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家族信托 · 家族办公室 · 财富传承与全球资产配置的资讯与知识平台
chinatrust.cn|信托之家
全球资管库 / 全球信托 / 案例库 / 宋崇焜等诉AddChance:控股权易手后的第二按揭之争——衡平法权益「复活」理论让知情收取申索逃过剔除申请
香港 · 2022 ·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

宋崇焜等诉AddChance:控股权易手后的第二按揭之争——衡平法权益「复活」理论让知情收取申索逃过剔除申请

Sung Chung Kwun v AddChance Holdings [2022] HKCFI 1799 — knowing receipt claim against the transferee of a second mortgage survives strike-out; claimant's contractual right to an unencumbered building is a subsisting proprietary interest, with the Wilkes v Spooner revival exception in play
HCA 2385/2017 及 HCMP 2556/2017(合并),[2022] HKCFI 1799,2022年6月15日判决(聆讯2022年5月25日)
WEALTH-FO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数据库|由 蔚莱家族办公室 Wealth Family Office 研究组编辑出品|www.wfo.hk
2022终审年份
香港辖区
涉案物业为葵涌宋氏大厦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宋崇焜(Sung Chung Kwun)通过其控制的AHL集团间接持有上市公司,并拥有互益染厂(ADFL)——葵涌宋氏大厦的注册业主。2014年12月,他与潘淞(Poon Sum)达成口头协议(AHL Sale Agreement):潘淞分阶段收购其控股权,承诺重组完成后把「Sung Business」归还宋氏。2015年,应潘淞要求,宋崇焜促使ADFL以大厦作第二按揭抵押予银行集团换取贷款;潘淞承诺促使AHL集资偿还贷款并解除按揭(Collateral Repayment Agreement)。2017年3月,潘淞控制的集团签订《债务重组契据》,银行把贷款连同第二按揭转让予第二被告Champion Forever Group——潘淞的工具公司。原告方指控:潘淞在归还业务前对宋崇焜及ADFL负担合同与信义责任,把第二按揭转入自家公司违反信义义务;Champion作为知情接收方负知情收取之责,并以推定信托持有按揭权利。Champion申请剔除该部分申索,陈美兰法官驳回。

信托结构

委托人无正式设立人——本案的「信托」维度来自原告对申索陈述书的定性:Champion作为推定信托受托人持有按揭权利;其底层的财产性权益源自第二按揭协议及抵押还款协议下的合同性权利(choses in action)
设立地香港(葵涌宋氏大厦)
准据法香港法律(知情收取三要件——El Ajou、持续财产权益要求——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剔除申索的plain and obvious标准、衡平法权益在Wilkes v Spooner例外下的「复活」理论)
受托人无正式受托人;被告潘淞被指在归还Sung Business前对原告负担信义责任,第二被告Champion Forever Group(潘淞的工具公司)经《债务重组契据》受让银行贷款及第二按揭,被指为知情接收方
保护人 / 委任人不适用
受益人原告宋崇焜及互益染厂(ADFL,宋氏大厦注册业主)
置入资产葵涌宋氏大厦(地下、1至9楼及天台)的第二按揭权益及「取回无负担大厦」的合同性权利
关键条款AHL Sale Agreement(2014年12月口头协议):潘淞分阶段收购控股权并承诺重组后归还Sung Business;Collateral Repayment Agreement:ADFL以大厦作第二按揭换取银行贷款,潘淞承诺促使AHL集资还款解除按揭;2017年3月《债务重组契据》把贷款及第二按揭转让予Champion

故事

这是一宗典型的「交接失控」案。2014年12月,宋崇焜与潘淞达成口头协议:潘淞分阶段收购宋氏在AHL集团的控股权,重组完成后把「Sung Business」归还宋崇焜。在业务归还之前,原告方的立场是:潘淞对宋崇焜及互益染厂负担合同与信义责任,须以诚信并为其利益行事。

2015年,潘淞要求公司以大厦作第二次按揭抵押给银行集团(恒生银行等)换取贷款;作为对价,潘淞承诺促使AHL集资偿还贷款并解除按揭。2017年3月,风向突变:潘淞控制的集团签订《债务重组契据》,银行把贷款连同第二按揭一并转让给第二被告Champion Forever Group——潘淞自己的工具公司。在原告看来,这是受信人把抵押权变进自家口袋。

