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黃帶娣(死者;聯權共有購入後成為唯一業主,無遺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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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香港 |
| 准据法 | 香港法 |
| 受托人 | 無專任受託人——遺產管理人依《無遺囑者遺產條例》管理分配;若兒子申索成立,管理人以推定受託人身份承認其權益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無 |
| 受益人 | 無遺囑繼承人:子女及孫子女共13人;周義主張自己另有終身權益或實益權益 |
| 置入资产 | 粉嶺祥華邨祥智樓C翼22樓8室(Fanling Sheung Shui Town Lot No 226) |
| 关键条款 | 無書面信託;爭議為母親的聲稱口頭陳述能否支撐共同意向構定信託或所有權不容反悔 |
粉嶺祥華邨那個單位,是黃帶娣與丈夫2004年以聯權共有買下的居所。丈夫2010年去世後,她成為唯一業主,與兒子周義及家人斷斷續續同住;2017年起她入住老人院,認知與說話能力逐漸喪失,2021年11月28日去世,沒有留下遺囑。
按照《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她的子女與孫子女共13人都是受益人。周一明與周玉蘭2022年取得遺產管理書,第一件事就是收回物業——周義自母親入院後一直佔用單位,多次律師信均遭拒絕。周義的說法是:母親生前說過,物業不賣,留給他和家人住。二姊周玉秀和三哥周忠也站出來作證,說2013年母親講這話時他們在場。
2022年9月,遺產管理人發出原訴傳票。審訊在2024年6月展開,法庭把爭議聚焦為兩點:聲稱的口頭陳述是否屬實;如屬實,周義享有什麼權益。法官引用彭一鳴案歸納的原則:實益權益跟隨業權,主張相反者負舉證責任;共同意向構定信託須先看有無得到證據支持的明示協議,再談從行為推論;涉購置後意向的,更須證明業主同意放棄部分權益的新協議。
證據的天平很快傾斜。周義一方三名證人作供時都要『更正』2013年在場名單——周玉秀承認自己根本不在場;周義就母親說這話的次數,從誓章的一次,盤問下變成四五次、七八次、超過十次,最後說成去世前二十年每年講一次;他對管理費水電由誰支付也先後給出多個版本。而原告方證人則互相佐證:母親生前對物業的說法有留給周禮、九個仔女分九份、只留給男孫等多個版本,任何一種都輪不到周義;他獲派樂華邨公屋單位、又在內地置業,谈不上居所無著。
2024年12月18日,暫委法官汪祖耀頒下判案書:周義未能證明聲稱的口頭陳述存在或清晰不含糊,也沒有證明依賴與損害;即使案情推到頂點,仍不足以推翻法定與實益權益緊密相連的推定。法院頒令周義及佔用人一個月內遷出,物業交還遺產管理人;管理人訟費可在遺產中以受託人基準先行支取,周義並須支付本案訟費。
從法律框架看,本案集中展示了口頭共同意向申索的證明結構:申索人須先證明業主生前確實作出過有關陳述、且該陳述清晰不含糊,再證明自己以相當於喪失該權益的方式信賴之。兩層舉證責任均落在申索人一方,而對已故業主的意向,法院只能依賴在生證人與同期文件——本案恰恰缺乏後者,證人供詞的內部矛盾(在場人名反覆更正、陳述次數膨脹)便成了決定性因素。
| 區域法院 | DCMP 3516/2022,[2024] HKDC 2097 · Deputy District Judge 汪祖耀 2024-12-18 裁定周義不能嚴格證明共同意向構定信託或所有權不容反悔的事實,無實益權益;頒令一個月內遷出並交還空置管有權;周義支付訟費,管理人訟費以受託人基準先行從遺產支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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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對已故者生前行事的申索、且申索人是唯一受益者時,法院須加倍審慎:母親已無法出庭確認或駁斥,口頭協議容易聲稱、難以證明,申索人的可信性至關重要。
周義一方的證供可信性成疑:在場人名反覆更正(周玉秀由在場變不在場)、陳述次數由一次膨脹至二十年每年一次、雜費支付說法前後矛盾,且無同期文件支持。
原告方證人互相佐證且無誇大:母親生前對物業有留給周禮、九份分產、留給男孫等多個互相矛盾的說法,任何版本均不支持周義的獨家權益;其獲派公屋與內地置業亦削弱『擔心其居所』的解釋。
法律構定信託涉購置後意向的,須證明業主同意放棄部分權益的新協議;子女基於孝道分擔家用不等於分享實益權益的共同意向。
口頭申索的舉證層次——陳述存在、清晰不含糊、信賴、損害——缺一不可;本案在第一層即告失敗,法院無需再論購後新協議,惟判決理由仍補充了孝道分擔家用與分享實益權益意向的區分,為同類家庭爭產案劃線。
本席接納原告人案情,並裁定周義無法嚴格證明符合法律構定信託或所有權不容反悔原則的事實,不應藉由聲稱的口頭陳述獲得任何實質權益,因此,周義沒有任何反對原告人收回該物業管有權的理由。
(原文為中文)本席接納原告人案情,裁定周義無法嚴格證明符合法律構定信託或所有權不容反悔原則的事實,不應藉聲稱的口頭陳述獲得任何實質權益;因此周義沒有任何反對遺產管理人收回管有權的理由。
—— para 45
(1) 實益權益跟隨業權 (legal title),提出相反聲稱者須肩負舉證責任 (burden of proof)。(引彭一鳴案[2019] HKCFI 790歸納之原則)
(原文為中文)實益權益跟隨法定業權,提出相反主張者須負舉證責任(引自彭一鳴對彭錦華 [2019] HKCFI 790 第26至29段歸納的原則)。
—— para 14(1)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香港法律信息研究所 HKLII 判案書全文(中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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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香港法律信息研究所 HKLII 判决全文(英文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