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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 2023 · Court of First Instance

曼华堂宗教信托治理战:B Chu 法官颁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堂方与詹、庞两方的十年缠讼分出胜负

Au Yeung Shun Mei and Poon Kit Fong (the manageresses of Man Wah Tong) v Jan Fung and others [2023] HKCFI 1392
[2023] HKCFI 1392(HCA 595/2019 与 HCMP 496/2017 合并审理,2022年8月31日至9月20日及11月30日审讯,2023年5月30日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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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终审年份
香港辖区
未统一披露涉案金额 / 标的
1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曼华堂(Man Wah Tong,与竹林禪院关联)是一个宗教性质的堂/庙宇信托,由经理(manageresses)欧陽順美、潘潔芳管理。2016 年前后,詹豐(Jan,自认长期为堂服务的信众领袖)与龐宗懷(Pong,长期看管雍洲纪念堂的受托人员)与堂方决裂:詹方指堂方管理层(以其本人及其姑婆辈为核心的小圈子)管理失当——收受信众巨额存款、用堂款投资证券、以关联公司运作坡维修与骨灰龛业务——并指自己经虚云老和尚一脉有权介入堂务;堂方则指詹、庞无诉讼资格、侵占堂产(堂印章 Tong Chops)与霸占建筑。双方互相起诉,S J(律师公署)作为宗教信托的当然当事方列席。

信托结构

委托人曼华堂历代创立与管理成员(宗教堂口,目的为供奉与宗教事务管理)
设立地香港
准据法香港法律(《受托人条例》s.57A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宗教慈善信托的成员与经理资格、locus standi)
受托人堂方经理(manageresses)为事实管理人;SJ 以守护慈善诉讼人身份列席
保护人 / 委任人无成文 protector 机制;治理依堂规(Abridged Regulations)及成员大会
受益人曼华堂的成员与信众群体(宗教慈善目的之受益人)
置入资产堂名下土地与建筑(含雍洲纪念堂及附属建筑、Yellow Road 通行权)、银行账户资金、信众存款与证券投资、两间关联公司(Graciously Affection、CLSY Limited)
关键条款堂规限定成员与经理资格;经理有权管理堂务与资金;s.57A 项下法院可应利害关系人申请颁布改善管理令(BAO)

故事

曼华堂是个典型的香港宗教堂口:有地、有楼、有账户、有一群长期服务的信众,还有一套只在小圈子内传承的堂规。詹豐自认家族三代服务堂务、经虚云老和尚一脉与堂有深厚渊源;龐宗懷则受托看管雍洲纪念堂多年。2016 年前后,两方与堂方管理层决裂,互相指控:詹、庞指堂方收受信众巨额存款、拿堂款炒证券、用两间关联公司经营坡维修与骨灰龛业务;堂方指詹无资格过问堂务、庞霸占纪念堂与附属建筑、詹侵占堂印章。

诉讼拖了近十年,审讯前已定下多个先决争点:诉讼资格(locus standi)、堂务管理失当、财务管理失当、成员与经理资格、改善管理令(BAO)、以及堂方对詹、庞的索偿。

B Chu 法官在详尽判决中逐项裁决。詹的诉讼资格获确认:其与堂的长期关系及其指称的管理失当使其有利害关系;但对庞占住纪念堂的索偿,法官认定庞确有堂方先例支持的终身免费居留许可(licence),他为此付出信赖(看管纪念堂),只是纪念堂主体建筑不得住人——庞须交出主体钥匙,可终身免费居住附属建筑。庞的索偿 accordingly 部分成立。

管理层面,法官颁下本案最重要的命令:依 s.57A 受托人条例颁布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BAO),要求堂方在 SJ 协助下改善治理架构——包括成员与经理资格的合规、账目与存款管理、关联公司的运作——并另行安排聆讯敲定 BAO 的具体内容;冻结堂方银行账户的申请则因无散失风险证据而不予批准。

