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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 2024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高燕芬诉高志雄等:兄妹争产主张「33%口头约定」被斥完全不可信,未申辩的推定信托不予受理

Ko Yin Fun v Ko Chi Hung and another [2024] HKCFI 1608
[2024] HKCFI 1608,2024年6月27日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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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终审年份
香港辖区
争讼物业包括1986-199…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高氏家族的产业源于1954年出生的高燕芬之父Ko Choi:1981年父亲创办家具合伙企业(Dai Yat Furniture,后称第一设计中心Design One),1985年高燕芬与丈夫加入经营。父亲2004年去世,享年81岁。争讼围绕1986至1991年间以弟弟高志雄(约1960年生,家中独子)及其公司Design Furniture Engineering名义购入或持有的多项物业:沙田华利工业中心多个工业单位、住宅Property L及售价仅HK$15万的Belair Gardens车位(Property K,无按揭)。高燕芬的叙事是:父亲、她与弟弟之间曾有口头协议(1986 Agreement及Property L Agreement),约定三人对相关物业各享三分之一实益权益。但她迟至2019年12月——父亲去世后十五年——才起诉弟弟高志雄及妹妹高燕玲。原讼法庭Peter Ng J审讯后全面驳回其申索:口头协议「完全不可信且法律上不成立」,IRD信件与按揭文件与她所述相反,未列入诉状的推定信托与合伙财产申索被拒绝受理,并就其可信度作出尖锐评述。

信托结构

委托人无明示信托设立人;争讼围绕家庭物业的实益归属(父亲Ko Choi、原告高燕芬、第一被告高志雄之间据称的口头约定)
设立地香港(物业均在香港,原讼法庭审讯)
准据法香港衡平法(共同意向推定信托、推定信托、合伙申索)
受托人高志雄及/或其公司Design Furniture Engineering(相关物业的登记业主/借款人)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高燕芬主张自己与父亲、弟弟各占三分之一实益权益;妹妹高燕玲为第四被告(Property K持有人)
置入资产Properties A至F及K至L:沙田华利工业中心多个工业单位、住宅Property L、Belair Gardens车位Property K等1986-1991年间购入的物业
关键条款原告主张的口头协议(1986 Agreement、Property L Agreement):父亲、原告、第一被告各享相关物业33.33%实益权益;无任何书面记录

故事

高家的财富故事从家具作坊开始。1981年,父亲Ko Choi创办家具合伙企业;1985年,长女高燕芬与丈夫加入,生意演变为第一设计中心(Design One)。此后六年间,家族以弟弟高志雄(家中独子)及其公司Design Furniture Engineering的名义或作为借款人,购入或持有沙田华利工业中心的多个工业单位、住宅Property L与一个售价仅HK$15万的车位Property K。2004年父亲去世后,家族表面的平静维持了十五年。

2019年12月,高燕芬起诉弟弟高志雄与妹妹高燕玲,主张父亲、她与弟弟之间有两个口头协议:1986年就工业物业、其后就住宅Property L,约定三人对相关物业各享三分之一实益权益。她的证人陈述书却在关键处语焉不详——竟未列明两份所谓协议的具体条款。审讯中,她进一步撤回了对部分物业的申索,争讼范围缩至Properties A至F及K至L。

原讼法庭Peter Ng J逐项检验。IRD税务局的信件与按揭文件显示:弟弟的公司Design Furniture Engineering才是相关工业物业的借款人与使用人——高燕芬对此毫无解释。Property L是家庭居所,与所谓「家庭公司」无关;Property K则由妹妹高燕玲以父亲赠款及个人积蓄支付,而妹妹根本不是她所说的口头协议的当事方——按Luo Xing Juan原则,不能对非协议方强制设立共同意向推定信托。

更致命的是程序问题:高燕芬在审讯中试图引入从未列入诉状的推定信托(resulting trust)及合伙财产申索。法官断然拒绝:「本诉讼的任何未申辩问题与申索,均完全不适宜由本院受理。」她还未能证明自己出资三分之一——出资是推定信托的重量级考量。

法官对她的可信度毫不客气:「无论老练与否,原告人在审讯开始前早就应该清楚自己的案件。对无可争议之事强行争议,并不令本院觉得她诚恳可信。」结论:她的整个共同意向叙事、1986协议与Property L协议「完全不可信且法律上不成立」。申索全部驳回,讼费nisi判予两名被告(含律师费证明书)。

