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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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Constantin Mattas（遗嘱人，1979 年去世，生前居所及住所在泽西） |
|---|---|
| 设立地 | 泽西（遗嘱认证及信托管理地在泽西） |
| 准据法 | 1984 年《信托（泽西）法》生效之前的泽西习惯法（该法第 59(1)(c) 条明确其不影响此前信托的有效性） |
| 受托人 | Equiom Trust (C.I.) Limited（原 Lloyds Bank Trust Company (Channel Islands) Limited），同时为遗产执行人与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 |
| 受益人 | 两名侄子（终身年金受益人）；侄子的子女与孙子女（教育资助优先权）；希腊政府（作为拟设奖学金基金之受托人）；基金资助对象为希腊东正教背景青年男子 |
| 置入资产 | 遗嘱剩余动产约 2,700 万英镑 |
| 关键条款 | 年金（按泽西生活费指数调整、只升不降）＋死亡起 20 年收入累积＋两侄子终身收入＋后死者去世后设立希腊奖学金基金（无息贷款、毕业后在希腊执业 10 年、10-12 年偿还）＋家庭优先权但书 |
马塔斯 1979 年去世时在泽西留下约 2,700 万英镑动产。遗嘱第 11 条构造了一条三层的传承链：兄弟与友人拿终身年金，两名侄子拿各自半份的终身收入，而本金最终交给希腊政府设立奖学金基金。这份写于 1984 年《信托（泽西）法》之前的遗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用前法典时代的泽西习惯法来检验其效力。
2021 年 6 月，受托人因法国财富税问题征询英格兰御用大律师，得到的意见是坏消息：遗赠虽然显示设立信托的意图，但「聪明有为的青年男子」这一资助对象概念上不确定；信托若非慈善信托还因期限无限而无效；而给予侄子子女孙子女优先权的但书，又使其不构成「纯粹慈善」。若遗赠无效，侄子去世后遗产将发生部分无遗嘱继承——一半归侄子，另一半归已故姐妹的遗产，后者遗嘱将财产绝对留给希腊政府并附资助希腊贫困儿童的愿望。
2024 年 3 月 1 日，Birt 专员独任审理（因纯属法律问题不设 Jurats），依次回答四个问题。第一，遗赠是否设立信托？法院从与遗嘱其他条款的措辞对比、基金单独命名、「for the purpose of」的措辞、义务性语言等九点认定意图设立信托，驳回了希腊政府「绝对赠与附条件」的主张。第二，对象是否确定？法院认为「young」「promising」「intelligent」三词均概念上不确定——55 岁的人很难称为「年轻」，希腊政府庭上的说法前后摇摆恰为佐证；而希腊政府「自行裁量」的权力无法治愈类别定义本身的缺陷。
第三，期限问题成为本案对泽西法最重要的贡献。双方共识：若适用英国法，无限期信托违反禁止无限期信托规则；争议在于 1984 年前的泽西习惯法是否含此规则。法院依枢密院 Investec 与 Halabi 案确立的「先看英国信托法、再看泽西习惯法是否冲突」的方法，考察了罗马法对 fideicommissa 的限制、法国民法典第 896 条禁止 substitution、泽西 1851 年不动产遗嘱法「Les substitutions sont prohibées」以及 Re Testament Fradin（1753）等先例，认定泽西习惯法同样反对财产无限期不可转让，故英国禁止无限期信托规则构成泽西信托法的一部分——这是泽西法院首次如此明确地确认。
第四，慈善性。以亲属关系为纽带的家庭优先权使遗赠非「纯粹慈善」（Oppenheim 规则）；但法院随后援引英格兰 Re Coxen（1948）的「类别 (d)」例外——即赠与整体意在慈善、仅附一项无效的私人目的时，无效目的被忽略、全部财产归于慈善——尽管承认该例外的权威「颇为单薄」，仍认定本案落入其中。至于侄子方主张的行政不可行与国家豁免，法院均予驳回：类别虽宽但不属「不可行政」，而依限制豁免理论，希腊政府担任受托人并非行使主权权力。
最终结论分为五层：遗赠构成信托；若非慈善则因对象不确定与期限无限而无效；因混入家庭信托而整体非有效慈善信托；家庭但书被宣告无效后，全部剩余财产于最后一位侄子去世时归于纯奖学金慈善信托；若上述第 (iv) 点有误，则因家庭信托所需金额无法量化，整笔财产按无遗嘱继承处理。一纸 45 年前的遗嘱，在 2024 年催生了泽西永续规则的判例基石。
| 泽西皇家法院（Royal Court, Samedi） | [2022] JRC 237 2022 前置判决（法国税务相关事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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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西皇家法院（Royal Court, Samedi） | [2022] JRC 288 2022-12 前置判决（法国税务相关事项） |
