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受托人 Cowley 诉 柳思：澳门赌场的「口头协议」不敌同期文件，兄弟代持主张被驳回

破产程序本应是一条清楚的路径：破产人的资产移交受托人，变现分给债权人。但柏敖山物业在2019年破产令后迎来了一个插曲——弟弟柳思主张自己才是半个实益业主。他说2016年2月21日在澳门赌场与哥哥谈妥：他出400万港元，哥哥代持物业、一半实益归他。他据此提出共同意图推定信托、财产性禁反言与许诺性禁反言的反申索。

受托人的回应是文件轰炸：2016年物业以2259.3万港元购入，按揭、押记文件都以破产人名义办理；同年物业租给弟弟自己任董事的 Sun Rising 公司，月租5.4万港元——弟弟以租客身份占有哥哥「代持」的物业并向其交租；破产人2018年签署的资产负债说明书仍将物业列为个人资产。若弟弟真是半业主，这一连串安排毫无道理。

审讯中法庭评估证人时发现，柳思的证词多处前后矛盾、临场加工，被认定为完全不可靠且自利。更致命的是他未传召几位本可支持其说法的关键证人——破产人柳宇、曾太、赌场经理Ricky Wong、Albert Chan——法庭据此作出不利推论。

2024年6月21日，暂委法官Sara Tong SC判决：所谓共同意图不存在，禁反言主张同样不成立；受托人有权收回物业，柳思须支付2021至2023年的中间收益共约178.7万港元、2024年起按月5.2万港元计至交吉，另加利息；反申索驳回。

本案的程序细节同样有分量。审讯三日，法庭对证人可信度的处理极为直接：柳思的证词被认定多处前后矛盾、临场加工，整体完全不可靠且自利。更致命的是证人的缺席——破产人柳宇本人、曾太、赌场经理Ricky Wong、Albert Chan，这些本可支持「澳门协议」的证人一个都没有被传召，法庭据此作出不利推论：如果这些证词真能成立，为何不请他们出庭？中间收益的计算按年进行：2021年562,903港元、2022年600,000港元、2023年624,000港元，2024年起按每月52,000港元计至交吉，另按判定利率计息。被告试图在结案陈词时加入未在状书中提出的抵销主张（管理费扣减等），被法庭以程序纪律驳回。受托人一方自始至终不与对方比拼故事版本，只用文件说话——按揭记录证明破产人是借款人与业主，租约证明弟弟以租客身份占有并向自己代持的物业交租，资产负债说明书证明破产人直到破产前一年仍自认唯一拥有人。

同期文件的优先性：被告关于共同意图与实益权益的主张与无争议的同期文件证据不相契合且相互矛盾——按揭、租约、资产负债说明书逐一击破口头协议。

三要素举证：引 Leung Hang Lin v Lam Mei Yung——共同意图、基于信赖改变处境、业主背离有违良知，三者举证责任均在主张一方。

不利推论：关键证人（破产人、赌场经理等）未被传召，法庭可就其证词作出不利推论。

中间收益的量化：以实际租金与专家评估为基础，从受托人请求交吉起算至实际交还。

不利推论与证人义务：民事审讯中未传召可支持己方的关键证人，法庭可就其证词作出不利推论；对主张口头协议的一方，让协议在场者出庭几乎是不可替代的举证动作。

抵销主张的程序地位：未在状书中提出的扣减主张不得于结案陈词时加入，诉辩书纪律在破产受托人收楼诉讼中同样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