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无自愿信托;款项归属争议源于错误支付与知情收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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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法律(Westdeutsche知情收受原则;追踪救济;不公平得益;推定信托宣告的要件) |
| 受托人 | 无;被告被主张为知情收款人,法院认定其须如同受托人般向原告交代(account as if trustee)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原告主张其为款项实益权益人 |
| 置入资产 | HK$650,000误转款项及其追踪所得(被告2021年6月15日以本票形式自渣打账户转出) |
| 关键条款 | 救济结构:推定信托宣告(被拒)+账目披露令+个人返还义务(成立) |
一笔65万港元的款项,经原告之手误转至被告舒文琴的账户。原告事后发现自己犯了错,随即展开追索:她主张该款项系因错误而支付,被告在明知错误的情况下收受并保留,应被宣告为推定受托人,返还全部款项及追踪所得。
被告的防守建立在一张银行流水上:其渣打账户记录显示,2021年6月15日,该账户有65万港元以本票形式转出,余额仅剩45,391.20港元。她的隐含主张是:钱早已离开我的手,追无可追。
原告的反驳理论相当有想象力:既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那张本票的去向,被告就必须被视为仍以本票形式保留着这笔款项——而本票本身,正是可以承载推定信托的标的物。
区域法院对这场交锋的回应冷静而精确。法院指出,本票是一项据法权产,赋予持有人向开票银行请求付款的权利,这种权利通常设有有效期;「没有证据显示本票已被处置」与「被告仍保留着本票」是两回事——原告的举证责任是证明其主张的财产仍处于被告的所有之中,这一责任从未卸下。推定信托宣告因此被拒。
但案件并未就此终结。法院转入知情收受的轨道:被告作为款项接收人并非真正的受托人,其衡平法责任源于Westdeutsche案确立的原则——收受时的知情状态使其保留财产属不公平,受骗申索人即有追踪救济;知情甚至无须在收受时取得,其后在财产处于其手期间取得亦可。本案中,警方调查与传讯送达的时间点使法院确信:被告其后必然已取得知情,其保留款项属不公平。对于被告「款项已付予某余姓人士」的说法,法院同样不满足——证据无法证明付款确已发生。在两头证据皆空的情况下,账目救济成为唯一务实的出路。
法院最终裁定:推定信托宣告不成立,但被告须就该款项向原告承担个人返还义务,并下令作出账目披露,以查明款项的真实下落。
| 香港区域法院 | [2025] HKDC 2029 2025 推定信托宣告申请被拒绝;被告作为知情收款人须就款项向原告承担个人返还义务;账目披露令获批以查明款项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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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的推理在两个层面展开。第一层是推定信托的标的要件:原告必须证明被告仍保留着其可主张所有权利益的财产——追踪的前提是财产的可识别存续。本票作为据法权产有其特殊属性:它是向银行请求付款的权利,通常有有效期;无证据显示其被处置,不能反推其仍存在且在被告手中。法院以Welly Grace v Keung Yee Man等权威重申了这一举证结构。
第二层是知情收受的个人责任:法院明确区分「真正的受托人」与「知情收款人」——被告并非前者,其衡平法责任源于不公平地保留明知有瑕疵的收受;知情可以在收受后取得(如Guaranty Bank与JP Morgan SE案所述),警方调查与传讯送达即构成其后知情的充分节点。一旦不公平性成立,救济并非所有权性的宣告,而是如同受托人般交代——包括账目与返还。
第三层是救济的务实转向:在资金去向证据空洞(被告的付款说法未被证明、原告的追踪亦无果)的情况下,账目披露令成为查明事实的制度工具——先令其交代,再据账目结果执行返还。
In respect of the imposition of a constructive trust on the Sum, I agree with the Defendant that the Plaintiff must show that the Defendant has retained property in which the Plaintiff can identify her proprietary interest, such as to justify the grant of a declaration of constructive trust over such property in the hands of the Defendant. The burden is on the Plaintiff to prove that the property to which he lays claim is still in the ownership of the defendant.
就该款项施加推定信托而言,我同意被告的观点:原告必须证明被告仍保留着原告可识别其所有权利益的财产,从而有理由就该等处于被告手中的财产批出推定信托宣告。举证责任在原告一方,其须证明其主张的财产仍处于被告的所有之中。
—— [75]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the Defendant being the recipient of the Sum is not a true trustee. Her exposure to equitable remedies arises out of knowing receipt of proceeds of fraud under the principle in Westdeutsche Landesbank Girozentrale v Islington London Borough Council [1996] AC 669. If so found, she is required by equity to account as if she was a trustee or a fiduciary.
须指出,被告作为款项接收人并非真正的受托人。其承受衡平法救济的原因,源于Westdeutsche Landesbank Girozentrale v Islington London Borough Council [1996] AC 669所确立的欺诈所得款项之知情收受原则。一旦如此认定,衡平法即要求她如同受托人或受信人般交代账目。
—— [80]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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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香港司法机构法律参考资料系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