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无自愿信托设立人;归复信托因死者出资购股而依法成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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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法律(购楼款/购股款归复信托;违反信托的衡平法赔偿;弥偿基准讼费) |
| 受托人 | 王文汉——以自有名义持有以死者资金购入的鸿宝资源股份,法院认定为死者的归复信托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死者林克敏(其死后为遗产,由遗嘱执行人林绰纬代表) |
| 置入资产 | 鸿宝资源(1131)100万股(2018年1月拆细后为400万股),2022年1月31日除牌 |
| 关键条款 | 无书面信托文件;被告签署的书面字据承诺2017年12月10日前归还100万股;被告主张的「利润亏损各半」口头协议被认定为捏造 |
2011年,林克敏与王文汉相识。王文汉在银行业工作过十五年,又是财务印刷商iLink Group的董事,在老友圈中俨然是懂行的投资顾问。2015年5月19日,他向林克敏表示:可以代他购入100万股鸿宝资源(Agritrade,1131)股份,总价156.6万港元。5月28日,林克敏开出支票,王文汉收妥后确认以该款购入100万股。
两年后的2017年10月,林克敏要求把股份还给他。11月27日,王文汉签下一张白纸黑字的字据:「本人王文漢將於十二月十日前歸還林克敏先生1131鴻寶資源股票一百萬股。」然而12月10日过去,股份没有归还,之后也一直没有。2018年1月,鸿宝股份一拆四,100万股变成400万股;2022年1月,公司除牌,股份从市场上消失了。
林克敏生前起诉,要求宣告股份以信托形式为他持有、并赔偿266万港元。他去世后,遗嘱执行人林绰纬获令继续诉讼。王文汉的答辩是一次大胆的叙事重构:2014年4月起,他与死者有一份口头协议——死者按他的建议投资港股,利润与亏损各分50%;鸿宝股份正是按该协议代持,所以无须归还;他反手反申索1,944万港元的利润分成。
陈晓芬法官经三日的审讯,把这套叙事拆得干净利落。书面字据与之直接矛盾——既然承诺归还全部股份,何来各分一半?没有任何同期书面或电子记录提及该协议;WhatsApp讯息里,王文汉2018年5月仍承认「欠你的一百万股」;他对协议关键条款的说法前后不一;而一份「利润亏损各半」的口头协议,对一位出全部本金的投资者而言毫无商业合理性。法院认定:口头协议纯属捏造。
信托层面,法院适用了最经典的归复信托规则:出资人付款购入登记于他人名下的财产,除非意在赠与,财产即以归复信托为出资人持有。股份以死者的钱购入,自2015年5月28日起就以归复信托为死者持有;王文汉未按要求归还,本身即构成违反信托——他内心是否打算持有于信托,不是抗辩。公司已除牌,股份无法原物归还,救济转为衡平法赔偿:按每股0.665港元乘以400万股,266万港元,另计利息。因被告提出虚假抗辩与捏造的反申索,讼费按弥偿基准判给原告,反申索全部驳回。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 HCA 2379/2018,[2025] HKCFI 2279 · 陈晓芬法官(Linda Chan J) 2025-05-28 股份自2015年5月28日起以归复信托为死者持有;被告未归还构成违反信托;判令衡平法赔偿2,660,000港元(每股0.665港元×400万股)及自2017年12月10日起按HSBC优惠贷款利率加2%的单息;被告基于捏造口头协议的反申索(19,443,780港元)全部驳回;讼费按弥偿基准判给原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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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复信托的适用干净利落:出资人付款购入登记于他人名下的财产,除非意在赠与,即以归复信托为出资人持有——本案中王文汉承认以死者的支票款项购入股份,赠与无从谈起。法院进一步明确:受托人内心是否打算以信托方式持有,不影响归复信托的成立,也不构成对抗辩的有效支持;未按出资人要求归还股份,其本身即构成违反信托。
口头协议的否定建立在五组证据上:书面字据的直接矛盾、同期电子记录的全面缺席、WhatsApp中「欠你的一百万股」的自认、被告陈述的内在不一致、以及协议条款的商业不合理性。法院据此认定该协议纯属捏造——这不只是举证失败,而是被认定为虚假个案(fabrication),直接触发了弥偿基准讼费。
救济的计算体现了衡平法赔偿的因果与估值结构:股份已因除牌无法原物归还,赔偿以使信托财产回复至未被误用状态的金额为目标,按判决认定的每股价值0.665港元乘以拆细后的400万股计得266万港元;利息自死者要求归还之时起算。
In my judgment, the 1,000,000 shares in Agritrade (which became the Shares upon the sub-division on 12 January 2018) have since their acquisition been held by Wong on resulting trust for the Deceased, given that they had been acquired with the Deceased's money.
依我之见,鸿宝资源的100万股(2018年1月12日拆细后成为本案股份)自取得之时起,即由王文汉以归复信托为死者持有,因为该等股份系以死者的资金购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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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 the fact that Wong never intended to hold the Shares on trust for the Deceased provides a valid defence to the claim. To the contrary, the fact that Wong failed to return the Shares in compliance with the Deceased's demand by itself constituted a breach of trust.
王文汉从未打算以信托为死者持有股份这一事实,亦不构成对本案申索的有效抗辩。恰恰相反,王文汉未按死者的要求归还股份,其本身即构成违反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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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HKLII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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