——它同时担任罗嘉瑞旗下 KSL Trust 的受托人,角色冲突;其二,她多次指示汇丰增持鹰君股份以维持家族信托的控制地位,汇丰却以集中度风险为由屡屡拒绝,导致罗嘉瑞个人增持步步蚕食家族信托的份额。她请求法庭撤换受托人、责令交代账目并赔偿损失。她的阵营里站着六子罗启瑞与二子罗旭瑞;对面则是罗嘉瑞、罗康瑞与罗鹰瑞。
案件在2018年至2019年经历了漫长的审讯。2019年5月22日,陈嘉信法官颁下248页判决,全面驳回罗杜莉君的请求。法官的逻辑是合同性的:信托契约明文赋予汇丰绝对酌情权、不受任何限制;罗杜莉君若要主张受托人有义务听从她的指示,唯一的路径是证明信托契约是伪造的——而她在开案陈词中恰恰承认信托是有效的全权信托,故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法律基础迫使受托人照办。
对于『共同理解』的主张——即家族多年来有个默契:受托人应按罗杜莉君的意愿管理——法官从证据上逐一否定:没有同期文件支持、与信托文件相矛盾、本身不合情理、也无证人证供支持。对于 KSL Trust 的利益冲突指控,法官批评她及九名子女明知汇丰多年兼任两个信托的受托人却从未反对,入禀后才提出,颇为牵强;且无证据显示存在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至于集中度风险,法官同意这是汇丰拒绝继续购入鹰君股份的合理理由——受托人须为全体受益人的利益最大化行事,而不是维持某个人的控制权份额。法官甚至认为,罗杜莉君关于受托人有责任维持家族信托为单一最大股东的看法『虚无缥缈』。
败诉后,罗杜莉君就撤换受托人一案上诉,2020年4月再被驳回。她的儿子罗启瑞则另起炉灶,以自己名义于2018年起诉汇丰国际信托(HCA 404/2018),指控其违反信托——那是同一个家族信托故事的续章。信托本身至今仍是鹰君的控股股东;罗嘉瑞的个人持股与家族信托的差距逐年缩小,母亲当年反对的局面,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Court of First Instance) | 3246/2016 & HCA 355/2018 2019 原讼法庭审讯后判决(HCA 3246/2016 及 HCA 355/2018,[2019] HKCFI 1268,2019-05-22);罗杜莉君就撤换受托人上诉,2020年4月被上诉法庭驳回。其子罗启瑞随后另案诉讼(HCA 404/2018),经原讼法庭2021年6月1日剔除申请裁定、上诉法庭 [2022] HKCA 1363 决定等程序推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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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的说理沿四条线展开。第一,契约文本的绝对优先性:信托契约明确赋予汇丰国际信托绝对酌情权、不受任何限制;委托人遗嘱自由与受益人期待均不能凌驾于明文条款之上,除非契约被证明为伪造——而原告自认契约有效。第二,『共同理解』的证据审查:该主张没有同期文件支持,与信托文件相矛盾(契约约定受益人权力最大化而非维持控制权),本身不合情理,亦无证人证供佐证,故既不成立,也不能构成『合法期待』的基础。第三,受托人决策的司法审查标准:法院不代替受托人做投资决定,只审查其决策是否出于正确目的、是否考虑相关因素、是否合乎理性——汇丰多次书面说明拒绝增持的集中度风险理由,构成合理的决策依据;相反,维持家族信托的单一最大股东地位并非信托目的,罗杜莉君的期望『虚无缥缈』。第四,利益冲突:兼任两个信托受托人多年无人异议,且无证据显示汇丰为 KSL Trust 作出任何影响鹰君股权的投资决策,冲突指控不成立。法官最后评价,汇丰是在一个精密、困难而变幻无常的处境中作出了小心而适当的决定。
what had since escalated into a courtroom drama stemmed from the genuine, yet misguided, beliefs of Lo
这场最终演变为法庭剧的纠纷,源于罗杜莉君(罗老太)真诚却错误的信念。
—— 陈嘉信法官判词要旨(经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报道引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