堂方对詹的索偿部分成立:詹须就未能交还堂印章造成的损害作出赔偿;时效抗辩因法院已有裁决而无须处理。一场宗教信托的治理战,最终以『法院介入改章程』收场——这正是 s.57A 为宗教信托准备的最后工具。

时间轴

2016-2017詹豐、龐宗懷与堂方管理层决裂,互相指控(HCMP 496/2017 先行提起)
2019堂方经理对詹、庞及 SJ 提起 HCA 595/2019( possession、堂印章与建筑占用之争)
2021-06-18B Chu J 命令两案合并审理(HCMP 496/2017 为 lead action)
2022-08-31审讯开始(至 9 月 20 日及 11 月 30 日)
2023-05-30判决:BAO 颁令;庞获附属建筑终身免费居留宣告;詹须就堂印章损害赔偿; possession 索偿被驳回

审级与裁判

Court of First InstanceHCA 595/2019(与 HCMP 496/2017 合并) · B Chu J
2023-05-30
颁下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BAO),SJ 协助确定格式与范围,另日聆讯敲定细则;不批准冻结堂方银行账户;堂方对庞的 possession 索偿被驳回;宣告庞可终身免费居住附属建筑但须交出纪念堂主体钥匙;詹须就未交还堂印章的损害作出赔偿;时效问题无须处理

裁判要点

宗教慈善信托的内部治理僵局可依 s.57A 受托人条例以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 化解:法院可在维持信托存续的同时命令改善管理架构,并对个别成员的居住许可与堂产交还作事实认定层面的精确裁断。

法官说理

诉讼资格分层:詹与堂的长期关系及指称的管理失当使其有权质疑堂务;但对具体物业的占有之争,资格与实体问题须分别处理——庞的居住许可有其自身的事实基础。

居住许可(licence)认定:有先例支持堂方曾允许退休雇员终身免费居住;庞为看管雍洲纪念堂付出信赖(detriment),构成可强制执行的许可——但范围限于附属建筑,纪念堂主体不得作住宅用途。

BAO 的必要性:存款管理、证券投资、关联公司运作等方面存在改善空间;s.57A 的 BAO 恰是为这类『未至于撤换受托人、但需要外部监督』的僵局设计的工具;SJ 以守护慈善诉讼人身份协助确定 BAO 内容。

冻结令的证据门槛:无散失风险的证据,冻结银行账户的申请不获批准——程序性保护须与风险相称。

判决原文

As said earlier, I grant a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 (BAO) for the Tong in the 496 Action. SJ is requested to assist the Court as to the format and scope of the BAO. I direct the parties to fix a further hearing (estimated length of hearing: half day) in relation to the format and scope of the BAO.

如前所述,我在 496 号行动中为该堂颁下改善管理令(BAO)。请律师公署就 BAO 的格式与范围协助法院。本席指示各方就 BAO 的格式与范围安排进一步聆讯(预计聆讯时长:半日)。

—— para 353

主题

宗教慈善信托 better administration order s.57A 堂经理与管理委员会 locus standi 诉讼资格 信托资金管理 财产性禁令后的执行 禁制令续期

后续影响

BAO 细则经后续聆讯敲定后成为堂方治理的新章程框架;庞获准终身免费居住附属建筑;詹的赔偿金额与堂产交还另行执行。本案(连同其先序判决 [2022] HKCFI 2293)成为香港宗教堂口信托治理纠纷中引用 s.57A 的代表性判例。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华人社团、堂口、庙宇这类『非典型信托』的治理风险在传承时点集中爆发:成员资格靠小圈子口传,资金管理靠个人账户,关联公司经营业务与堂产不分。s.57A 的 BAO 是法院给这类组织的『整改令』——不用撤换任何人,但章程、账目、资格审核全部要翻新。家族或社团管理方若不想落到这一步,应主动把成员名册、会议记录、银行账户与业务实体分离做实;而自称有『祖师渊源』的介入者,则须以书面凭证而非口述谱系支撑其诉讼资格。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HKLII 判词全文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HKLII 判词数据接口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HK-213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9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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