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黄宝英与另一人(两名共同设立人之一为第二原告) |
|---|---|
| 设立地 | 信托 proper law 为英属维尔京群岛(BVI);诉讼在香港进行 |
| 准据法 | BVI 信托法(受益人请求披露信托文件适用 BVI 法,法院确认应适用枢密院 Schmidt v Rosewood);程序与管辖争议适用香港法(Crociani、Donohue、Spiliada 分析) |
| 受托人 | Victor Ling Kam Tong 与 Ling Kam On(香港)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判决未披露 |
| 受益人 | 周诚熙(列名受益人)、黄宝英(设立人兼受益人,其受益份额有争议)、家族成员 |
| 置入资产 | 萨摩亚公司 Lip Hing Holding Ltd 的100%股份(2018年10月或之前其中99.95%被转让给 Antony Chow) |
| 关键条款 | 第17条标题为『proper law, forum and place of administration』,法院经整体解释认定并非专属管辖条款;信托契据另含受托人权力、更换受托人及行政条款(细则未在判决全文披露) |
CW Family Trust 的架构是典型的华人跨境家族安排:香港家族把资产装进一份 BVI 法的信托,信托持有萨摩亚控股公司,控股公司再持有境内运营资产。2009年设立时一切以文本为准——第17条写明 proper law、forum 与 place of administration 的安排。十六年后,这份条款成为整场诉讼的第一道战场。
2021年7月,两位原告发现惊天一笔:2018年10月或之前,信托唯一资产 Lip Hing 的99.95%股份已转到 Antony Chow 名下,对价为零或严重偏低——而 Chow 与信托毫无关系。原告立即在香港双线开火:原诉传票要求受托人交代与交账,传讯令状起诉受托人违反信托、起诉 Chow 返还。
受托人的应对比想象中简短:在反对披露的誓章里,他们只谈管辖权异议,对实质指控未作任何辩驳。他们与 Chow 分别援引第17条主张 BVI 专属管辖,申请搁置;BVI 律师专家出具意见支持『专属』解读,原告的 BVI 专家则认为该条是否构成管辖条款尚有疑问、即便有也很可能不属专属。法院经 Crociani 与 A v B 的分析,认定第17条从条文构造看并非专属管辖条款——即便受托人对该条有表面权利,也不妨碍法院进一步作 Spiliada 式的裁量分析。
接踵而至的是更根本的结构问题:对受托人的诉讼与对 Chow 的诉讼源于同一事件——同一笔股份转让,分开两地审理将产生重复成本与相互矛盾的认定,必须单选一个法院。而受托人是『在香港被送达、作为当然当事人被起诉』,Chow 需要在香港应诉,且受托人自始未提出任何实体抗辩。综合之下,全部搁置申请被驳回,案件留在香港审理。
最后是即决判决:原告已就转让宣誓作证,构成要求披露的表面成立案件(prima facie case for disclosure);受托人没有提出任何实质抗辩,仅有管辖异议。法院适用 BVI 法下的 Schmidt v Rosewood——受益人有权请求披露信托文件,该权力服务于让受益人问责受托人的托管——径行判给即决判决,命令受托人按原诉传票披露信息、账目与支持文件。对香港与离岸并用的家族信托架构,本案划出了一条重要界线:把 proper law 与 forum 写进 BVI 信托契据,并不能当然把争议拖离香港法院。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 HCMP 1305/2021 及 HCA 1521/2021,[2024] HKCFI 2737 · Winnie Tsui 法官 2024-10-14 受托人与第三被告的三项搁置申请全部驳回;原告即决判决申请获准,按原诉传票第(a)至(c)段录入最终判决(披露信息、账目及文件);受托人新证据申请获准;双方须28天内送达答辩书 |
|---|
管辖条款的解释遵循 Crociani 以来的信托语境方法:第17条的标题与内容把 proper law、forum 与 place of administration 并置,条文本身规定的是信托的法律与行政地域参数,而非把争议管辖排他地授予 BVI 法院;受托人虽援引 BVI 律师专家意见支持『专属』解读,法院认为条文构造上不能得出排他结论。
单一法院原则:对受托人的违反信托申索与对 Antony Chow 的知情收取/回复性申索源于同一笔99.95%股份转让,事实高度重叠;分拆两地审理将带来重复成本与矛盾认定的现实风险。受托人在香港被作为当然当事人送达,Chow 亦在香港应诉,香港法院从 forum non conveniens 角度亦属更适格法院,故以司法利益为由全部驳回搁置。
即决判决:按 BVI 法(枢密院 Schmidt v Rosewood 及 Tchenguiz v Rawlinson & Hunter),受益人有权请求披露信托文件,该权力为受益人问责受托人托管服务;原告就转让宣誓举证,已证明披露的表面成立案件,受托人未就实体提出任何抗辩,未履行第28号命令第4条下的举证责任,即决判决成立。
A beneficiary has a right to seek disclosure of trust documents. As part of is inherent jurisdiction to supervise, and where appropriate to intervene in, the administration of trusts, the court has the power to order disclosure.
受益人有权请求披露信托文件。作为法院监督、并在适当时介入信托管理的固有管辖权的一部分,法院有权命令披露。(原文如此:'As part of is inherent jurisdiction' 为判决书原文笔误)
—— [2024] HKCFI 2737 第272段(引述 Schmidt v Rosewood,据官方 docx 编号段落样式统计)
On that evidence, I am satisfied that they have demonstrated a prima facie case for disclosure. They should be allowed access to the documents so as to find out whether there was a breach and to seek remedies accordingly.
基于该证据,本席信纳原告已就披露证明表面成立案件。应准许其查阅文件,以查明是否存在违反信托并据此寻求济助。
—— [2024] HKCFI 2737 第273段(同上编号方法)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书原文 [2024] HKCFI 2737 |
|---|---|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香港司法机构判决书全文(HCMP 1305/2021)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Bernacchi Chambers 判例评述([2025] 1 HKC 937 头注节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