| 泽西皇家法院（Royal Court, Samedi） | [2024] JRC 068 · Sir Michael Birt, Commissioner（独任） 2024-03-01 确认遗赠构成信托但按上述分层结论处理：家庭优先权条款无效，财产整体归于慈善目的；驳回绝对赠与、行政不可行、国家豁免等主张 |
其一，信托意图的认定：基金被单独命名并称为 Prêt d'Honneur Trust，资金只能用于规定目的而非实益归希腊政府，「for the purpose of」的措辞与整体文件指向创设信托而非赠与的意图。
其二，对象确定性：依 McPhail v Doulton 标准，「intelligent」「promising」「young」等词用于界定类别而非从中挑选，类别并非概念上无效；泽西法院采纳 Re Coxen 的类别(d)路径挽救信托。
其三，期限规则的法律方法：泽西信托法系晚近自英格兰引入，英国信托法为其解释背景；认定的效力不能仅依泽西法评估，须并入英格兰普通法与《1925 年财产法》体系；据此Re Coxen的既判事实对本案有拘束力，附带揭开了「泽西首例」的永续规则问题。
其四，慈善与挽救：以「与特定个人的关系」为纽带的类别不构成社区之一部（Oppenheim v Tobacco Securities；Re Greville Bathe），非慈善目的信托本应因永续规则失效；但 Re Coxen 的先例路径（类推 R v District Auditor 接受非慈善例外）使本案信托得以挽救。
其五，附带攻击被驳回：类别并非行政上不可行；希腊政府担任受托人属私人性质活动，不能豁免于受益人之诉。
In my judgment, to describe a 55 year old as 'young' merely because he wishes to undertake further university education and is willing to undertake to practise his profession for 10 years is not a proper use of the word 'young'.
依本庭判断，仅仅因为一名 55 岁的人希望继续大学教育并愿意承诺执业十年，就把他称为「年轻」，并非「年轻」一词的正当用法。
—— para 49
Whilst there will no doubt be unanimity that Einstein was intelligent and would fall within the class, it is impossible to know where the limit would be drawn when descending from such elevated heights.
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一致同意爱因斯坦是聪明的、落入该类别之内；但从这样的高峰往下走，界限划在哪里，却无从知晓。
—— para 56
I hold that Jersey customary law is not inconsistent with the English rule against trusts of indefinite duration (i.e. trusts lasting longer than lives in being plus 21 years). Accordingly, applying Investec and Halabi, the English rule forms part of the Jersey law of trusts as it existed before 1984.
本庭认定，泽西习惯法与英国法上禁止无限期信托的规则（即存续超过在世者寿命加 21 年的信托）并不抵触。因此，适用 Investec 与 Halabi 两案的方法，该英国规则构成 1984 年之前泽西信托法的一部分。
—— para 94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泽西法律信息网站判决页（含全文 PDF） |
|---|---|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昆士兰科技大学判决研究存档（含判决结论与评论）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Appleby 案评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Walkers 案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