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原告主张为车汉泉(但在先前诉讼中其立场摇摆于『父亲的钱』与『原告的钱托管』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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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中国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衡平法:共同意向推定信托三要件(Liu Wai Keung v Liu Wai Man [2013] 5 HKLRD 9 §46:共同意向、不利信赖之变更、主张业权即不公);举证责任——提出文书一方须证明文书真实(SFC v Wang Jian Hua HCMP 745/2013);O.62 r.5(1)(e)及(2)滥用程序之弥偿讼费 |
| 受托人 | 原告主张车玉华以推定信托代车汉泉持有(法院未予认定)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原告主张车汉泉(后转为车汉泉遗产) |
| 置入资产 | 699,260港元本票款项(存入车玉华交通银行储蓄账户后转证券账户);证券账户2005年11月24日市值(修正后)3,222,216.67港元 |
| 关键条款 | 所谓2004年口头协议:车汉泉出资699,260港元与车玉华账户资金合并炒股,按出资比例分享;另有所谓签收字条(receipt)。先前诉讼所依据的是另一份1987年口头协议(合并资金、资产与收益,车汉泉占1/3利润) |
本案是一堂关于『证人一致性』的公开课。原告是死者的遗嘱执行人,起诉对象是另一位死者的遗嘱执行人——两个当事人都已过世,法庭只能在残存的文件与原告的单方证词之间拼图。而原告恰恰在关键问题上给了法庭一个无法忽视的矛盾:这笔699,260港元到底是谁的钱?本案诉状说是父亲的;而他在上一宗诉讼里的说法是:父亲的钱其实是托管给他的(『托管、寄存』),他自己才是信托受益人。两种说法在法庭上交替出现,法官的原话是:这种摇摆彻底摧毁了『共同意向』的存在基础,并使信托设立人的身份都变得模糊。
程序的阴影同样浓重。父亲生前已在 HCA 2258/2006 起诉车玉华,依据的是1987年的另一份口头协议——合并双方资金、资产与收益炒股,父亲占1/3利润——该案审讯后被周家明暂委法官驳回。父亲去世后,原告接手继续诉讼,曾在该案审讯中迟到的追加申请:想把本案这笔699,260港元加进去,被拒绝。上一案败诉后,原告另起炉灶提起本案。法院随后认定:上一案的败诉本应警醒原告本案申索明显难以成立,被告被接连两宗诉讼滋扰,法院必须以最强烈的方式表明不认可这种行为。
实体审查三步走。第一步:钱是否源自父亲?法院不满足于盖然性平衡——父亲名下银行余额不足以开出该本票,钱从何来成为无法弥合的缺口。第二步:签收字条是否真实?法院适用 SFC v Wang Jian Hua 确立的举证规则——提出文书的一方承担证明其真实的责任,而非对方证明其为假。原告对字条何时、如何形成、车玉华(不识中文)在何种情况下签署均无直接证据;两人关系密切即便属实亦无助于证明。法院认定原告远未能确立字据的真实性。
第三步:信托是否成立?依 Liu Wai Keung v Liu Wai Man 的三要件框架,原告在法律上即告失守——诉状与大律师开场陈词均未说明推定信托如何产生。事实层面更多硬伤:原告在『父亲的钱』与『自己的钱』之间摇摆、把车玉华在信托产生前已购入的逾200万港元证券也拉进『合并』范围(超出诉状)、与1987年口头协议的1/3份额主张互相冲突。最终法院认定:信托的设立人、标的与受益人均不清晰,父亲在上一案中也从未主张过这笔钱或依赖这份信托。即使信托成立,父亲在上一案中白纸黑字承认已收到860,398.14港元作为『本金及利润之返还』,遗产亦无从再索。全部申索驳回,并判弥偿讼费。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 HCA 2258/2006 · Recorder Chow(周家明暂委法官) 2013 父亲依据1987年口头协议的1/3份额申索被驳回;原告试图追加699,260港元申索的许可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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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 HCA 1422/2013 · Hon Au-Yeung J(欧阳桂如法官) 2015-12-11 申索全部驳回:款项未证明源自父亲、签收字据真实性未证明、共同意向推定信托不成立、860,398.14港元自认阻断再索权;因接连诉讼构成滥用程序判被告弥偿讼费,并指示原告律师行14日内书面解释程序违规,否则 wasted costs 自担 |
文书真实性的举证秩序:依 SFC v Wang Jian Hua(G Lam 大法官,HCMP 745/2013 §89),主张文书者为证明文书真实的一方,无需对方先证明其为假造。原告连字据形成的时间、方式、签署场景、车玉华(不识中文)是否理解内容均无法作证,『关系密切』不能替代证据——法院原话:原告远未能确立该字据的真实性。
共同意向三要件的崩塌:依 Liu Wai Keung v Liu Wai Man [2013] 5 HKLRD 9 §46,须证明共同意向、不利信赖变更、主张业权即不公三要件。原告在口头证据中于『父亲的钱』与『自己的钱』(托管、寄存)之间摇摆——前一版本是诉状,后一版本是他在上一案的自述。法院认定这种摇摆『彻底摧毁了共同意向的存在』并『模糊了信托设立人的身份』:设立人都定不下来的信托,无从谈 beneficiary 与 subject matter 的确定性。
自认的阻断效应与程序惩戒:父亲在上一案答辩第13段白纸黑字承认收到860,398.14港元作为『本金及利润之返还』且属『自己的钱』——该自认构成对本遗产主张的终局性阻断。程序层面,上一案基于1987年协议败诉本应警示本案申索不可持续,被告接连被两案滋扰,法院依 O.62 r.5(1)(e)及(2) 以滥用程序判弥偿讼费,并点名原告律师行的多项程序违规(迟交审讯文件册、 indiscriminate 复印、申索陈述书格式错误),限期书面解释否则自担讼费。
This vacillation in evidence wholly destroyed the plaintiff's case as to the existence of a "common intention" between the deceased and Madam Chea. It blurred the identity of the settlor of the trust.
证据中的这种摇摆彻底摧毁了原告关于死者与车玉华之间存在『共同意向』的论点。它使信托设立人的身份都变得模糊不清。
—— [2015] HKCFI 2254 判词第32段
The evidence was unclear as to the settlor, subject matter and beneficiary of the trust. The deceased did not claim the sum or rely on this trust in the previous action. I reject the plaintiff's case that the deceased and Madam Chea had a common intention or that a trust was formed.
关于该信托的设立人、标的与受益人,证据均不清晰。死者在上一宗诉讼中从未主张这笔款项或依赖这份信托。本院驳回原告关于死者与车玉华存在共同意向或信托已成立的论点。
—— [2015] HKCFI 2254 判词第41段
Being the party who propounded the receipt, the onus lies on the plaintiff to prove that it was genuine, not on the defendant to prove that it was a sham.
作为提出该签收字据的一方,证明其真实的责任在于原告,而非由被告证明其为假造。
—— [2015] HKCFI 2254 判词第25段(引 SFC v Wang Jian Hua, HCMP 745/2013, G Lam J)
The defendant was vexed twice with successive litigation. The court should mark its strongest disapproval of the plaintiff's conduct. Hence an order for indemnity cost was made.
被告被接连两宗诉讼滋扰。法院应以最强烈的方式表达对原告行为的不认可。故作出弥偿讼费令。
—— [2015] HKCFI 2254 判词第51段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全文 [2015] HKCFI 2254(HCA 1422/2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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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Casebyte 2015年原讼庭判决摘要库(本案焦点与结果摘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