原告据此提出知情收取申索,并主张Champion应以推定信托持有按揭权利。Champion申请剔除,其抗辩的核心武器是英国上诉法院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的规则:知情收取申索须以「持续财产权益」为前提——被告若无偿取得财产且原告权益已消灭,申索不能成立。原告的回应分两层:其一,他们主张的「财产」是合同性权利(choses in action)——依第二按揭协议及抵押还款协议要求解除按揭、取回无负担大厦的权利;其二,即便银行是善意有偿购买人,按Wilkes v Spooner例外,当按揭后来转移到知情一方(Champion)手中时,原告的衡平法权益会「复活」而可对抗之——该原则见Independent Trustee Services v GP Noble Trustees。

陈美兰法官以剔除申请的标准(plain and obvious)逐项检验:申索陈述书已充分申述原告在两份协议下的权利,使原告可以在审讯中主张其财产权利包括解除按揭、取回无负担大厦的权利;Byers案可区分——该案因沙特法下权益消灭而败诉,本案无类似的法律消灭情事;衡平法上的知情收取与推定信托仍在发展,法院行使酌情权剔除原告申索时应谨慎。剔除申请被驳回,Champion须支付本次申请的讼费。

判决附有一处勘误:第25段「trustees' claims」应为「beneficiaries' claims」。这个细节恰好点出本案的立场——法院是在保护受益人对受信人及知情第三人的申索空间,而非反向。剔除程序落幕,实体争议(潘淞是否违信、原告权益是否复活并及于Champion)留待审讯。

时间轴

2014-12宋崇焜与潘淞达成AHL Sale Agreement(口头协议):分阶段收购控股权、重组完成后归还Sung Business
2015应潘淞要求,ADFL以宋氏大厦作第二按揭抵押予银行集团(恒生银行等)换取贷款;潘淞承诺促使AHL集资还款解除按揭(Collateral Repayment Agreement)
2017-03潘淞控制的集团签订《债务重组契据》,银行贷款及第二按揭转让予Champion Forever Group
2017原告提出HCA 2385/2017;HCMP 2556/2017由Champion Forever Group针对AddChance Dyeing Factory Ltd提出
2018-11-29两案经Sherrington暫委法官命令合并处理
2022-05-25内庭公开聆讯Champion的剔除申请
2022-06-15判决:剔除申请驳回;同日颁布Corrigendum(第25段trustees' claims更正为beneficiaries' claims)

审级与裁判

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HCA 2385/2017 及 HCMP 2556/2017(合并),[2022] HKCFI 1799 · 陈美兰法官(Mimmie Chan J,内庭公开聆讯)
2022-06-15
Champion就申索陈述书第46段(推定信托持有按揭权利)及相关济助的剔除申请被驳回:申索并非「明显且毫无争辩余地地不能成立」;原告的财产性权益(解除按揭、取回无负担大厦的合同性权利)可争议地持续存在;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可区分;Champion须支付本次申请讼费(order nisi附大律师证书)

裁判要点

法院裁定:剔除申索仅在「明确且显而易见」的案件中适用。原告就第二按揭及抵押还款协议下的合同性权利已作充分申述,可在审讯中主张其财产权利包括「解除按揭、取回无负担大厦的权利」;知情收取申索须以持续财产权益为前提(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但该案因沙特法下权益消灭可区分,本案无类似情事;衡平法上的知情收取与推定信托仍在发展中,且Wilkes v Spooner例外(衡平法权益在权益转移至知情方时复活)可争议地适用。剔除申请驳回。

法官说理

法院的分析框架分三层。第一层是程序标准:剔除只适用于「明确且显而易见」的案件,法院只看申索陈述书并假定所载事实为真。第二层是实体要件:知情收取须证明(1)原告财产因违信处分;(2)被告受益性收取可追查的财产;(3)被告知情——此为El Ajou v Dollar Land Holdings三要件,而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进一步要求持续财产权益。

第三层是可区分性:Byers案原告败诉是因沙特法下其权益已消灭——「被告若无偿取得财产且原告权益已消灭,不能负知情收取之责」。本案没有类似的法定消灭情事;相反,原告援引Wilkes v Spooner例外(经Independent Trustee Services v GP Noble Trustees确认):即使中间取得人(银行)是善意有偿购买人,权益后来转移到知情一方(Champion)时,原告的衡平法权益复活而可对抗之。

