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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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B（2009年12月3日不可撤销设立两信托；身份匿名） |
|---|---|
| 设立地 | 泽西（藏品出借与拟议捐赠地在德国，事实受德国税制与非营利法约束） |
| 准据法 | 泽西法（《1984年泽西信托法》第47条） |
| 受托人 | Curance Limited（泽西私人信托公司）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一家卢森堡公司（2025年9月获通知，无异议） |
| 受益人 | 慈善机构、文化组织或收藏、Stiftung Auxilium、受托人提名人士；排除人士：德国税收居民及配偶、美国纳税主体、荷兰税收居民（荷兰但书不排除荷兰慈善） |
| 置入资产 | 约4000件文艺藏品（15-17世纪手稿、细密画、古籍、版画、素描、绘画；含德荷大师作品），投保逾€30m（L信托）＋€12m（T信托） |
| 关键条款 | 排除条款第2.6条：排除人士的财产转由受托人为其指定的慈善持有；受托人无变更权，可依第10条提名受益人但不得使排除人士受益；拟议变更：删除德国排除条款并替换为不排除德国注册慈善的版本 |
2009年12月3日，设立人B以两份条款相同的不可撤销契据设立了L Trust与T Trust，由泽西私人信托公司Curance Limited担任受托人。信托的受益人结构面向公益与文化：慈善机构、任何被认可的文化组织或收藏、一家名为Stiftung Auxilium的基金会，以及受托人可提名的人士。信托真正的宝藏是资产本身——逾4000件15至17世纪的文艺藏品：手稿、细密画、古籍、版画、素描与绘画，其中不乏德国与荷兰大师的名作，投保金额超过3000万欧元；另一只信托则以1200万欧元估值的手稿与细密画收藏为主。
信托文件里埋着一颗由税务排除条款酿成的哑雷。第2.6条把「居住于德国的人士及其配偶/伴侣」（依德国税法解释「居民」）列为排除人士——按判决所载的受托人宣誓书，这是因为向德国税收居民作信托分配可能触发所得税与赠与税。荷兰的排除条款附有但书（荷兰注册慈善不排除），德国的却没有。据宣誓书所言，当初本意只是排除德国个人，谁也没想过这个措辞宽到连德国注册慈善机构一并挡在门外。受托人依信托文件没有任何变更权——它可以提名受益人，但不能让排除人士受益。
现实的需求在十年间自然生长：L信托的部分藏品自2012年起长期出借给一家在德国运营博物馆的德国慈善机构，T信托的藏品自2023年加入出借。家族与受托人的共同愿望是让这批藏品永久落入这家博物馆、向公众展出——这要求先把德国排除条款中「误伤慈善」的部分修掉，再由受托人依第10条提名德国慈善机构为受益人并永久分配资产，随后信托终止。2025年9月，受托人通知了保护人（一家卢森堡公司）与Stiftung Auxilium：保护人无异议，Stiftung书面同意。德国税务机关为该慈善机构出具非营利地位证明，确认受赠不产生德国税务不利后果；受托人并承诺所有物品无限期服务于该机构的法定宗旨。
2026年1月6日，皇家法院以Samedi庭开庭审理这纸陈述书。总检察长代表受益人类别中的概括慈善利益审查了申请并予同意。MacRae警察长与两位Jurat梳理了第47条的两步检验：法院须相信拟议变更对「替其作出同意」的受益人有利，且该变更整体上属于法院可予批准的适当安排。关键难题在于：此次变更是把一个此前被排除的人（德国慈善）纳入受益范围——按Re DDD Settlement确立的纪律，「受托人可以预期其动机将受到法院非常仔细的审查」。但法院区分了DDD：本案排除德国慈善并非受托人作出的不可撤销排除决定，而是宽泛排除措辞的起草副产品——当年的德国税务建议显然没有考虑这个场景。援引Osias Settlements、Y and Z Trust与Lewin第53-043段，法院确认「benefit」作广义解释（财务、教育、文化、社会利益皆可），而本案拟获同意的对象是一个极宽的未确定类别（任何被认可的文化组织或收藏），没有可识别的特定人将因变更受损。变更获批。
| 泽西皇家法院（Samedi） | [2026] JRC 005（Representation of Curance Limited as Trustee of the L Trust and the T Trust） · R. J. MacRae 警察长（Bailiff），Jurat Christensen MBE、Jurat Gardener 2026-01-06（ex tempore） 批准第47条变更：删除并替换第2.6条德国排除条款（德国注册慈善不再被排除）；受托人可提名德国慈善机构并永久分配藏品，其后信托终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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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的骨架是第47条的两步检验：benefit与fit and proper。第一步的难点在于——法院代为同意的对象不是某个个人，而是Schedule 1(b)项下一个极宽的未确定类别（任何被认可的文化组织或收藏）。法院坦承，若按非常狭义的benefit定义，很难看出把一个此前被排除者纳入类别如何惠及另一个类别；但判例法一贯把benefit作广义解释（财务、教育、文化、社会利益，Lewin第53-043段），且法院须参照信托目的审视安排整体、作务实与商业化的考量。本案信托的目的本就面向文化组织，让德国的文化组织重新落入受益类别，正是回归信托本旨。