时间轴

1981父亲Ko Choi创办家具合伙企业(Dai Yat Furniture)
1985高燕芬与丈夫加入家族家具生意,企业演变为Design One(第一设计中心)
1986-1991家族以弟弟高志雄及其公司Design Furniture Engineering名义购入或持有沙田华利工业中心多个工业单位、住宅Property L及车位Property K等物业
2004父亲Ko Choi去世,享年81岁
2019-12高燕芬起诉弟弟高志雄及妹妹高燕玲,主张1986 Agreement及Property L Agreement口头协议下各占三分之一实益权益
2024原讼法庭审讯:原告撤回部分物业申索,争讼缩至Properties A至F及K至L
2024-06-27Peter Ng J判决:口头协议完全不可信且法律上不成立;未申辩的推定信托及合伙申索不予受理;申索全部驳回

审级与裁判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案件编号未在本次采证摘要中核验(HCA 2019年12月开展诉讼) · Peter Ng J
2024-06-27
原告申索全部驳回:共同意向推定信托不成立(口头协议「完全不可信」);IRD信件及按揭文件与其主张相反而无解释;Property L与家庭公司无关、Property K持有人非协议当事方;未申辩的resulting trust及合伙申索被拒绝受理;讼费nisi判原告支付第一及第四被告讼费(含律师费证明书)

裁判要点

法院裁定:原告未能证明父亲、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共同意向(口头协议或以行为推断)使三人各占相关物业三分之一实益权益;IRD信件与按揭文件显示第一被告的公司为借款人并使用相关工业物业,原告无从解释;Property L是家庭居所,与所谓家庭公司无关;Property K由第四被告以父亲赠款及积蓄支付且她并非协议当事方,依Luo Xing Juan不能对其强制设立共同意向推定信托;未列入诉状的推定信托及合伙财产申索被拒绝受理;原告亦未能证明三分之一的资金出资。申索全部驳回。

法官说理

第一,举证责任倒置了的叙事。主张实益权益不同于法定权益者负举证责任;原告的证人陈述书竟未列明两份口头协议的条款,等于在核心事实上零细节,与「老练生意人参与家庭产业多年」的身份不符。

第二,同期文件的反证。IRD与按揭文件指向第一被告的公司为借款人与使用人;原告对这些硬证据保持沉默,法官据此认为其叙事不可信。

第三,申辩边界。推定信托与合伙申索从未列入诉状,审讯中途引入会对被告造成严重不利,法官援引程序原则拒绝受理——即便证据支持也不会改判,因为原告本就未能证明出资。

第四,可信度评述。法官直言原告「对无可争议之事强行争议」不显诚恳——这是香港法官在民事判决中对证人可信度的直接负面定性,鲜有如此直白。

判决原文

It is wholly inappropriate for this court to allow the Plaintiff to introduce these unpleaded issues and claims in this Action.

容许原告在本诉讼中引入这些未经申辩的问题与申索,是完全不恰当的做法。

—— para 22

Sophisticated or not, the Plaintiff should have known her case long before the trial began. Disputing the indisputable does not impress this court as reflecting her genuineness and truthfulness.

无论是否老练,原告人在审讯开始之前早就应该清楚自己的案件是什么。对无可争议之事强行争议,并不令本院觉得这反映了她的诚恳与真实。

—— para 53

The Plaintiff's entire case of common intention, the 1986 Agreement and the Property L Agreement is wholly unbelievable and legally unsound.

原告关于共同意向、1986年协议及Property L协议的整个案件,完全不可信且在法律上不成立。

—— para 91

主题

家族物业 共同意向推定信托 口头协议 未申辩问题 家庭企业 举证责任 可信度审查

后续影响

本案被后续香港信托与遗产案件引用(HKCaseLaw记录其被引),成为「未申辩问题不予受理」与家庭物业口头协议举证标准的参照判例。原告在父亲去世十五年后才起诉的时间落差、以及证人陈述书不列协议条款的致命缺陷,为家事物业纠纷的律师提供了反面清单。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的反面教材价值极高:口头共同意向不是免检通行证,须以出资记录、同期文件、当事人行为一致性三线支撑;证人陈述书若连协议条款都不敢写,等于自认案件没有骨架。程序层面,试图在审讯中途把resulting trust和合伙申索塞进案件,在香港法院会被正面拒绝——诉状即战场边界。对家族企业参与者的启示:当年觉得「都是一家人不用写」,十五年后就会变成「完全不可信」;哪怕一封当年电邮、一本按揭供款存折,都远胜二十年后的回忆。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HKLII 判决原文
来源等级 C · 媒体HKCaseLaw 案件档案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HK-177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6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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