在酌情权层面,法院明确:衡平法上的知情收取及推定信托仍在发展,行使剔除酌情权时应谨慎。申索陈述书第46段的推定信托定性既然事实可争议、法律未关闭,剔除即非适当工具。这与随后一个月Hon Fung v Frank Dominick案(剔除获准)形成对照——差异的根源不在法律而在诉状:本案的权益与流转已具体申述,后者则连「股份是否转移到被告」这一基本事实都未主张。

判决原文

In short, a continuing proprietary interest in the relevant property is required for a knowing receipt claim to be possible. A defendant cannot be liable for knowing receipt if he took the property free of any interest of the claimant.

简言之,知情收取申索要成立,须以对相关财产的持续财产权益为前提。被告若取得财产时不受原告任何权益的拘束,则不负知情收取之责。(引Byers v Saudi National Bank)

—— [12](引述)

The plaintiff must show, first, a disposal of his assets in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 secondly, the beneficial receipt by the defendant of assets which are traceable as representing the assets of the plaintiff; and thirdly, knowledge on the part of the defendant that the assets he received are traceable to a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

原告必须证明:第一,其财产因违反信义义务而被处分;第二,被告受益性地收取了可追查为代表原告财产的资产;第三,被告知道其收取的资产可追查至违反信义义务的行为。(引El Ajou v Dollar Land Holdings plc)

—— [11](引述)

There is no dispute: a striking out is only appropriate in plain and obvious cases. Where the ground to strike out is that there is no reasonable cause of action disclosed, the Court should only consider the SOC, and the facts pleaded are assumed to be true.

无争议的是:剔除仅适用于明确且显而易见的案件。当剔除理由是未披露合理的诉因时,法院只应审视申索陈述书,并假定所申述的事实为真。

—— [2]

主题

知情收取 持续财产权益 推定信托 衡平法权益复活 第二按揭 信义责任 剔除申索 受信人

后续影响

剔除申请驳回后,原告的知情收取与推定信托申索进入实体审理阶段;潘淞是否违信、Wilkes v Spooner复活理论是否成立,留待审讯。判决在剔除程序层面与Hon Fung v Frank Dominick [2023] HKCFI 245形成一对镜像判例:同为知情收取剔除之争,一案因诉状未主张基本事实而败、一案因权益申述充分而存——两案合读构成香港知情收取诉状实务的完整指引。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与Hon Fung案合读,是知情收取申索的「生存指南」:财产权益是什么、怎么流转、落到谁手里——这三件事必须在诉状里讲清楚,讲清了连Byers案这道「持续财产权益」的高墙都能以Wilkes v Spooner复活例外翻过去;讲不清就只能在剔除程序里出局。对企业交易后反悔方的启示是:把「归还业务」的承诺与抵押解除的安排写成书面并登记,口头协议加信义义务的组合虽能撑起申索,但每一步都依赖证据的完整链条。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HKLII 判决原文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香港司法机构法律参考资料系统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HK-195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8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蔚莱家族办公室 · 从看清到安排Wealth Family Office
www.wfo.hk
全面诊断→19 个维度 · 122 项检查清单,先看清家庭财务的全貌
家族财富课→把财富传承的功课,一讲一讲学扎实

BUILT TO LAST 以简驭繁 蔚莱长青WEALTH FAMILY OFFICE LIMITED

服务

家族财富课 服务体系 合作机构

客户

数智平台 客户登录 预约咨询

关于

蔚莱家办 信托之家 顾问入口

关注

蔚莱家办小程序
小程序 · 蔚莱家办
微信订阅号 蔚莱家办
订阅号 · 蔚莱家办
微信服务号 蔚莱家族办公室
服务号 · 蔚莱家族办公室
信托之家 · 蔚莱家族办公室旗下财富传承内容平台
投资涉及风险,过往表现不代表未来回报。网站所述目标回报与数字仅为信息演示,实际表现会受经济环境、市场趋势等因素影响。
© 2013-2026 蔚莱 · 保留所有权利 苏ICP备2025226288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