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无正式信托设立人;争议为购楼出资所引发的推定信托/归复信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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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法律(衡平法:共同意图推定信托、归复信托、赠与意图) |
| 受托人 | 被告李慧萍——死者曾金好遗嘱下的遗嘱执行人(如信托成立则为名义持有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死者遗嘱受益人:被告获遗赠涉案物业,原告为剩余遗产受益人 |
| 置入资产 | 沙田黄竹洋街悦祥中心15楼A室工业大厦单位,长期用作烧味生意工场 |
| 关键条款 | 原告所主张的口头安排:物业登记于死者名下以便其侄子来港担保,侄子来港后须按需转回原告名下——法院认定此协议未被证明,购楼时的实际意图为赠与 |
胡达全经营烧味生意,与合法妻子维持婚姻并育有两子;1980年代起,他与曾金好展开了一段逾三十年的同居关系。曾金好曾任夜总会女招待,既无子女也无固定职业收入,经济上完全依赖胡达全。1986年,胡达全决定以212,520港元购入沙田悦祥中心一个工业大厦单位,现金42,520港元、余款经大通银行按揭,法定业权登记于曾金好名下。此后物业用作其烧味生意「德昌烧味」的烤肉工场,按揭供款与1989年10万港元赎楼款均出自胡达全。
购楼的缘由,按胡达全的说法,是一份购楼前的口头安排:曾金好的侄子当时申请从内地来港,物业登记在死者名下便于其作担保;侄子来港后,物业须在需要时转回胡达全名下。基于这份「代名持有、日后转回」的协议,胡达全主张自己是物业的唯一实益拥有人。
2016年12月,曾金好去世。遗嘱将涉案物业遗赠予被告李慧萍,胡达全则是剩余遗产的受益人。胡达全不服,起诉遗嘱执行人,以共同意图推定信托与归复信托两条路径主张实益业权。
暂委法官周慧贤(Eva Sit SC)经审讯后作出了对原告一半有利、一半致命的认定:出资层面,原告成功证明购楼价、按揭供款及赎楼款均由其支付;但协议层面,原告未能证明其所述的代名安排确实存在。更关键的是,法院从各种情事推断出相反的意图——死者长期无收入无保障、原告已为两名「妻子」各自安排了一处物业、侄子来港后原告多年从未要求转回物业、原告还签署了确认遗嘱分配并放弃争议的《中国协议》——购楼时原告的真实意图是把物业赠予死者。
出资加赠与意图,意味着归复信托赖以成立的「无意赠与」 presumption被推翻;共同意图信托亦因协议未被证明而失守。两条申索全部驳回,原告承担讼费。全部出资却换来全部败诉,本案成为「出资不等于实益权益」的教科书式注脚。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 HCA 1725/2017,[2021] HKCFI 576 · 暂委高等法院法官周慧贤(Eva Sit SC) 2021-03-09 原告未能证明所主张的代名持有协议,法院认定其购楼时意图赠与;共同意图推定信托及归复信托申索全部驳回,原告付讼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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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处理沿两条线索。其一,出资事实与法律后果相分离:支付购楼款足以引发归复信托的推定,但该推定的全部意义恰恰在于捕捉出资人的真实意图——若出资时的意图是赠与,推定即被推翻。本案中,死者与原告是逾三十年同居伴侣、死者经济上完全依赖原告,这类关系在传统上构成「推定进益」(presumption of advancement)的典型场景,指向赠与。
其二,意图须以购楼时的客观情事判断:原告为两名「妻子」各置物业的处理方式,显示其惯以置产的方式安排亲密关系;侄子来港后原告长达数十年从未要求转回;原告其后签署确认遗嘱分配的协议并放弃争议——这些事后行为虽不能证明购楼时的意图,却与赠与解释高度一致,而与「等待转回」的解释相互矛盾。
据此法院认定:原告未能卸下证明口头协议的举证责任(§57),且购楼时的意图为赠与(§58);共同意图信托因共同意图不成立而失败,归复信托则根本无须再论,即便讨论亦会因赠与意图而失败。
On this issue, I find that the Plaintiff has failed to discharge his burden of proving the pleaded understanding or arrangement between him and the Deceased … Further, I find that while it was the Plaintiff who provided all of the purchase price for the Property, the Plaintiff intended to gift the Property to the Deceased.
就此争点,我认定原告未能卸下证明其与死者之间存在所声称的谅解或安排的举证责任……此外,我认定虽然物业全部购楼款确由原告支付,但原告当时的意图是将物业赠予死者。
—— [57]-[58]
…the claim based on resulting trust does not arise for consideration at all (by reason of (i)), and in any event would have failed (by reason of (ii)). Accordingly I also dismiss the Plaintiff's claim based on resulting trust.
……基于归复信托的申索(因第(i)项理由)根本不进入实质审查,即便进入,亦会(因第(ii)项理由)失败。因此我亦驳回原告基于归复信托的申索。
—— [61]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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