第二步是本判决最有辩护价值的部分。Re DDD Settlement确立：把此前被排除的人纳入受益范围的变更申请，其动机将受到法院非常仔细的审查——因为排除通常是受托人深思熟虑的信义行为。本案法院精准区分：排除德国注册慈善「并非受托人作出的决定」，而是排除措辞宽泛的起草副产品——荷兰条款自带慈善但书而德国条款没有，印证了这是起草疏漏而非有意选择。
程序闭环严谨：受托人依信托文件无变更权，只能走第47条；总检察长代表概括慈善利益审查并同意；可表示同意的受益人与B家族成员均支持；保护人与Stiftung被通知且无异议；德国税务机关的非营利认证拆除了税务疑虑。法院确认变更既有利其代为同意的类别、整体上亦属适当安排，予以批准。
Where the effect of the proposed arrangement is to include a previously excluded person, the Trustee "can expect to have the motivation for such a request very closely examined by the Court" (Re DDD Settlement [2011] JRC 243 at paragraph 14).
当拟议安排的效果是把一个此前被排除的人纳入受益范围时，受托人「可以预期此类请求的动机将受到法院非常仔细的审查」（Re DDD Settlement [2011] JRC 243第14段）。
—— [27]
However, it is well-established that the word "benefit" is to be widely construed and extends to any benefit, whether financial, physical, educational or social. As Lewin says (20th edition, paragraph 53-043): "The Court will not confine itself to looking at the alleged benefit to those persons for whom it has jurisdiction to approve, but will examine the arrangement as a whole, in light of the purpose of the trust as disclosed by the trust instrument and any other available evidence."
然而，判例法一贯确立：「benefit」一词应作广义解释，延伸至任何利益——无论财务、实体、教育还是社会利益。如Lewin（第20版第53-043段）所言：「法院不会把自己局限于审视其有权代为同意之人据称获得的利益，而将参照信托文件及其他可得证据所揭示的信托目的，审视安排的整体。」
—— [30]
Further, unlike the position in Re DDD Settlement, the Court is not being asked to approve a variation that reverses an irrevocable exercise of a power of exclusion that the trustee has already made. The exclusion of German registered charities from the outset was not a decision taken by the Trustee. It was a product of the wide drafting of the exclusionary provisions in the Trusts.
此外，与Re DDD Settlement的情形不同，法院获请求批准的变更并非反转受托人已经作出的不可撤销排除权行使。从一开始排除德国注册慈善就不是受托人作出的决定，而是信托排除条款宽泛起草的产物。
—— [32]
In the circumstances, we are satisfied that the proposed variation is of benefit to the class of objects on whose behalf the Court is concerned to give its approval and is a fit and proper one in all the circumstances having regard, in particular, to the history and purpose of these Trusts. Accordingly, we approve the proposed variation.
在此情形下，本院确信：拟议变更有利于法院为其提供同意的那一类别，且顾及这两只信托的历史与宗旨，在所有情形中均属适当安排。据此，本院批准拟议变更。
—— [33]-[34]
