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不适用(龚如心遗嘱下的遗产管理与拟任受托架构) |
|---|---|
| 设立地 | 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 |
| 准据法 | 香港法;Beddoe 指引与《高等法院规则》O.59 r.10(5) 讼费保证、O.59 r.14A 书面处理 |
| 受托人 | 遗产管理人 Wong Tak Wai 及 Jong Yat Kit(共同及各别);基金会为拟任受托人(尚未获委任)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律政司司长为慈善事务的当然监管方(第一答辩人) |
| 受益人 | 慈善目的对象(基金会拟为受托人);遗产受益人经遗产管理人代表 |
| 置入资产 | 龚如心遗产(金额巨大,未在本次判决披露总额);基金会自身资产处于资不抵债状态 |
| 关键条款 | 遗嘱条件下的受托委任尚未完成;基金会寻求以 Beddoe 费用弥偿机制由遗产承担其六组诉讼的费用 |
龚如心 2007 年去世后留下的不只是巨额遗产,还有一份附条件的遗嘱:华懋慈善基金被视为拟任受托人,但其受托地位、甚至遗嘱本身是否构成一般慈善信托,历经多年争讼。在这场漫长的等待中,基金会并没有闲着——它以六组与遗产相关的诉讼当事人身份四处应战:有针对其受托资格的争议,有遗产管理方向的较量,还有它主动申请罢免遗产管理人的程序。
打官司要钱。基金会向遗产管理人提出 Beddoe 式的费用弥偿申请:作为(自封的)受托人/信义人,它为遗产利益进行的诉讼,费用应由遗产承担。2022 年 3 月 25 日,Wilson Chan 法官驳回申请,理由直白:基金会现在既不是受托人,也不是遗产的信义人——没有 locus;而且申请来得太晚,六组诉讼或已接近尾声、或已审结、或已中止,此时谈弥偿为时已晚。
基金会提出上诉。遗产管理人的反击是程序性的:依 O.59 r.10(5) 申请讼费保证——如果上诉人根本没钱支付败诉讼费,让对方先交保证金才能继续打。基金会的财务状况确实难看:2019 年净负债约 5,000 万港元;到 2021 年虽改善,净资产仍为负约 250 万港元,审计师还在 2021 年报表里写明「存在可能对基金会持续经营能力产生重大疑虑的重大不确定性」。基金会拿出 2022 年 8-10 月间三笔共 750 万港元的「捐款」自救,但既无同期文件佐证,数额也不够覆盖基金会一年约 1,200 万至 1,300 万港元的行政开支。
2023 年 5 月 8 日,上诉法庭书面裁定:管理人已履行证明基金会资不抵债的责任,基金会则未能提出足以扭转的对抗因素。至于上诉理据本身——standing 与迟延两项——法庭认为其说服力不足以使法庭行使酌情权拒绝保证、以免「扼杀真诚上诉」。最终命令:基金会 28 天内向法院缴存 47 万港元上诉讼费保证,未缴则上诉视为撤回并须付讼费;本次申请的 18 万港元讼费由基金会承担。
这宗案把 Beddoe 机制的资格门槛与上诉融资的现实压力拧在一起:一个财务上依赖捐赠的拟任受托人,既没有 locus 主张遗产弥偿,也无力为挑战这一裁定而上诉——除非先掏出 47 万港元保证金。慈善愿景与法律身份之间,隔着的正是受托委任这道尚未完成的程序。
|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High Court of Hong Kong | HCMP 2010/2020 · Wilson Chan J 2022-03-25 [2022] HKCFI 884:驳回 Beddoe 费用弥偿申请——基金会非受托人/信义人,无 locus;申请严重迟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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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urt of Appeal, High Court of Hong Kong | CACV 106/2022 · Cheung JA, Yuen JA 2023-05-08 [2023] HKCA 648:命令缴存 47 万港元上诉讼费保证;上诉暂缓至缴清;逾期撤回;申请讼费 18 万港元由基金会承担 |
Beddoe 费用弥偿的制度前提是申请人为信托/遗产的信义人:受托人或遗产管理人为信托/遗产利益兴讼时可获弥偿;一个受托委任尚未完成、法律地位未定的基金会,把六组诉讼费用挂到遗产账上的主张没有立足点。
讼费保证的举证结构是「可信证据+转移责任」:被申请人无须穷尽证明上诉人资不抵债(它接触不到对方账簿),只要提出可信迹象;随后由上诉人自证清偿能力。基金会自己的誓章(持续经营疑虑)与审计意见成了对方最好的证据。
750 万港元捐款救不了场:无同期文件佐证的捐赠不被采信,且数额不足以覆盖基金会自身年开支——法院对财务抗辩采取严格的现实检验。
上诉理据(locus 与迟延)即便可辩,也不构成「真诚上诉可能被扼杀」的例外情形;受托资格纠纷里的巨额利益,不改变程序规则的适用。
…the current financial situation of the Foundation has cast doubt on the Foundation's ability to continue as a going concern. Therefore, if the Foundation is unable to get reimbursement from the Estate for its legal costs and expenses incurred or to be incurred, it is possible that the Foundation may not be able to carry on in the Legal Proceedings…
……基金会目前的财务状况已令外界怀疑其持续经营的能力。因此,如果基金会无法就从遗产获得已产生或将产生的法律费用及开支的补偿,它可能无法在法律程序中继续下去……
—— para 9(引基金会 2020-10-09 誓章第 24 段)
the bottom line is that according to the latest financial statement available the plaintiff still remained insolvent to the tune of over $2.5 million. Also, in the 2021 AFS, the plaintiff's auditors expressed the view that there existed 'a material uncertainty that may cast significant doubt about the Foundation's ability to continue as a going concern'. These are strong indications of the plaintiff's impecuniosity.
归根结底,根据现有的最新财务报表,原告仍处于逾 250 万港元的资不抵债状态。而且,在 2021 年财务报表中,原告的审计师表明存在「可能对基金会持续经营能力造成重大疑虑的重大不确定性」。这些都是原告资不抵债的有力迹象。
—— para 12
the merits of the appeal are not such that it will cause us to exercise the discretion against the granting of security.
本案上诉的是非曲直,不足以使我们行使酌情权、拒绝颁下讼费保证命令。
—— para 21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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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一审判决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